第二十七支節目:楊菲為大家獻上壓軸曲目《千千闕歌》。前奏響起,楊菲的身影出現在舞台左側。燈光打到她的臉上,表情竟然那樣淒婉。
“徐徐回望,曾屬於彼此的晚上,紅紅仍是你,贈我的心中豔陽”,楊菲一邊唱著歌,一邊向舞台中央踱步。她是專業的聲樂學生,一開口就直擊心扉,大家都聽出了歌聲中蘊含的萬千傷感。
“一瞬間,太多東西要講,可惜即將在各一方,隻好深深把這刻盡凝望。”楊菲對身後深深回望,台下聽眾眼眶盡潤。
“來日縱使千千闕歌,飄於遠方我路上。來日縱使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都比不起這宵美麗,亦絕不可使我更欣賞,啊哈...因你今晚共我唱。”楊菲的唱腔成熟圓潤,歌聲蕩氣回腸,舉手投足盡顯專業風采。
“來日縱使千千闕歌,飄於遠方我路上,來日縱使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都比不起這宵美麗,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通透的嗓音與觀眾的情緒形成共振,全場的氣氛被歌聲推向高潮。背景牆最後的畫面,竟然是楊菲飽含淚水的臉部特寫。
“親愛的朋友們!文藝晚會到此結束,多謝你們的參與!希望你們不要忘記今晚的快樂,不要忘記楊菲的歌聲,多謝……多謝……”
“一切要講的話,不知從哪裡說起,心中的情感,只能用歌聲表達。”楊菲朝台下揮手致意,臉上卻是淚流滿面。
“親愛的同學們,今天晚上我和夏丹楓將告別山南,前往中央仙域的仙樂城,去那邊發展我們的演藝事業!朋友們,再見了!赤域很大,我們的心卻離得很近。我們有緣再見……”
台下的項武像觸電一樣,騰地站起身,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老項!”身邊的沈富軍突然一把抱住項武的腰部。項武用全力推去,“你給我起開!”腳下突然一軟,人重重的跌到泥沙之中,是陷地符!陳老大和張彪等人從四面八方撲過來,將項武的手臂和大腿死死抱住。
透過人群的縫隙,項武看見楊菲、夏丹楓快步踏上明煜的飛舟,飛舟浮起,破開屋頂,一行人衝天而去。
在最後一眼畫面裡,楊菲似乎不忍看這樣的項武,竟然扭過臉去,夏丹楓則烏著臉盯著項武,旁邊的曾書書雙手比劃著,嘴巴張的老大,好像在說“我也沒辦法。”
僅僅數息過後,飛舟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壓在項武身上的人開始散去,只有沈富軍在耳邊喊著:“老項,老項,他們已經走了!你別做傻事!”
項武的腦袋轟轟作響,抬手指著沈富軍說:“你們!你們!”
話未說完,“噗”的吐出一口血,直接昏了過去。
記不清中間經過多少次折騰。項武再次醒來時,已是兩日之後。人躺在床上,手腳腰身都被綁在床上。眼未睜開,神識已經探查到十幾雙眼睛看了過來。
“醒了。”離他最近的童振寧起身說。
“項武你別這樣,我求求你!”是顧雅南撲過來的聲音。
“都這麽多年了還這樣,有什麽意思?”張彪吼了起來。
“又不是小孩,綁什麽人啊!你們真是的。”陳老大就看不慣這幫娘們的做法。
胡鑫宇馬上跳起來,“這誰的主意?武哥是什麽人,怎麽可能尋死覓活?”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何修遠一聲長歎。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凌風悠悠歎道。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魏雨祈跟著搖頭。
“你們三個嘴裡念的什麽東西,出去,都給我出去!”蘇曉鈺厲聲呵斥。
“給他灌點糖水吧。這樣會讓人變得快樂。”蔡淳冷不丁地說。
“用草木灰加公雞血也行。”范牧靈也開口。
“看得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振作起來,項武同學!”方珈琪擺出一個加油的姿勢。
“十步之內,必有芳草,為那個薄情的人值得嗎?”盧飛燕很是不解。
“都少說兩句吧,讓開讓開。”是謝立慧。
一隻暖暖的手摸過項武的臉,“這裡還有這麽多人呢?你可不能丟下大家不管啊。”陳小娟的話讓眾人沉默,也刺破了項武的淚水。
“你們合起夥來騙我。”項武瘋狂地大喊,“小醜竟是我自己!啊!啊!啊!”
