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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與審判之歌》第3章 文森蘭之劍
  作為一個總領地三千萬人口,白銀城區就有一千萬的白銀封地(盡管由於戰爭並沒有如此多的人口在這裡生活),白銀城的規劃由足足三千法師組成的白銀城建設管理處全權負責,每一座建築都是由他們設計和建造的。

  白銀城區大致分為內城和外城,內城分為教會區、貴族區、士兵區、法師區和被這四個區包圍的白銀區也就是洛的伯爵宅邸。

  雖然洛基本就沒在那裡生活過就是了。

  外城則是商業區、居民區、教會區混雜在一起,分開內外城的是高大的城牆,城牆則是由各個政府部門組成,負責管理和服務外城居民的同時也阻止了外城進入內城。

  洛從東門出了內城,現在正是熱鬧的早市,不只是路邊的商販,還有修道院裡的報童從內城跑出來在街上賣報,盡管白銀城的主街道有二十米寬,但是洛還是感覺有些擁擠,但是不想引起注意的他也不願意走到貴族們專用的道路上去。

  畢竟其他的貴族也就算了,他可是名人,作為人類最後的實權貴族一脈,許多少女期望著有一天能和他喜結連理成為大伯爵夫人。上次出門被認出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導致洛現在出門都是帶著易容面具出門。

  穿過人群,洛走入了一條小巷內,在一家名為“偉大發明”的小店前停下了腳步。

  這家小店只有一個門,甚至連外面的展示櫃都沒有。破舊的店名甚至都沒有光亮,不得讓人懷疑是不是已經停業了,不過洛輕車熟路地推開了門,順便把自己的面具摘下。

  “希爾雅,昨天你說的那個...”

  出乎洛的意料,店內居然還有一位穿著樸素黑色衣褲的老人,老人的衣服上別著一枚徽章,黑邊火焰背景巨錘,這是鍛造之神信徒的徽記。

  這位老人正拿著一把劍和穿著短衣短褲的少女交談著,看到洛的進來,少女打了個招呼,老者則看了洛一眼愣了一下,很明顯認出了洛。

  “殿下。文森蘭‘無名者’向您問好。”文森蘭低頭行了一禮,洛則思考了一下,“無名者”?這個姓氏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似乎看出了洛的疑惑,老人主動解釋道,“我是哈爾斯的祖父,殿下應該認識哈爾斯吧。”

  “嗯,是一起住在修道院的。”洛看向希爾雅,“這是怎麽回事。”

  少女聳了聳肩,“他是很早就來了的,他說自己要賣這把劍來著,說是什麽畢生之作。”

  老人把劍遞了過來,洛掃了兩眼,又敲了敲劍,大概對劍的材質有了判斷,注入魔力後,發現劍居然還沒有銘刻任何法術。好處是可以銘刻想要的任何法術,壞處是一把劍最大的造價就是在於銘刻法術。

  每一把武器都可以銘刻法術,注入魔力就可以直接使用武器上的法術,不過一般而言,銘刻的法術都不會很好,畢竟價格是個問題,就像一把長槍上能銘刻的法術比匕首多太多了,但是這樣一把長槍都可以買十把匕首了。

  “這是你自己打造的嗎?”洛看了看這把劍,一點都不製式,可以看出很明顯的個人痕跡。

  “沒錯,殿下,這是我花費一生打造的。”老人點了點頭,看著劍眼中露出一絲懷念,“我幼年就想打造一把傳奇武器,但是自己的實力只有五階,但是也花費了很長的時間到處學習,籌備了很久才在最近打造完成。聽說這家店的店主鑒定能力很強,所以我專門找到這裡讓她鑒定一下。”

  “殿下,你覺得這把武器怎麽樣?”老人的目光移向洛,很明顯,洛的身份可以讓洛見多識廣。事實也確實如此,洛的眼界可是比希爾雅高太多了,盡管希爾雅是從王城搬過來的。

  洛並未回答,反而看向了希爾雅,“希爾雅,你覺得呢?”

