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各異的材料,讓昊嵐欣喜,忍不住開始分類哪種材料與哪種材料相搭配了。
“請回去吧,如你所見,我們已經買到所需材料了。”吳衡對搶購的仆從道。
“嘖!”
完成不了任務,其少主肯定會責罰他,仆從的臉色難看,頭也不回地走了。
“告訴你家主子,祈禱不要在考核中碰到我吧!”昊嵐見他要走,便想起何夢虎的人下的命令,長這麽大第一次被別人這麽惡心。
“那我們之後去哪?”
“去賭坊。”
吳衡作為三人中最熟悉龍圖異都的人,自然有所安排。
但他看著兩個疑惑得五官冒問號的人,早有預料地笑了笑,便解釋道:“情報信息是很重要的,而情報獲取渠道之一便在賭坊。”
“情報獲取嗎?那看來我們考核者的信息很有市場嘛。”
“是的,賭徒為了佔據最有利的情報往往會不擇手段獲取我們信息。”
“那我們現在不是被人盯上了!?”符鈺兒警覺意識到什麽,不禁怪叫。
“不用擔心,就當做蒼蠅對待就好了。”吳衡安撫,但還是謹慎地注意了四周不斷移動的人流,生怕有邪修打起他們的主意。
“那如果我不想要考核者情報呢?”
“賭坊主要提供的是賽事類情報,而秘聞軼事等則要在酒館獲取,還有的話就是……秘音殿。”
“宗門嗎?”
“是,擁有一種隱秘蹤跡的功法以及專破傳音的功法。可謂是防不勝防的隔牆耳。”
一瞬間,昊嵐與符鈺兒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連路都不走了,仿佛身體每一處被徹底看光了一遍,世界觀被刷新了一次,一陣後怕感突兀出現。
“這也不用擔心,我們目前且與他們沾不上邊際。”
吳衡擺擺手,讓他們放寬心。
“對了,昊嵐你單獨行動吧。”他突然想起了什麽。
“為何?”
“因為昨夜裡符鈺兒的實力暴露,一夜間名聲大噪,一同行動可能會有點麻煩。”
“那好吧。”
說罷,昊嵐內力稍一運轉,身上的變色禦寶停止運轉,發眸從平常的黑色,變回真正的暗金色。
……
不到一個時辰,昊嵐便來到龍足域賭坊北面,而符鈺兒與吳衡來到賭坊東面,不出所料的是,吳衡二人剛露面便被賭徒們包圍了,都想知道有利於他們賭博的各類信息。
昊嵐立於北面賭坊,一雙眸子裝不下整座賭坊,卻能一眼掃過便能看見幾種不同種族的賭徒,有魚鱗覆面的,有眼如金燈,膚如夜的,有身形巨大的。
賭坊規模龐大,宏偉大氣,如同宮殿,賭坊下更是人聲鼎沸,往來交談,不少賭徒臉色陰沉,甚至有的賭徒手腳斷肢,讓整座賭坊附上了一層森嚴感。
在這片種族大雜燴中,昊嵐的暗金色眸發似乎變得平平無奇,變幻了眸發自然也不會有麻煩找上門。
建築前一幕遮天牛皮懸浮於空,牛皮上五光十色,映出成千上萬的字符,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字符不斷偏移變化,勾住了絕大部分人的眼睛。
令人矚目的是,不仔細看那微小的字符的話,是一幅巨大的戒印圖。
“這是……一塊巨大的禦寶!”
昊嵐歎為觀止,呼吸變得急促,仿佛看到了一個奇跡以無比尋常的情況出現了。
仔細看他發現,如此巨大的禦寶竟然在不停地拆解重組,而且甚至不止一層遮天牛皮,竟有三層之多疊加而成!
“道友,這叫聚雲偉幕,由成千上萬的聚雲幕拚接而成,是賭坊主老人家親手製作的。”
昊嵐身邊突然多了一名人族小胖子,為他解釋道。
“聚雲偉幕?可否請道友詳解?”
這可是關乎眼前的神奇禦寶,昊嵐的求知欲戰勝了他對小胖子的身份疑惑,故此盤根問底。
小胖子一聽,不但不厭煩,還來起了興致。
“說到這聚雲偉幕啊,那可是整座賭坊的核心,能為每一位賭者提供最便捷的服務,查看、下注、加注、預約……等各種功能。”
“竟有這般神奇?!”
