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尾椎骨陰寒的氣溢出,丹田內的寒意也變得柔和,隨後頭頂的熱流也順著他的經脈流轉全身。
絲棉趕緊收斂心神,默念柳暗花明第一脈功法,隨著他的默念,流轉全身的熱流也隨著功法流動起來,終於,在他念到第七遍的時候,丹田的寒意也轉為了熱流的一部分。
他隻覺得丹田十分癢,像是在撓心撓肺,就在他快支撐不住的時候,塵十一妹順著脊椎將手指又重新點在了他的尾椎上,很快尾椎的疼痛抵消了癢意。
絲棉咬牙繼續運轉功法,不知道第幾遍後,終於,一條細弱的脈絡出現在絲棉的丹田中,同時,在他的心中,自然浮現出了兩個字。
好奇。
感受到絲棉已經打通第一脈,塵十一妹收回手道:“繼續運轉幾遍功法,感受到身體的氣,也就是內力平穩後再睜眼。”
將功法又運行了兩遍絲棉才睜開眼,細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似乎確實精神了很多,不過……
“師傅,『木棉』怎麽樣了?他也成功步入武道了麽?”
“嗯,你們兩個都步入武道了,現在你們體內還殘存著一些我的內力,等我的內力消耗殆盡後,你們可能會感到很難受,這些後遺症隨著你們長大,身體的成熟會慢慢散去,不必擔心。”
“是,師傅,會像剛才打通第一脈的時候一樣難受麽?”
“這個,就要看你們的體質了,第一脈打通後,你們心中所浮現的字分別是什麽?”
“好奇。”
“存護。”
“師傅,這字有什麽特別的麽?”
“好奇和存護麽。”
“要說特別的話,你們在這兩個字相關的事上會更有天分,更執著一些。絲棉你多一顆好奇心,『木棉』則是多一顆存護心,有人說這是人內心的體現,也有人覺得這是人內心的渴望,不過到現在都沒什麽定論就是了。”
塵十一妹解釋完,就打開門走了出去,笑著道:“今天就先到這裡,明日開始練劍,好好休息吧。”
報疾和玉瓊見塵十一妹出來都站了起來,報疾忙問:“可還順利?”
“順利,就是他們還太小,以後會有一些後遺症,長大便好了。”
“後遺症?”玉瓊問。
“具體是什麽……也不好說,反正以後慢慢就知道了,不過呢剛剛我可是消耗不少,那水澤雨露還有麽?不喝點水澤雨露明天我怕是站都站不起來。”
聽到塵十一妹還能淡定的玩笑,報疾松了口氣,回應道:“自然還是有的,等會兒我讓寶軍取出給你送來。”
“我自己去找他吧,在這兒等著實在無聊。”
“等等,拿著這個,寶軍在山上,有了這個紋牌就能把那靈藥取出來了。”
說完,報疾就扔給塵十一妹一個木牌,塵十一妹接過便走了。
報疾二人也進到屋子裡,看到還算生龍活虎試驗身體變化的絲棉,又細細查看了他們的身體,終於徹底放了心。
至於那不知名的後遺症?人還活著一切就都好說。
第二天,絲棉醒來總算是知道後遺症是什麽了。
意識清醒後卻睜不開眼睛,身體十分沉重,呼吸也不順暢,像是吸入什麽固體一樣,等終於睜開眼,緩了好一陣才爬起來叫『木棉』,詢問他的情況,這才發現一說話,嗓子裡也像是有什麽異物像扁桃體發炎。
『木棉』的情況也和他一般無二,實在太難受了,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吃東西的時候就像是在嚼蠟燭,喝水的時候像喝塑料。
將身體狀況告訴舅舅等人後,卻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師傅給的解決辦法也只是長大,要麽就是打通武道第三脈。
得知只有這兩個辦法後,絲棉欲哭無淚,長大,什麽時候算長大呢?就算按十歲來算,也得六年,而另一個辦法,短時間內也無法達到。
人生怎麽就突然變痛苦了呢?
好消息是『木棉』已經不再吞噬絲棉,生存暫時無憂,還有就是他們可以外出,到甜柑高山以外的地方了。
絲棉初聽到可以到甜柑高山外的時候還有點懵,以前不能麽?
這也不怪他反應不過來,兩歲前一直渾渾噩噩,甜柑高山又實在是大,當時他一個嬰幼兒也逛不完,三歲後一直跟隨玉瓊啟蒙識字,身體內還有『木棉』,時間要分給他一半,可以算得上是忙碌了。
不過現在反應過來能看看其他地方,他還是很高興的。
雖然能外出了,但不是現在,現在他得和師傅塵十一妹學習劍法。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練劍的時候絲棉拿著一柄木劍,師傅送他們的劍,他們把握不住。
“我教你的劍法,講究一個快,一擊斃命,接下來就一個任務——揮劍。”塵十一妹站在南風小院中,放慢動作,教其揮劍的要領。
“師傅,這個劍法有名字麽?”絲棉一邊忍受著身體的不適,一邊學著塵十一妹的動作,還不忘問道。
“名字?嘶,還真沒有。”
塵十一妹糾正了絲棉的動作,思考了一下,他算是自學成才,沒什麽正經師傅,自然也就沒學過什麽正經劍法,現在所出的招式算是打架本能,雖然在江湖上殺出了一些名頭卻還真的沒什麽響亮的名號。
“不過,現在有了,就叫俠客劍。”想到此處,塵十一妹當即現場取了個名字。
塵十一妹糾正了絲棉的動作,又讓『木棉』出來揮劍試試,確定二人都學會後,就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讓他們輪流練習。
絲棉算是發現了,他這個師傅真的只是在拜師的時候讓人覺得正經可靠,現在的師傅本質也是可靠的,但他的所作所為總讓人覺著不靠譜。
從這天開始,絲棉和『木棉』就陷入了練劍、練劍、學習《增廣賢文》、練劍、練劍、學習《笠翁對韻》的循環。
每隔一段時間還能跟著葉金福去周邊的小鎮趕個集,偶爾還會和宋寶軍去藥田看一看,後來舅舅報疾還給他配了一些藥,使他入武道的後遺症減輕了許多,除了吃東西還是像嚼蠟、喝水像喝塑料外,總的來說生活還是充實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