  “還可以吧,這把劍。”希爾雅給出了肯定的回答,“雖然文森蘭老人家的實力只有五階,但是這把武器不考慮銘刻法術的情況下,還是比外城巡邏隊總隊長的武器要好的。”

  “確實,這把劍單純論材質上來說,整個白銀城都沒幾把比這更好的劍了。”洛讚同地點了點頭。這把劍的材質非常不錯,很明顯對方是有意收集過了優秀的材料的。

  但是,洛知道的更多,這種武器,王城的工廠不但可以製造,還可以造質量更加優秀的。這把武器在製造過程中很明顯地浪費了材料,而且設計上也有不足。

  如果交給王城的某個工廠,一天可以造幾萬把,甚至還可以附上今天莫裡爾斯的“祈禱”。但是王城的工廠根本不會製造這種武器,它們有著更為重要的生產任務,對於它們來說製造這個只是單純浪費時間罷了。

  聽到二人的答覆,老人很明顯高興了起來,希爾雅隨口道,“你出售這把武器嗎?如果交給我的話,我估價十個金幣。”

  對於普通人來說,十個金幣已經是巨款了,但是聽到十個金幣的老者卻沒有顯得高興,反而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十個金幣嗎?我連材料都花了五個金幣...”

  “希爾雅是這樣的,畢竟她是個奸商嘛。”洛急忙開口,他看得出來,老者並不是因為能賣的錢太少了,而是覺得這把他親手打造的武器價值不夠高。雖然按洛的估價也就大概十二個金幣,畢竟這把武器還沒有銘刻任何法術,不過這個時候不應該考慮錢的問題。

  “如果直接賣給我的話,我出十五個金幣。”

  老者聽到這句話十分驚訝,“殿下,難道您還需要這樣的武器嗎?白銀城一年交給您的稅收能買價值幾百幾千金幣的裝備了吧。”

  “我宅邸裡的武器也沒幾把更好的了,而且那些很多都是裝飾品或者歷史文物,我也用不了。”洛搖了搖頭,畢竟白銀城的伯爵宅邸裡確實沒什麽東西,好東西基本都在王城的白銀宮裡。況且花個十五金幣買把武器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

  經過二人一番交涉後,洛成功買下了這把文森蘭之劍,老者把可以直接在白銀城市政廳取錢的支票拿走後就慢悠悠地推門離去了。在目送對方離開後,洛又看向了攤在櫃台後面椅子上的希爾雅。希爾雅則對著洛手上的劍隨便亂瞄著什麽。

  “昨天你不是說有什麽好東西要給我看嗎?”洛看著慵懶的希爾雅,“希望這次我們‘偉大的發明家’又能給我弄點什麽東西,還是說要像上次一樣上演一出什麽好戲呢?”

  “上次,上次那是意外!”希爾雅滿臉通紅的跳了起來,“而且到最後不是還是賺了錢嗎?”

  “你說得對,但是我每年發給你一千金幣,結果弄出個成人用品,雖然確實大賣特賣到我被大主教警告了就是了。”洛抽了抽嘴角,上次希爾雅製造了一種特殊的藥品,據說可以和神術“祈禱”差不多的效果。

  聽說這個洛還挺激動的,畢竟祈禱是神術,藥品就可以當神術用那還了得?詢問了一下希爾雅後發現製造的價格還十分便宜才一個大銀幣。於是洛立刻投資給希爾雅搬了條生產線讓她大量製造運到自己名下的商店裡出售。

  結果大量製造後掛在他名下出售後,大家一用發現效果大概只有祈禱的十分之一,但是某些方面的效果卻意外的好用。一開始洛看著銷量挺大還以為十分有用,都準備上報給王城了,結果突然大主教親自來到他房間警告了他一番。

  嗯,那可真是一個慘痛的經歷啊。雖然後來這個藥還是大量生產出售了,不過是掛在洛名下的醫院裡去了。

  只見希爾雅從一邊拿了幾個藥片出來,隔著櫃台洛都能聞出裡面各種材料的成分,但是就算材料無損耗堆砌的話,效果大概也和“祈禱”差不多,要知道“祈禱”莫裡爾斯一天能放多少人次,這些藥材可是快一個金幣了。

  “這個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之前那個算是不小心走錯方向了。”希爾雅把藥拿了起來給洛觀看,“它的效果大概等於半個祈禱吧。”