“呵呵,道友應該是初來乍到,不太清楚,這禦寶可是龍圖異都的瑰寶,不是說這聚雲偉幕的品階如何,而是它被稱之為禦寶者一生必觀摩的禦寶,甚至賭坊主老人家都說‘要是天才禦寶者看此,定會入定頓悟,有所收獲。’”
“這樣嗎?”
昊嵐聽他的解釋,不禁對這禦寶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那這禦寶要如何服務賭者們?”
“像這樣。”
只見小胖子揮揮粗肥的手指,單手結印,而那印正正就是聚雲偉幕上的戒印。
“那賭坊主老人家也是好心,用這種戒印下注的方式時常提醒賭者們,而且這禦寶必須戒印才能召喚,賭者賭斷雙手便再無機會賭博。”小胖子用著平靜的語氣說出後半句細思恐極的話。
他說著,只見一小片,只有手掌大小的聚雲偉幕分離而來,來到小胖子面前。
而那無比巨大的聚雲偉幕,還在賭者們的召喚和歸還中不斷重組分離,好似從未少過小胖子手中的一小部分一樣。
“你也召喚一片吧,我來慢慢給你講解。”小胖子似乎很話癆,很喜歡與人講話。
昊嵐笑了,不用小胖子說,他自己也迫不及待了。
“好!”
昊嵐模仿著戒印,單手結之,一片聚雲幕從天空中飛下,看不出來它剛才應該待在的位置。
聚雲幕距離昊嵐越來越近,他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內力波動在做牽引,明明自己沒有動用絲毫內力,手擺出的戒印卻出現了內力波動?!
感受著奇異的內力波動,他入迷了,他聽不見周圍吵雜的環境,忘卻了自己身處的地面,眼中只有那塊巨大聚雲偉幕和即將到來的聚雲幕。
準確地來說,他進入了一種空靈的狀態——頓悟。
聚雲幕來到他的手心,他竟然不自覺地在如此多人的情況下動用了異職秘技——天工無形!
按理說,秘技是所有人覬覦的,沒有人會嫌異職秘技少的,但周圍人卻熟視無睹,或者說壓根沒有注意到,而這理由有二。
其一:《天工無形》乃莫亦新所創,而此秘技重在無形二字,以無形之手修天道,解器理,煉禦寶,如天工。昊嵐的手化作虛無手,探入聚雲偉幕進行解析,無聲無息,毫無聲勢。
其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辨認出秘技或是功法,況且莫亦新隱退數十年之久,能認出《天工無形》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這二者促成了隱藏在暗處的沉意不會出手掩蓋。
“你看呐,我這……誒?怎麽你……”
小胖子察覺了異常,盯著出神的昊嵐,甚至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你……你不會是頓悟了吧?!”小胖子小聲道,生怕引出紛亂。
“請勿聲張,他確是頓悟了。”沉意傳音而來。
小胖子的眼睛瞪得如銅鈴,思維迅速反應,這還是一位有暗中保護的主?!
他震驚過後,還是不斷找話題與昊嵐對話假裝無事發生,心裡卻想著:頓悟我只是隨便提一嘴,沒想到碰到真貨了!
看著昊嵐,暗金雙眸泛幽光,雙手透過聚雲偉幕,小胖子眼力過人,再一次吃驚:他還擁有異職秘技!
昊嵐足足頓悟了小半時辰,早已被小胖子推去了賭坊的議事間。
他雙眼失神,深深吐出一口氣,回過神來才發現周圍環境大變樣了,人群早已消失不見,只有桌椅以及一些裝飾品,仿佛剛才的頓悟只是一場夢。
“我這是在哪?”
“你剛才頓悟不醒,還使出了秘技,我見狀不妙,便帶你入這議事間,你說怎麽這麽巧啊!我剛話沒說完,正好說到一半呢,你就……”
小胖子一邊捧整串葡萄塞嘴裡,一邊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身子還垮在木椅上,好不愜意。
“啊?!那可有暴露於人?”
“沒有沒有,要是有那人當場就把你活捉了。”
“呼,那我就放心了,感謝不盡!”
