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飛刀之梅花盜》四，仙兒
“那麽...常公子，你說你要找李尋歡，是為了什麽事?”
白發老人又吸了口旱煙，灰白的煙灰順著他的說話聲噴出，只不過這次沒有匯聚成龍虎的模樣。
他看起來已經放下了戒備，只是單純的在抽煙。
“你這麽了解李尋歡，那你一定知道李尋歡的行蹤！”
常威赤紅著眼睛，說道。
“李尋歡已經死了。”
“我不信！”
“他說的。”
白發老人一努煙嘴，指向了抱著酒的爛醉男人。
“那我要他交出李尋歡的行動！別以為我沒聽到，李尋歡現在只是自身難保而已！”
常威舉起胳膊，指著醉酒男人，威脅道。
“小兄弟，我勸你別碰他，他一旦回答你，你就會見到李尋歡，你一旦見到李尋歡，你就離死不遠了。”
白發老人咬著煙鬥，笑道。
“話說，常公子你找李尋歡做什麽?”
紅襖女人問道。
“李尋歡就是梅花盜！”
此話一出，不僅是紅襖女人，連白發老人都懵了一下。
“呵呵...”
他取下了嘴上的煙鬥。
“我當是什麽事呢，李尋歡不是梅花盜。”
“你怎麽證明?”
“或許...你可以去問問少林寺?”
“可少林寺從來沒有說李尋歡不是梅花盜。”
“這可就傷腦筋了啊...”
老人重新叼上了煙鬥。
“正因李尋歡是梅花盜，他才會繼續做案，他才會像擄走林仙兒那樣，擄走了我的...我的...我的一位至親之人！”
常威憋紅了臉才說完這句話。
郭隱甚至不知道他有什麽難以啟齒的。
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梅花盜又復出了?”
這不是一件好事，畢竟...仙兒姑娘也算天下一等一的美人。
他的眼中少見的有了憂愁。
“梅花盜一直都在！”
不知道為什麽，郭隱察覺對方似乎對自己帶有著敵意，他琢磨不透這敵意的來源，索性不再回話了。
“所以你是想從我們這問出李尋歡的位置，然後去追殺所謂的梅花盜?”
白發老人似乎察覺到了樂呵，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
“不，不，沒什麽。我就是在想，要是我想，我就是李尋歡。”
“你是梅花盜?”
常威問道。
話還未畢，呼地見他手中寒芒一閃，那把扇子竟是晃出來五個尖尖，原來那是一柄劍！
“好手段，就是武功練的不到位。”
恍恍惚惚中，那白發老者竟真的如他抽的煙灰一樣，消失不見。郭隱定了定神，才發覺老人自始至終沒有脫離原本的位置，但常威卻是不在原本的位置。
常威已然來到了白發老者的背後，手中執著一柄劍！
“你不是梅花盜。”
常威說道。
他手中的劍刃已是收了起來，在方才的過招中，他已然判斷出來自己不是老人的對手。
可是以他的性格，至如今仍是不肯吃虧，所以在短暫停頓後，又道:
“梅花盜是偷女人的，你這個年紀...肯定不是他。”
“呸。”
紅襖女人啐了一口。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老人聽聞此言，非但不惱，反而大笑三聲，舉著煙卷，指著臉有點紅的女人道:
“她是李尋歡。”
常威又是一提扇子，但看清女人的容貌後，搖了搖頭。
“她不是梅花盜，梅花盜不可能是女人。”
“女人難道就不能傷害女人?”
老者冷笑，隨口槍杆子指向孫駝子。
“他是李尋歡。”
這回輪不到常威分辨，孫駝子率先松開了抹布，雙手舉過頭頂。
“各位老爺，小人只不過一個開店的，你們討論什麽李尋歡，李尋苦的，小人可不是，況且小人姓孫，不姓李。”
“不是他。”
常威注視著孫駝子的駝子背和他垂垂老矣的面龐，搖了搖頭。
“他是李尋歡?”
這回老者指向了郭隱。
郭隱攥緊了刀。
他並沒有看清常威方才出刀的速度，也沒有認出他的武功，但僅憑一柄紙質的扇子，如何能與他的刀相比?
這回常威注視著他許久，眼中的敵意越來越濃重，最後轉為怨毒。
他認識自己嗎?為什麽要用那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他不是李尋歡。”
常威終於開口了，他以極快的速度轉過臉去，仿佛是怕郭隱看見他的表情一樣。
他在害怕什麽?
“有意思，真有意思。”
白發老者拍手大笑。
“你是李尋歡?”
他突然問道。
“我?我自然不是。”
常威對這個無厘頭的問題摸不清頭腦。
“你不是，我不是，他不是，這兒一共有六個人，難道他才是李尋歡?”
老者突然指向樓梯上站著的醉鬼。
“無聊。”
醉鬼掃視了眾人一眼。
“我上樓了，孫駝子，酒錢明天結。”
“好嘞。”
孫駝子樂呵呵的笑道。
“他肯定不是梅花盜。”
常威看著酒鬼跌跌撞撞的背影，毫不遲疑的說道。
“既然我們都不是李尋歡，那這兒就沒有李尋歡，那你為什麽還要來問?”
不待常威說話，白發老頭就笑道。
“可我要的，是李尋歡的下落。”
常威說道。
念在之前的過招，他對於白發老者的態度變的溫和一點，但還是改不了咄咄逼人的架勢。
“只要想，世界上每個人都是李尋歡。”
老者說道。
“那為什麽呢?李尋歡不是就一個人嗎?”