  “半個?你這個製造一個多少錢?”洛頓時感覺被坑了,希爾雅則得意地說道,“四舍五入剛好一個金幣。”

  “莫裡爾斯一天能賺十二萬個金幣他自己知道嗎?”洛徹底無語了,瓦爾哈拉的貨幣分為三種:銀幣、大銀幣、金幣。每種兌換比例都是100:1。

  白銀城三千萬人口一年稅收大概兩千萬金幣,永久白銀礦一年產出一百萬金幣。而這些在分給教會和王國後剩下的才是洛的,當然洛五成收入還要給白銀宮,一年大概五十萬金幣的收入。按這個算法,莫裡爾斯五天就比洛一年賺的錢多了。

  “我當然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這個藥的效果和祈禱不衝突。”希爾雅用兩根手指夾住藥片晃了晃,洛這才不得正視起這個藥片。

  “你確定嗎?居然不會衝突?”

  任何神術法術的非附魔增益本質上都是強化身體,身體新陳代謝越快,細胞活動越迅速身體素質越強,然而這個是有極限的,並不是無限增益。如果神明賜福不加料的話,極端情況下神明賜福和祈禱給你的強化效果都是一樣的。如果這個藥能與法術疊加的話那可太出乎意料了。

  “真的,因為昨天我專門找了莫裡爾斯試驗了一下。”希爾雅點了點頭,“當然這種情況出乎意料,原因需要更加細致的研究和反覆的實驗...”

  “啊,我懂了。總之就是來找我要錢的是吧。”洛歎了口氣,“還以為有什麽好事呢?還有,你怎麽又認識莫裡爾斯神官了?就算你是六階也不能隨意進出教會吧。”

  “其實他是我遠房親戚啦~”希爾雅笑了起來,順便把一張支票遞給了洛。

  “我怎麽沒聽說過。”洛拿起筆簽完了字,“這次再給你一百金幣,就算你貪汙應該也多的是了,如果需要助手,之後你帶著這個去法師區找研究會要人幫忙就行。”

  洛拿出自己隨身帶著的一枚特殊銀幣,這是表示身份用的銀幣,洛一般把它當做信物來使用。正如大銀幣其實按銀含量來說沒比銀幣多多少,但是王國賦予了大銀幣等於一百個銀幣的價值。

  “非常感謝,慢走~”少女兩眼發亮,看著一百金幣的支票充滿著喜悅,“來白銀城真是最好的決定啊~”

  洛看了眼陷入“金金金”的希爾雅後,戴上面具自行離開了。其實希爾雅之前在王城也是小有名氣,在王城著名的煉金術士手下當助手,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離開王城來了白銀城。

  總的來說希爾雅奇奇怪怪的發明雖然燒錢,但是還是各有各的用處的,除了喜歡貪研究經費外沒啥大問題。

  離開了奸商後,洛拿著文森蘭之劍也有點無所事事,找了個角落裡的士兵命令他把劍帶回修道院交給艾莉牧師後,洛開始在城內閑逛。白銀城太大了,洛就算逛幾天也逛不完,對於他來說看看風景也挺好的。

  有的時候命運就是如此巧合,洛在一個居民區居然碰到了之前碰到的文森蘭。他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似乎思考著什麽,看到洛的瞬間,他的眼眸突然亮了起來,洛很明顯的能感覺到對方一股氣勢凝聚了上來,空氣中彌漫著五階的壓迫感。

  “殿下。”

  在戴著易容面具的洛靠近後,文森蘭小聲打了個招呼,“我剛才回來之後,思考了很久,所以現在我想再問殿下一次。”

  “我的劍,真的很有價值嗎?”老者的眼中閃著精光,“希望殿下能夠如實回答我。”

  “...單論劍的話,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當然有價值。”洛點了點頭,但是還是靠近老者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然後離開了。

  看著洛離去的背影,文森蘭歎了口氣,“是這樣啊...我的一生到底有什麽意義呢?努力一生的結果不過如此...”

  他坐在椅子上,閉上了雙眼,他太累了,為了這把劍忙碌了接近一生,是時候休息一下了。他體內的儲存的魔力也慢慢散落到空氣中去。

  現在,他終於不用再為了鍛造一把武器而忙碌,可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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