“欸,不用,賭坊主老人家說只有禦寶者天才才會頓悟其中奧秘,道友這麽厲害,必定很出名吧?”
昊嵐想起自己那戟把小煞的名號,頓時頭痛。
“呵呵,不值一提。”
見他不肯把名號道來,小胖子道出自己的名號:“我排龍足域三十五名,人人都叫我話癆關上嘴。”
“關上嘴麽?挺好的……關兄久仰久仰!”
昊嵐難忍笑意,真有人這麽起名字麽?
“我修得一部音波功法,奈何功法修煉方式獨特,總是忍不住多言,在上一年比賽中,我足足說了半時辰開場白,最後還是我家老爺子下來踹我一腳,我才閉上嘴的。”
昊嵐看他眼神都變了,還真是名副其實啊!
“道友,不過是綽號罷了,說起來道友的暗金色眸發實在讓我想不出是哪位考核者了,不知道友可否提醒一二。”
“關兄,我本就是無名小卒,盡管給足了提示,也難猜我身份。這樣吧,你就叫我符兄吧。”
昊嵐雖感激他,但也不敢隨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他靈機一動,順著話題走下去,也借符鈺兒的姓氏掩蓋了真實。
“符兄?最近可是禦犬陰女符鈺兒鬧得沸沸揚揚啊,可是符兄姐妹?”
禦犬陰女?那群起綽號的可真會取啊!
“若有如此出眾的姐妹,符某也覺得驕傲呐,只可惜並非符某姐妹。”
“噢~!”
昊嵐接著道:“但話又說回來,關兄,難道你打算參加黯澤書院的考核嗎?”
“可不是嘛!我被家裡老爺子逼迫,說怎麽樣也要給家裡爭爭光,到現在他還在外面給我找關系呢!符兄你想想,那黯澤考核可是九死一生啊!”
“呵呵,我倒不是很清楚,你可以給我說說嘛?”
接下來,關上嘴給昊嵐展示了一遍他為什麽叫話癆關上嘴,幾乎無所不談,知無不談,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喋喋不休。
……
“關兄!真的名不虛傳呐!來龍圖異都這麽久,第一次見如你一般熱情似火的。”
他把幾乎關於賭坊、龍圖異都勢力、黯澤考核、他們所需要的各路天才的資料都說了一遍,幾乎是昊嵐的百科全書,而漸漸地兩人也熟絡了起來。
昊嵐也知道關上嘴的實力遠不止此, www.uukanshu.net 只是因為一次嘴欠失誤,才導致了惜敗止步三十五名,也因“話癆”臭名昭著,沒多少人願意與他結盟,這讓昊嵐起了惜才之心。
“哈哈符兄,我也第一次碰到你這麽願意聽我嘮的。”關上嘴也不在意昊嵐的打趣,大大咧咧地回道。
“剛來龍圖異都時到處碰壁,那武銀龍何夢虎咄咄逼人,手下的人更是囂張跋扈,唉!”昊嵐直言道。
“符兄啊!過雨煙雲隨他去吧,他們也是笨逼,有事沒事到處得罪人幹嘛?最近還與吳衡聯盟爭執了!不若如我一般,雖然圓滑人間,但也朋友遍地呀!”
“欸,說到吳衡,你看吳衡此人如何?你我都去投靠他?”
“吳衡嘛,為人儒雅和善,實力強勁,不失為一個好盟友,但最近遭到武銀龍聯盟打壓,恐怕招不了多少盟友。”
“這可未必,你看昨夜暗殺事件中,龍足域第一蒙朧在場,還有禦犬陰女符鈺兒,以及陰陽怪才班天義麽?”
“陰陽怪才未必,他不過來挑事的,而蒙朧是吳衡老相識這個可以理解。”
關上嘴擺擺手否認他的說法。
“你再看武銀龍何夢虎聯盟,手下盟友多如牛毛,吳衡聯盟實在怕不夠看了。”
“原來關兄看得如此精細,不過我還是認為吳衡的聯盟只是求質不求多罷!”
“嗐!我們在這也就聊聊,我家老爺子也不是沒去,最後也只是‘程門立雪’了!莫非符兄真有門道?”
昊嵐露出神秘笑容,故作神秘道:“信則有,不信則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