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蒔花館。
“現在的妹子一個都不認識了。”撫摸著懷裡的女修,孟凡無限感慨,“這批妹子嫩得出水。”
“世上怎麽會缺十八九歲的姑娘?關鍵看你有沒有靈石!”宗辰滿臉神氣,說起話來搖頭晃腦,“所以說這修士呀,還是要堅持道心,努力提升自我。只要你有實力,整個修真界都圍著你轉!”
在姑娘們咯咯的笑聲中,孟凡大有深意地看了宗辰一眼,“你這又是有所領悟?”。
“嘿嘿,我最近琢磨出一套理論,我把山南這些人評價了一個遍!我說給你聽哈……”
孟凡聽完卻眉頭直皺,“個個都像你說的,隻為自己而活,那要家族、宗門幹什麽?這豈不是回到了上古散修時代?”
“修士不為道心為什麽?活在別人的期待裡,豈不是因小失大!這種人哪有大道可言?修士沒有大道,跟螻蟻又有什麽區別?”
“你呀,過得一帆風順,想法才會這麽偏激。你出去問一問,外頭有幾人沒有落過難?沒有貴人拉你一把,自己怎麽爬得起來?當你的修真資源都不如別人,當你孤獨彷徨卻迷茫無助,當你被親戚朋友各種逼迫,到那時你才知道人間的善意是多麽美好。”孟凡閉上眼睛,似乎在重溫某些記憶,“活在別人的期待裡並不是壞事,正是向貴人證明自己。”
“知恩圖報我能理解,可沒必要主動幫助別人吧?沒看到項武命都丟了,連二祖的名分都沒有撈到!”
“樂於助人是自己的事情,跟回報又有什麽關系?”
“莫非這也是一種天道?”
“當然是,有人信善,有人信惡,各有各的因果。報應不一定落在當事人身上,項武是沒有落到好下場,他的福報還不是降在了雅南身上?”孟凡突然盯住宗辰的眼睛,“你有這身本事,卻整天躲在屋裡,你是不是害怕因果?”
“你放屁,誰害怕因果了!我只是不想跟亂七八糟的人交往!”
“你呀,太脆弱了。你以為化凡靠的是躲在屋裡偷窺外面?你也不看看六仙,還有魏雨祈,頂著外頭多少罵名,才有今日的心態。”
“你!”宗辰張大嘴巴想罵回去,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還有,你不應該這麽說顧校長,她能夠先幫助別人,已經非常了不起。”
“她還不是拿了好處!”
“這是兩碼事。顧校長可不止代表她自己,還有大家的心願。顧校長先把人心捂熱了,這才有了有後面的合作。不然的話,大家不但不會合作,還會互相防范,甚至相互傷害。人心塑造天道,天道凝聚人心,你現在還不懂。”
“我怎麽不懂?我懂,我當然懂。人心不能試探唄,他人就是地獄嘛!你的意思是在顧校長面前,不用擔心自家吃虧對不對?”
孟凡不再理他,只是柔和地看著舞池中輕歌曼舞的妹子,輕輕地搖晃著腦袋。
回到辦公室,宗辰依舊嘟著嘴巴,“《青鳥玄生功》是什麽鬼?這小子竟然能看穿我的心思,太可怕了!下次再也不能請他喝酒!”
“主任,誰惹你生氣啦?”錢朵朵和張祝祝一左一右圍了過來。
“沒有誰!我自個生悶氣不行呀?”
“生悶氣幹什麽,我們打牌唄,輸了打屁股!”
“上班時間,這不太好吧?萬一隔壁洪定兵又說!”
“把門關緊誰知道!”
“哦?快去把周秋楠她們喊回來,今晚打通宵!我要把你們幾個小蹄子的屁股打紅!”
“嘁,又不脫褲子,紅不紅你哪知道……”
孟凡敲打宗辰的話終歸是起了效。接下來,宗辰經常出門走動,不再是找人喝酒吹牛,而是看看外面有沒有需要幫忙的。畢竟自己是辦公室主任,有什麽問題交待下去也就解決了。心情好的時候,他也會給小輩把脈功法,指出他們修煉的問題,並給出簡潔明了的解決方案。很快,他傳功郎中的名聲不脛而走。就連施家駿也帶著妾室來找五哥幫忙。
對於宗辰的轉變,沈富軍很是高興,“你小子現在也知道給雅南積善緣了!”
宗辰白了他一眼,終究沒有罵出口。沈富軍現在的精力都在培訓班,籌錢的事由他帶團隊親自做,遇到不懂的,他還會跑到新城公署請教黎傑輝。算是很有長進了。都說中年人死於自信,沈富軍卻現學現賣,看來不會犯下致命錯誤。雖然只是個螻蟻,倒也活得穩穩當當。
一日,孟凡找他。“跟我去一趟東蜃城吧。”孟凡的神情無比蕭瑟。
“這……發生了什麽事?”
“童老過世了,唉!”
兩人來到東蜃城祠堂,默默地瞻仰了童老的遺體。童老在項武和宗辰的幫助下,活到了一百四十五歲,幾乎達到煉氣期的極限,算是壽終正寢。
孟凡看著遺體,久久說不出話。
他和宗辰是現場最尊貴的賓客,他們不說話,其他人更不敢說話。家屬區頓時響起哭起一片。
童老是二等家族出身,他們這一支家境不是很好。宗辰環視一周,發現現場秩序井然,人人眼中含淚,他家的家風還是很不錯的。
宗辰心念一動,用山南校辦的通訊陣盤給方珈琪發了一個信息。
不久,方珈琪帶人過來吊唁。
童振寧就任藏經閣長老之後,他們就從塢堡搬回東蜃城了。方珈琪現在不僅是童家主母,還是東蜃城通商執事,稱得上位高權重。
她環視周圍,然後詢問童老的煉氣嫡孫,“你們家現在有多少人口?”
“回稟方執事,我家分支八代一共兩百四十三人,其中煉氣修士五人。”
方珈琪點點頭,“我家現在缺人,你們這一支願意的話,可以整體加入我家。你們考慮一下,盡快回復我。”
兩邊都姓童,不存在改姓問題。金丹家族主動相邀,這是多麽大的善意!
在場童家人全部對方珈琪磕頭致謝,然後跪謝孟凡。
不久後,蘭芳六友中另外四友趕到,只有櫻花姐身體不適,正臥病在床。她跟童老年輕時本來就是一對戀人,又是一輩子的知己。現在走了一個,另一個估計活不了多久。一行人在祭堂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講述童老的生平。宗辰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不時起身為各位添茶。
修士葬禮從簡,隻守靈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童家就為童老舉辦火化和出殯。
火化,是很多修士生前的選擇。有人想塵歸塵土歸土,有人擔心自己的遺體被別人偷走煉屍。
回山南的路上,孟凡躬身感謝宗辰。
“嘁,這不是你教我的嘛,結善緣對不對?我已經不害怕因果了,好的因果,做就做了,隨手而為,沒什麽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