“哥,話不能這麽說。人家非要走,有什麽辦法?這都是楊菲的安排!”張彪搓著手說。
“你還提她幹什麽?”沈富軍衝他吼道。
“把繩子解開!”陳老大一聲令下,馬上有七八隻手在身上摸來摸去,
“武哥。我給你捏捏肩膀?”胡鑫宇涎笑著問。
“散了散了,都回去啦!”
“別忘了明天來會議室討論新功法!”
“哎呀呀,又要重新修煉呀,那之前不是白煉了嘛?”
許久。項武起身下床,陳小娟也從床頭坐起,見顧雅南坐在側邊的椅子上,門口靠著孫梅。
“我沒事了,你們都回去。”
聽到這話,顧雅南笑著走到跟前,“是正事啦,葛駐守過來找我,嘴裡念叨什麽合作,我也不知道你們談了什麽,他人還在外面等著呢。”
“每人聘請一位築基期師傅,帶到煉氣後期,一人開五百靈;金丹願來的話,帶到築基後期,五萬靈。名單由老葛把關,要經掌門同意。兩成中介費。”
“好嘞!那我去跟他說。”顧雅南此刻心情大好,花點靈石算什麽!
“忘了跟你說,她走之前,我塞給她一隻儲物袋,裡面是三千中品。”雅南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不管人到哪,這都夠用了吧?”
項武聽完,沉默了一會,“後面花錢的事情,別問我,你們自己定。”
雅南還要說什麽。陳小娟朝她擺擺手,雅南便收了口,拉起沈富軍往外走。
“選什麽功法我不管,你自己問童振寧。但是孫梅的劍,都要練起來。”項武吼道。
“好的,好的,曉得了。”雅南連聲答應。
孫梅站起身,拱拱手,也走了。
屋內只剩下他和陳小娟兩人。
項武搬出一張躺椅,對著門口躺了下去。然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陳小娟像是猶豫了許久,輕輕開口:“他們讓我搬過來照顧你,你看,這合適麽?”小娟的聲音細到微不可聞。說完這句話,她的臉瞬間變紅了。
項武的眼皮子跳了跳, www.uukanshu.net 過了很久,還是沒有睜開。
“我習慣了一個人。我沒有辦法。”
“好的,我也是覺得沒必要。你身體快好了,照顧自己應該沒有問題。”說完,陳小娟跑了出去。
屋內變得靜的可怕。
半晌之後,“小友,為兄對不起你,是為兄耽誤了你的終身。為兄到現在才想到……”葉辰似乎用盡所有力氣,嚅囁著說。
“葉兄說的是哪的話。”
葉辰痛苦地閉上眼睛,他想起了項武當初為何抗拒融魂,想起項武後來無數個晚上的輾轉反側,想起項武對楊菲態度的轉變。原來項武是顧忌自己的存在,他早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打算,即使對楊菲,也只是默默付出,而不追求結果。
真是無語,一個傻小子怎麽會有精神潔癖?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想通了就行?你不說我不說,女孩子怎麽可能知道!而且,身在修真界,被人探查不是很正常嗎?甚至還有人熱衷於這種調調……再說了,本座怎麽可能虧待你,本來都給你準備了一堆雙修功法!你竟然把這捷徑給堵死了!
想到項武付出的代價,葉辰徹底無語。本座,欠他的實在太多了。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個時候,你怎麽不提醒我?”項武輕聲問道。
“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能插手……”
“這回糗大了。”
“順其自然吧。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為兄覺得你和楊小友還有再見的一天。”
“中央仙域的仙樂城,應該很遠吧?”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