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五次大碰撞,看得上空的晨老也得直呼大勢已去,這本就是一場針對性戰鬥。
“這下我們要贏了吧!”昊嵐忍不住露出笑容。
“未必,他可能在隱忍……”在台下的交流台上很難聽見。
“呼呼……”
硬直的陰陽劍劍尖抵地,他的表情恐怖,像是受傷癲狂的野狼!
“白月,給他最後一擊吧。”看見班天義那苦苦支撐的姿態,符鈺兒命令道。
幽熒巨獸體內,石球凝聚陰之力準備打出那製勝一擊。
“嘿嘿,臨時法術消耗巨大,他還有什麽後手呢?”
所有人都在期待,都被班天義的應對期待吸引,只是沒有人會注意到有一人從盤龍府正門進入,並給盤龍府侍從下達某種命令。
“哦哦,班天義橫劍胸前,陽之力遮住了他的面部表情,他要終結這場比賽……”晨老怪叫,仿佛置身於演武台前。
下一瞬間,他瞪大了眼珠子,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兩隻發光的眼睛暗淡了下來。
見他如此,眾人皆驚,十分想知道結果。
“晨老?”
“晨老然後呢?”
“……”得到的回答只有晨老的沉默。
只見他撲倒在陣法結界上,兩隻枯老如樹枝的手拍打著結界,嘴裡還不停罵著:“天殺的!你就讓老朽我看一眼啊!”
看著結界上吵鬧的老頭,眾人呵呵笑道,也明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之前嗑瓜子的胖子看著結界,也解釋了結界加強了,無法再用天眼功法去探查了。
結界下
幽熒巨獸張嘴便是一道幽熒巨矛吐出,但班天義無懼,他自持陰陽怪才已久怎會輸給一個默默無聞甚至修為低微的悟法境初階呢?
那陰陽劍在他手中陽之力蕩漾,空斬十二劍,不像舞劍更像畫字,陽之力流過,儼然一字——“散”!
“不好!這瘋子用立命根本的陽氣拚命!快打斷他!”吳衡大喊!
他再起手,飛衝而過,再一次書畫那“散”字。但這一次他化身陽剛大神竟以所有陽之力與之相拚。
昊嵐與吳衡都同時動手了,不然就要出人命了!
“來不及了!”
一道麗影飛過,被吳衡認出。
轟——————
煙霧彌漫,石塊飛散,煙霧中已經看不見幽熒巨獸的身影,但卻多了一人。
那人單手提著昏迷的班天義,五指捏住只差半尺不到砍下白月獸首的陰陽劍。
“符鈺兒!白月!沒事吧!”兩人速度全開,內力散去所有煙塵。
煙塵散去,一襲黑旗袍貼在美人兒身上,一掛星辰面紗隱約看見朱唇,完全沒有了青春期的朝氣蓬勃的氣質,與之相反的是清冷朦朧的氣質,宛若清明夜雨細枝柳的一飄雲煙,飄渺而愜雅。
符鈺兒與白月都看呆了,世上竟有如此美麗和強大的女子,似乎還與他們同齡!
“她們都沒事,只是班天義泄了一點根本陽氣。”
“哇!”白月與符鈺兒一時間吐出口內傷血,大口呼吸緩解。
“你們怎麽樣?”昊嵐匆匆過來扶起符鈺兒。
“蒙朧,謝謝你。”吳衡開口了,眼神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謝我做什麽,既然我們聯盟,那何必言謝。”
昊嵐腦瓜子轉得很快,想起吳衡提過的龍圖異都龍足域排名第一的少年天才——蒙朧!
這位便是蒙朧?!好強大,好漂亮!這是昊嵐的最真實想法。
“吳衡少爺好大的豔福,竟然請來這般美女強援!哈哈哈——”他一邊傳音給吳衡,一邊扶符鈺兒進屋休息。
吳衡沒有理他,只是和蒙朧聊起其他事情。
“這麽多天過去了,你可與他人結盟?若是有的話不妨一起加入我們。”
“沒有,你是我的第一人選。”蒙朧一本正經地說著,絲毫不擔心意思被理解錯。
他微微輕笑:“呵,既然蒙朧小姐如此看重在下,在下就算拚盡全力也要讓蒙朧小姐如願以償呀。”
“最近練功可有收獲?”
“我開龍脊已可開八節,肉身實力可堪第四境境生。”
“我快達到幻軀境高階了。”
他誇讚,流露著不熟練的驚訝道:“哇,修行竟如此快,羨煞我也。”
蒙朧撩起一側的青絲,臉上多了一絲不自然的情緒,但很快消失了,提起了外面名宿。“對了,剛才名宿們利用天眼功法看到你們的戰鬥了,我讓侍從加強了結界。”
吳衡早已被侍從傳音中了解過了,但還是假裝剛知道。“聰明,不過,你沒有被發現吧?若是你被發現他們可能找你家麻煩,從而牽連到你。”
“沒有。”
“好吧,我們邊走邊聊吧,不要讓他們等急了。”
“我拿吧,怎能讓淑女拿呢。”他說完,紳士地提過班天義,拖著走。
拖班天義,這要是讓人看到,名宿會瞪大眼睛,陰陽舍會目眥欲裂,這件事放在吳衡這卻是顯得滑稽,用最紳士的動作做最粗魯的事情。
客廳
侍從已經拿來靈品丹藥治療二人一獸,吳衡也介完目前的成員,現在只需要等待班天義醒來了。
但班天義一時半會估計也不會醒來,他們不禁談論起一些事情,比如正式邀請符鈺兒加入他們。
“符鈺兒,想必你也聽聞黯澤書院吧,百均王朝下第一書院!”
