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全場人都在目瞪口呆中死死盯著測驗石碑上不可能的幾個大字——
禦獸之力,七段!
憑什麽這小子能在十二歲成就禦獸者,後荒廢修煉,一落千丈,又在一年後從三段直升七段!
而且……這七段比薑月兒的禦獸者還要耀眼!
憑什麽?
憑什麽!
高台之上,一向沉默寡言的薑百戰薑大族長也破天荒的放下了交叉在上顎的十指,露出無言的微笑。
七段……霜兒他做到了!
男人的三幅面孔,不論哪一副,此刻都將在旁人心中烙下深深的痕跡。
對於薑百戰身邊的三位長老同樣滿臉不可思議,一年之內接連突破四段,這樣的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
測驗石碑旁,精瘦老頭自然也是愣神,哪怕站在這塊測驗石碑邊上已經那麽久了,如此令人血脈噴張的後輩還是第一個。
“薑白霜:禦獸之力,七段,高級!”
精瘦老頭再一次重複,聲音因鄭重而威嚴,也如同將在場的其他人放進了銅鍾裡用力再敲了一下。
“咕嚕……”
不知誰是誰咽了一口唾沫,在寂靜的訓練場上突兀的響了起來。
人群中央的薑鳳鳴一把捂住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測驗石碑上的閃耀的子體,以及石碑下被映射得閃閃發光的少年。
很久以前,他就是這樣閃閃發光,吸引了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
如今……再一次……
美眸中帶著複雜的情緒,薑鳳鳴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預測:他的天賦比以往更加強大了,似乎要顛覆某些東西。
而不遠處的薑淵同樣呆滯地盯著測驗石碑,張大嘴巴想要嘲諷薑白霜,結果被金光禁錮,全身僵硬地失聲,“這,這……怎麽可能!”
……
抬頭望著測驗石碑上的金色大字,薑白霜一臉毫不在意,目光俯視眾生,回想這三年,他們總是這樣,喜歡長大個嘴巴怎怎呼呼……
目光穿越人群與薑月兒對視,得意一笑,薑月兒捂嘴輕笑,由衷地為自己賀喜。
隨後又在人群中找到薑淵,臉上隨即露出輕浮的微笑,看著薑淵從震驚轉為惱怒,然後滿意地帶著毛球一步一步走下測驗石碑。
回到訓練場角落,接下來無聊的等待結束。
精瘦老頭按照花名冊一個接一個的點名,雖然後續包括薑淵在內還有不少天賦出眾的同齡人,但經過薑白霜和薑月兒的亮相,就顯得暗淡不少,個個氣勢低迷。
這就修行,永遠會有天才踩在自己頭上,想要破局,就唯有……
精瘦老頭點名結束。
薑百戰朗聲,“測驗已經結束,下面,舉行下一項,為合格之人有權力向合格的同族發起一次挑戰,作為學習與討教,記住,點到為止!”聲音格外的中氣十足。
訓練場開始騷動起來,那麽只差一線合格的少年眼中翻湧出炙熱。
他們不明白自己和那些頂尖天才的差距,隻覺得都是兩肩膀扛一腦袋,憑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差距?
於是目光理所當然就落在了最耀眼的薑白霜身上,他的境界在經歷的加持下,某種意義上超越了薑月兒。
一眾六段的少年充滿挑釁與躍躍欲試的目光極富侵略性的在薑白霜身上跳動。他們根本不相信一個人真的能在一年之內從三段直升七段!
一定是用了什麽邪術!
通常來說六段是無法擊敗七段的,因此根據族規,只要在這個階段擊敗一名合格的族人,就能立刻卻而代之!
其他人或許不太可能,但如果是薑白霜,興許……得試試!
面對一眾嫉惡如仇的眼神,薑月兒冷眸扭轉,微微散發出逼人的氣勢,喝退所有人。
他們可都還記得剛剛薑月兒說了什麽,總覺得如果對薑白霜做出點什麽出格的事,那麽極有可能在某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死於非命……
望著他們一副想上又不敢上的樣子,薑白霜搓著鼻子笑了起來,“我看起來像是那麽好對付的人嗎?”
“白霜哥哥一年之內連跳四段,那麽不可思議,也正是不可思議,他們才會那麽對你的真實產生質疑。畢竟,成功了之後的好處可太大了。”薑月兒笑著說,對薑白霜永遠都是那麽的清純美麗……
薑白霜撫摸腰間的長劍劍柄,反問薑月兒,“你覺得我打不過嗎?”
毛球“喵嗚”一聲附和。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薑月兒搖頭,對著薑白霜輕聲,“白霜哥哥很強,可能連現在的月兒都不是你的對手。我只是覺得這樣的比試沒有必要,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怎麽會呢,你就是怕我會輸。根據族規,比試是一對一,任何人都不能插手。”薑白霜開門見山。
薑月兒不說話,答案已經很顯然了。薑白霜一把站了起來。
薑月兒還想說點什麽,就被薑白霜伸手再一次寵溺地搓了搓薑月兒的頭髮,打斷了,笑著說:“別想太多,會贏的,而且是所有。讓你見識一下天才的禦獸七段是什麽樣。”
從記事起,我薑白霜要做的,就沒有人能夠阻止,哪怕是老爹也不例外。
然後一把抽出長劍對準面前的所有人,低聲,“雖然我有本命靈獸,你們沒有,但也別這麽害怕嘛,想上?就一起上吧。”
話音落下,毛球走步上前,對著所有人“喵嗚”的大叫一聲。
懂不懂擁有本命靈獸的禦獸七段的含金量。
眾人們對手一眼,面面相覷,面對主動送上門的薑白霜反倒沒了勇氣,如懦夫竊竊私語。
直到一聲怒吼,“我來!”
眾人們讓開一條道路,走來一名身材壯碩的少年,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走到薑白霜面前,站在他的長劍劍指的極限位置,微微彎腰,大聲地說:“薑白霜表弟,我來。請!”
少年行為舉止看似充滿恭敬,但雙眼之下卻透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他本以為天衣無縫,但一切都被薑月兒竟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