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穹沉吟一聲,“齊某確實還未當值,於這地方事務均不熟悉,不敢斷言。”
“但就我這三天來走訪調查來看,確不太像是六扇門的作風。”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接著說道:“官府行事向來光明正大,真要動你柳湖莊,只要大軍壓上即可,料你武功通天,數百張弓齊頭攢射也該死了。”
齊樂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就算動用高手斬首,也不會給你們喘息的機會。只要莊主柳天南一死,當晚就能組織人手,一舉平定了柳湖莊。”
“所以依我所見,此事凶手應當另有其人。”
柳景行聞言,不禁出聲譏諷道:“齊捕頭好威風,談笑間覆滅我柳湖莊。
不愧是從西北屍山血海中衝出來的猛人,柳湖莊廟小怕請不住你這位大神。”
齊樂穹聽出柳景行話中的諷刺之意,但他並未動怒,只是淡淡地回應道:
“柳公子誤會了,齊某並非有意冒犯。只是就事論事,分析眼前局勢。
柳湖莊在江湖中的地位舉足輕重,若是真的被官府盯上,絕不會是眼下這種小打小鬧的手段。”
柳雲舟也面色不虞,但他現在畢竟代行莊主職責,深呼吸一口繼續問道:
“既然不是六扇門所為,那方才莊口二位所說有事見我,是何事?”
“我們意與柳湖莊合作,共破此案。”
李清流接過話頭,他此刻借師父名望洗白身份,但仍希望找出凶手,真正還自己一個清白。
“多謝李少俠一番好意,我等願相信李少俠與此事無關,但家父被害實屬柳湖莊私事,不便與外人相商。”
柳雲舟拱手謝過李清流,話裡拒絕的意味明顯。
“那凶手在城門口與我接觸之時,向我吐露了8個字。”
李清流見狀,連忙向柳雲舟透露消息,他並非想插手柳湖莊的家事,所以哪怕不合作,互通消息也有利於他們此行的目的。
“是哪八個字?”柳雲舟、柳景行、齊樂穹都來了精神,意識到這可能就是揭露凶手身份的轉折點。
李清流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桃花亭,二日後,未時。”
“二日後,未時……”柳景行接著念叨,“地點,時間。這聽上去像個接頭的地點,到時候凶手會現身嗎?”
齊樂穹則是一言不發,他的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著這八個字背後的深層含義。
“為什麽時間要選在洗劍大會之後?對方到底還有什麽目的?”柳雲舟心中一陣煩躁,新的消息帶來的只有更多的疑問。
“時間還沒到,不要去考慮那麽多,也許凶手只是故布疑陣,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關鍵時刻,還是齊樂穹站了出來,這位從西北來的漢子,憑借自己豐富的經驗,儼然成為了眾人的中心。
沉思的幾人立刻反應過來,柳雲舟率先開口道:“李少俠提供的信息相當重要,
無論凶手作何打算,他透露出這個信息,必是當時策劃了什麽動作,我們現在在明他在暗,只能多做準備,見招拆招了。”
“對了”李清流突然想到,“當時凶手沒抓到嗎?他往哪個方向跑了?”
聽到他的疑問,柳雲舟和柳景行對視了一眼,還是柳雲舟說道:“那個人,抓到了。”
“什麽!”李清流和齊樂穹皆是震驚起身,凶手已經落網?那現在還在查什麽?
柳雲舟苦笑一下,“二位不必如此驚訝,那人並非凶手,是我柳湖莊的一名弟子。
當日正是他趁換值之時,進入書房割下我父頭顱,被蘇儀抓到後,方才逃竄。
我和景行本就推測他的背後應該另有其人,今日聽到李少俠的消息。
應該是凶手在利用他故布疑陣,好叫我們疲於奔命。”
“過多的無用消息和連日的精神緊繃會讓人失去判斷能力,凶手打的應該就是這個主意,雖然不知他目的是什麽,但我們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齊樂穹分析道,用他的經驗提醒柳氏兄弟二人。
“那也不能完全棄之不顧,現在局勢未明,任何一絲線索都要抓住!”
柳景行激動地說道,他雙目赤紅和柳雲舟形成鮮明的對比,顯然失去父親,讓他內心飽受煎熬。
“景行,冷靜一點。”柳雲舟也不好受,他歎息一聲,轉向李清秋,
“如今局面詭譎難測,雲舟思前想後,還是答應剛才之請。請二位代勞,相助查出殺害我父的真凶,柳湖莊上下感激不盡。”
他深深一拜,李清流趕忙將他托起,“柳兄不必行此大禮,此事本也與我有關,清流定當竭盡全力。”
齊樂穹也微微一笑,鄭重說道:“齊某少時習武便希望有一天可以行俠仗義。如今尚未上任,還是閑雲野人一個,能奉出一些綿薄之力,不勝榮幸。”
四人就此達成共識,由柳景行帶人在兩日後前往桃花亭,柳雲舟在柳湖莊內安排諸多事宜,推遲洗劍大會,安撫眾人。
李清流則和齊樂穹一起,重新勘察現場,尋找新的線索,和調查方向。
柳天南的書房就叫清風苑,就依湖而建,窗口正對湖面,原本是清新雅致之所, www.uukanshu.net 卻不料竟發生了離奇命案,連他自己都折於此地。
此時李清流二人手持令牌讓守門的柳湖莊弟子開門,進入書房,開始了細致的檢查。
“書房是第一現場,想必早已被檢查無數次,我們這次來,卻是為何?”
李清流雖是第一次來到現場,但他覺得柳湖莊人應該早就將現場翻看過無數次,真有什麽線索,早就被人發覺了,此刻再次前來,不知齊樂穹想找到些什麽。
“鴻爪留痕,柳湖莊人畢竟不是辦案能手,我想這裡定有線索可尋。”齊樂穹肯定的說到。
李清流沒有查案的經驗,倒也能不慌不忙,問了經過情形。
是柳雲舟臨近中午去請柳天南商議洗劍大會細節,並未在臥房找到柳天南,詢問下人後才得知,柳天南前台夜裡進了書房,卻再也沒有出來。
柳雲舟發覺情形有異,這才情急之下,破門而入,於是發現了柳天南倒在書桌之上,氣絕多時。
齊樂穹檢查過現場之後,神色很凝重。
“從死亡時間上看,確實是四天前的夜裡,怕是進入書房沒多久,就遇害了。致命傷在後心,有明顯的掌印,來人一掌由後心擊入,柳天南心肺驟停,故喊叫不出。”
李清流聽他檢查,嘗試著自己分析:“柳天南作為一流高手,竟會猝不及防後心受擊?不下兩種情況:”
“一是凶手早已潛伏在書房內,只等柳天南坐下,立即靠近出掌相擊。”
“二是凶手武藝絕倫,以超絕輕功從窗口掠入,趁柳天南反應不及一掌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