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的營地安靜的有些異常,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了傑克遜船長的帳篷裡。
就在剛剛,魚人隊長凱爾隻身一人來到了他們的面前,在一眾小心翼翼地打量中親切又友好地向傑克遜船長表達了歉意。
隨後他們那位英勇的船長春風滿面地接受了凱爾的道歉,並向他表示了感謝——魚人送來的創傷藥效果很好。
但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傑克遜船長說完後竟然側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而更令海盜們詫異的是凱爾竟然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流言仿佛不攻自破。
海盜們摸不著頭腦,疑惑中帶著深深的不安,生怕這頂帳篷裡再出現什麽血案。
“師傅,我有點兒怕。”米肯聲音顫抖。
“別扒拉我,沒出息的家夥。”巴克呵斥了一聲。
商恩轉頭看去,看見了米肯顫抖著的身軀,巴克臉上帶著怒容。
“別緊張了,不會有什麽事的。”商恩出言安慰了一聲。
如果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樣,現在的情況並沒有什麽危險:傑克遜船長和魚人應該早就達成了某種協議。
一個比魚人信物更加牢靠一些的協議。
這也正是凱爾敢於走進傑克遜船長帳篷裡的原因。
“只不過是商量一下尋寶的事罷了。”商恩臉上保持著鎮定。
“早上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米肯輕聲反駁了一句。
商恩瞥了米肯一眼,沒想到這家夥也有些反骨。
“要出事的話,早就出事了,還用得著等傑克遜船長從帳篷裡出來?”商恩再次解釋了一句,“他們應該在早上那次就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一致,從魚人去了挖洞來看,至少找到寶藏之前,是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正當說完,商恩注意到巴克輕聲松了一口氣。
“商恩說得對,”巴克對米肯說,“現在沒必要那麽緊張。”
巴克頓了一會兒,補充道:“不會有事的。”
米肯也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太陽漸漸向著西邊落下,傑克遜船長他們任舊待在帳篷裡沒有出來,他們兩人明明應該在商量著什麽,但外面的海盜卻聽不到一丁點兒的聲響。
似乎有某種力量將帳篷與外界一分為二,隔絕了內外的聲音。
腹中變得空空如也,不少海盜已經掏出乾糧啃起來,耳邊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響。
商恩咽了一口唾沫,和巴克、米肯對視了一眼,三人默契了抓起自己的行囊,從裡面掏出了已經塵封了不知多久的乾糧。
這是海盜們今天的第二餐,也是他們今天的最後一餐。
他們可不像魚人那樣,一日能吃上三餐。
“我這還有一些甜酒,就著吃吧。”米肯拿出一個水袋,“我在宴會上偷偷裝的。”
商恩和巴克同樣也掏出一個水袋,臉上帶著笑意。
“不用,”巴克晃了晃手中的水袋,“誰還沒偷偷裝點酒啊。”
商恩同樣笑著搖了搖水袋,聽聲音可能還有一大半。
畢竟,宴會也不過是前天晚上的事兒。
商恩他們吃完晚餐,正收拾著各自的行囊,聽到帳篷裡傳來了一些聲響。
魚人凱爾率先從帳篷裡出來,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徑自向魚人大營裡走過去。
傑克遜船長緊隨其後,但只在帳篷口站定,盯著凱爾的背影。
海盜們一聲不吭,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這場景並沒有持續多久,傑克遜船長重新回到了帳篷裡面。
商恩有些疑惑,疑惑傑克遜船長怎麽什麽都沒跟他們說:
“難道他們不是在商量要怎麽進入地穴裡尋寶嗎?”
“難道傑克遜船長真就吧魚人征服了?海盜不再是探洞的排頭兵了?”
“師傅,你說傑克遜船長他們商量得怎麽樣啊,我們還會不會被送去當敢死隊啊?”米肯的話打斷了商恩的思考。
“我不好說。”巴克搖了搖頭,“看不出來,感覺他們兩個都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那不會鬧掰了吧?”米肯有些恐懼。
“別自己嚇自己,”商恩呵斥了一聲,“動點腦子!”
“嗯嗯。”米肯機械般地點了點頭。
夕陽掛在天空中充當帷幕,為今日這場戲劇作了最後的尾聲。天空雖然萬裡無雲,但幾乎每一個人的頭上都籠罩著墨黑色的烏雲,不論海盜還是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