“嗯嗯,小時候聽過很多厲害人物好像都是從這裡出來的。”她的家庭位於普通小鎮,一家以務農謀生,消息封閉,但還是從歌謠傳唱,國家戰功傳告,老人的口口相傳,也得知了不少黯澤書院的強大,同時也給黯澤書院封上了神秘的面紗,聽見黯澤書院的她自然激動難耐。
“現在我們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的聯盟一起考入黯澤書院。”
“好的!請務必讓我加入你們。”
“在你願意與班天義一戰時,你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
“呵呵我們這一支聯盟真怪啊,從悟法境初階到幻軀境中階甚至高階都有。”昊嵐開玩笑道。
“你想說,扮豬吃老虎?”吳衡懂他,自然猜出他的想法。
“正解。”
“這個恐怕不行,符鈺兒已被賭坊記錄有名了。若是你也被人認出你的身份……”蒙朧潑冷水道。
他的身份——戟把雙煞之一:小煞。
“噗!”
符鈺兒一開始知道他的名號也是憋不住,她單手捂住小嘴,一手擺晃否定。“不是不是,我只是內傷的血咳了一聲!”
昊嵐無語,當初知道自己出名還蠻開心的,現在怎麽也開心不起來了。“真不知道哪位起名鬼才給我起的,要是知道我高低給他來兩棍!”
“其實名氣不是百無一用,避戰的同時還能讓黯澤書院的老師關注我們。”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名聲最響的往往最先死亡或淘汰。”吳衡不斷解釋名氣的作用。
“死……死亡!”符鈺兒顫抖,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
“是的,我們必須要面對的還有死亡的威脅。”
“考書院還會死嗎?”
“會,尤其是我們少年組的死亡率是三個組別中最高的。”
“這個他絕對沒有危言聳聽,我替他保證。”蒙朧保證道。
“若你想再考慮考慮,我們可以等。”
符鈺兒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手,再看了看歪著頭的白月。
白月也看向她,輕輕叫了一聲:“茂~”
她沉默了,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我有我的目標,我不會退縮的!”
“哈哈哈,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和理想,放心吧!我們都能進入黯澤書院!”昊嵐樂觀道。
吳衡見她不會退出,便繼續補充:“具體的死亡威脅,不僅有同族間的相互殘殺,還有極大概率出現的異族殺手!”
“異族殺手?”
“國與國之間的競爭是非常激烈的,幾乎每個國家都會有天才扼殺計劃,扼殺他國天才或者暗殺強者,非常血腥,這就導致了每一屆黯澤書院的考核都會有異族殺手。”
“還有就是宗族與教會等恩怨,特地示意其弟子針對性獵殺敵方宗門弟子。”
“百均的王者們難道就讓這種事情眼睜睜地發生嗎?”
吳衡茗上一口茶,慢悠悠地說:“昊嵐,你發現了嗎?”
“嗯?”
“基本上我們父輩最近全部失蹤了,而我們聯盟都是靠自己來交結的。”
“你這麽一說……但是外面的名宿怎麽說?他們可都是為了子嗣來的。 ”
“事實上,他們中也有可能有殺手。”吳衡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細思恐極的事情。
昊嵐與符鈺兒都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繼續補充:“而那些真正的名宿,不希望自己子嗣惹這趟擇人而噬的渾水,與其讓他們冒這份危險,不如靠自己的名氣和人脈解決聯盟的問題。”
“我們的父輩的去向,大致都會清楚,每座異都的每片區域都會有號召令,要求子嗣參加黯澤考核的父輩或者長輩必須參與保護每片區域的趕考者,而這些保護是隱形的,不會顯露於大眾之中。”
“外面名宿也參與這種保護了嗎?”
“基本參與了,不過參與的更多是另有其人,外面的名宿多半是趕考者的其他親屬。”
“這也就導致了我們很多有名氣的趕考者父輩都消失了,只能靠自己聯盟,靠自己的人脈關系或者遊說能力,這就很大程度地避免了宗族矛盾的針對,以及利用大家的力量防止異族暗殺。”
“也就是說,我們其實很多動作都被許多眼睛盯著,不過他們保護者不能說什麽。”
“噢,對了,那也就是說,一旦有機會就有可能有殺手前來擊殺我等?比如他們無私的贈饋?”
“對,就比如我們下午收下的丹藥,已經檢測出毒殺的丹藥了。”
“呼——!”符鈺兒深吸一口氣,害怕得抱緊白月。
夜已深,但外面的名宿依舊等著最終的結果,有些則是留守了護衛等仆從,讓其第一時間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