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個日子了呀....”張陽動作遲緩的從床上爬起
的確演夠了這種生活了
過去住在老工廠宿舍的日子呀,他無時不刻在扮演著乖乖男孩的角色
清晨6點的陽光輕盈的透過窗戶灑在少年的臉上,那一張如刀刻出來剛棱冷硬的容顏,雙眸緊盯著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片刻過後,莞爾一笑。神色原本柔和散淡,但是這一笑之下,卻顯出微微的犀利。
‘這一分氣息.....裁決者?“
張陽心中不免有些驚訝,但轉而眼神又聚集著堅定
縱神罰者如何?在今天夜裡必須執行
這一夜早已翹盼六載,轉身張陽走向屋子角落裡,一件古銅色的箱子,滿是被歲月侵蝕的痕跡。
張陽緩緩蹲下,輕輕地撫摸這斑駁的一切,眼神愈發堅定,修長的手指將箱子旁的雙扣打開。
裡面不是什麽金銀財寶也沒有什麽絕世秘籍。
唯獨只有一柄三尺長的平平漢劍
這不像武俠小說裡的絕世神兵,它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把劍了
沒有精雕細刻的花紋,沒有百煉成鋼的過往,沒有削鐵如泥的鋒利。有的僅僅是鐫刻在他之上的故事
張陽雙瞳放大,久靜無言。
他將其握在手中,靜靜地站著,淚水從他的雙頰滑落,這時的張陽多麽的脆弱呀,就像一個5歲的小朋友剛剛從別人手中拿回來自己的玩具一樣,委屈而又喜悅。
當然也僅僅是一瞬而已,張陽便又恢復了那股骨子裡的凜然。
高中的課上時間總是飛快,老師的重點還沒有劃完,然而時間早早地就催著他收卷,匆匆而過地不只是知識,還有我們那肆意生長鮮衣怒馬卻永遠也回不去的青春。
最後一筆落下,教室裡的人群飛速的衝到食堂,唯恐自己是最後一個。
二中人,二中魂,乾飯永遠人上人。張陽不禁內心感慨,
不過他等的不就是這個時機嗎。
鬼魅一動,張陽出現在一棟荒廢的教學樓前,這原本是二中用來教學的地方,但是十八年前,不知什麽原因被廢棄了。
張陽佇立在前手裡緊緊地握著漢劍,似乎他在等待著什麽,此時夕陽西下,西風殘照,儼然已幾近黃昏。
“可不能等了”張陽搖曳著劍柄正準備利刃出鞘
突然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陽心中一緊,面色有些糾結,片刻之後躲進旁邊的空教室,屏住呼吸,似要看清來人。
一抹微白的襯衫,漆黑的頭髮有著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
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這是!“不可否認來者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然而讓張陽震驚的是她身上的氣息
”裁決者!該死,她怎麽會找到這裡,而且作為裁決者也太年輕了吧喂!“
張陽心中早就罵了無數遍了。
女生停下來氣喘籲籲的大口呼著氣,“哥哥說的果真沒錯,難道這些都是真的”
她放慢腳步,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對了”她急促地從背包裡取出了一柄天平。
此時天已完全地黑下來了。
“桀桀桀“一陣鬼魅的笑聲響起,一隻漆黑的爪子,毫無預料的刺向少女,速度極快。
少女雙瞳瞪大,緊急地向一邊閃去,可明顯這鬼影遠遠快過少女,一眨眼地瞬間,白襯衫被撕開四道口子。
少女雪白的背部也留下來了四道血淋淋的傷口,所幸並沒有傷到要害,少女乾忙與這鬼影拉開距離。
面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一下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鬼影,足足有三米高,兩對極其有力的臂膀,一隻瞪得血紅的詭異眼珠,一張滿是利牙的血盆大口。
少女被嚇地不知所措,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眼前這一幕給擊碎,是的,對她來說原有的那個世界死在了鬼影的利爪下。
幸好,這種不知所措並沒有太久
三秒後,鬼影再次襲來,龐大的身軀似要將少女吞沒。
幾乎是同一時刻,少女舉起天平,大喝一聲“裁決降臨!”
刹那間,一股金光從天平緩緩湧出,匯聚到少女的身軀之上,少女的頭髮迅速增長,此時少女的身軀已飄到離地一米的虛空之上。細長的手指指向這道鬼影的頭部
“第一道,罰罪,爾可知罪?”此時的少女似乎不再是剛剛慌張害怕的小女生,而是位列審判席威嚴肅穆的判官。
“桀桀桀”鬼影仍是詭異的笑著
“判你死罪”判官不再遲疑,一道金色的光劍刺入鬼影的身體,霎時爆裂開來
卷起一陣塵埃,此時鬼影已不見蹤影,似乎已經被處決,少女身上的金光也早已消失,癱坐在地上。
“結束了嗎?可真累啊!”少女正打算倒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下,但忽然是意識到什麽似的。
“桀桀桀桀桀桀”鬼影急促地一陣笑聲響起,一道殘軀出現少女的上空,鬼影恐怖的利爪正筆直地殺向少女的頭部。
少女眼中滿是絕望,剛剛使用了裁決者級別的靈器的她,早就失去了戰鬥的能力。她後悔自己沒有聽哥哥的勸告,她恨自己的大意,恨自己的任性。
害死了哥哥,現在也要害死她自己了。
想到這裡,少女眼中湧起一陣淚花。“哥哥,小浪來找你了”
“再見了,世界,如果有機會,我真想去聽聽周某的演唱會,這可真是個可悲的世界呀”
可惜她的低吟,沒有任何人可以聽到。
她緊閉雙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一秒,兩秒,三秒,嗯?嗯?嗯!
少女再次睜開雙眼,一個只能看見背影的人,左手單持著一把劍不偏不倚的正中鬼影的那隻猙獰血眼。
少女被眼前震驚,劍上的鬼影徹底的死去,沒有了任何反應。
震驚片刻後,轉而發現自己還活著,眼底再次卷起一陣淚花。
怎麽第一次感覺活著真好啊,這個世界,究竟怎麽回事啊喂!
聽到身後的動靜,一道慵懶的聲音幽幽說道“醒了呀,還以為你被嚇暈了”
這正是張陽,躲在陰暗的角落,觀察著戰場的一舉一動,被超出自己預料的鬼影實力吃了一驚,也被金光少女所吸引,也搞清了那股裁決者的氣息,原來是一件靈器的氣息。
而那少女只不過和自己一樣,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彷徨者。
等到少女放棄的那一刻,張陽果斷出手,取下了鬼影的性命,畢竟這才是他的目的,而少女只不過是一個變數而已。
這一刻,張陽也終於踏出了彷徨者的境況
“你是誰!”此時少女吃力的站起,跌著腳步,與張陽拉開距離,如一隻受驚的母貓,拱起背脊時時準備戰鬥,她舉起天平,似乎在警告張陽,小心她的攻擊
張陽看著搖曳的少女,只是輕蔑的一笑。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是同類,認識一下吧,我是張陽。”
張陽邊用不知道哪裡搞來的黑布擦拭著劍身,邊開口回答少女。
同類?這兩個詞在少女心中激起層層浪花,想著哥哥說過的話,和今晚的遭遇,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少年絕對不簡單。
就這樣,一男一女,在廢舊的教學樓,對峙起來。
忽然間,張陽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底閃過幾分不確信。
但他還是開口道“劉銘,是你哥哥對嗎?”
少女清秀的雙眸瞪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