紅襖女人適時接上了話。
“李尋歡不是一個人，是一種精神，殺人為了救人的精神。如果有人擁有這種精神，那麽他無論是什麽武功，都能像小李飛刀一樣無堅不摧。”
老者大笑道。
“所以，在真正的李尋歡隱退的時候，你跑這兒問李尋歡在哪裡，除非把天下的人都殺光，才能殺了李尋歡。”
“原來是一個癲子。”
常威並不理睬老人的瘋言亂語。
他將目光轉向稍微正常一點的女人。
“找不到李尋歡，那梅花盜怎麽辦?”
“起初就說過了，李尋歡不是梅花盜，抓了你夫人的梅花盜另有其人。”
“……好，我信了。”
這回常威注視著紅襖女人許久， 才緩慢的點了一下頭，說道。
他垂下頭顱，不知是不是對方口中的“夫人”緣故，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你們走吧。”
他突然說道。
“早就該走了。”
白發老人吸了口煙卷，將煙灰噴出口中，隨口便收回了煙卷。
屋外的雪下的很厚，一腳踩進去甚至直直沒過腳踝，如今的雪雖然停了，而且看起來短時間不會下，但也要防患於未然。
郭隱收了刀具，結了酒錢，他便站起身，也想離開。
“唉，別忙。”
常威卻在這時攔住了他。
“有事?我不認識你。”
“可我認識你。”
郭隱唰的拔出了刀。
他又從常公子眼中看出來怨毒。
跟剛才一樣的那種怨毒。
很難以想象，名揚天下的豪俠蓋世常老爺子是怎麽才會養出來這個兒子的。
但既然能讓這個翩翩濁世公子不顧身份，流露出這種怨毒的眼神，那他對自己的怨恨肯定還要超出表面！
“我請你喝酒。”
常公子忽然說道。
郭隱有些摸不著頭腦，連持刀的手臂也有了一刹那停頓。
“你一定想象不到我為什麽請你喝酒。”
常公子笑道。
“停車坐愛楓林晚。”
“……嬌面紅於二月花?”
聽到熟悉的暗號，郭隱愣了一下，試探性的回道。
他的刀的確收了起來，收回了鞘中，但他的手卻因此攥的更緊，緊到隨時都可以拔刀的地步。
白發老人又吸了口旱煙，灰白的煙灰順著他的說話聲噴出，只不過這次沒有匯聚成龍虎的模樣。
他看起來已經放下了戒備，只是單純的在抽煙。
“你這麽了解李尋歡，那你一定知道李尋歡的行蹤！”
常威赤紅著眼睛，說道。
“李尋歡已經死了。”
“我不信！”
“他說的。”
白發老人一努煙嘴，指向了抱著酒的爛醉男人。
“那我要他交出李尋歡的行動！別以為我沒聽到，李尋歡現在只是自身難保而已！”
常威舉起胳膊，指著醉酒男人，威脅道。
“小兄弟，我勸你別碰他，他一旦回答你，你就會見到李尋歡，你一旦見到李尋歡，你就離死不遠了。”
白發老人咬著煙鬥，笑道。
“話說，常公子你找李尋歡做什麽?”
紅襖女人問道。
“李尋歡就是梅花盜！”
此話一出，不僅是紅襖女人，連白發老人都懵了一下。
“呵呵...”
他取下了嘴上的煙鬥。
“我當是什麽事呢，李尋歡不是梅花盜。”
“你怎麽證明?”
“或許...你可以去問問少林寺?”
“可少林寺從來沒有說李尋歡不是梅花盜。”
“這可就傷腦筋了啊...”
老人重新叼上了煙鬥。
“正因李尋歡是梅花盜，他才會繼續做案，他才會像擄走林仙兒那樣，擄走了我的...我的...我的一位至親之人！”
常威憋紅了臉才說完這句話。
郭隱甚至不知道他有什麽難以啟齒的。
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梅花盜又復出了?”
這不是一件好事，畢竟...仙兒姑娘也算天下一等一的美人。
他的眼中少見的有了憂愁。
“梅花盜一直都在！”
不知道為什麽，郭隱察覺對方似乎對自己帶有著敵意，他琢磨不透這敵意的來源，索性不再回話了。
“所以你是想從我們這問出李尋歡的位置，然後去追殺所謂的梅花盜?”
白發老人似乎察覺到了樂呵，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
“不，不，沒什麽。我就是在想，要是我想，我就是李尋歡。”
“你是梅花盜?”
常威問道。
話還未畢，呼地見他手中寒芒一閃，那把扇子竟是晃出來五個尖尖，原來那是一柄劍！
“好手段，就是武功練的不到位。”
恍恍惚惚中，那白發老者竟真的如他抽的煙灰一樣，消失不見。郭隱定了定神，才發覺老人自始至終沒有脫離原本的位置，但常威卻是不在原本的位置。
常威已然來到了白發老者的背後，手中執著一柄劍！
“你不是梅花盜。”
常威說道。
他手中的劍刃已是收了起來，在方才的過招中，他已然判斷出來自己不是老人的對手。
可是以他的性格，至如今仍是不肯吃虧，所以在短暫停頓後，又道:
“梅花盜是偷女人的，你這個年紀...肯定不是他。”
“呸。”
紅襖女人啐了一口。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老人聽聞此言，非但不惱，反而大笑三聲，舉著煙卷，指著臉有點紅的女人道:
“她是李尋歡。”
常威又是一提扇子，但看清女人的容貌後，搖了搖頭。
“她不是梅花盜，梅花盜不可能是女人。”
“女人難道就不能傷害女人?”
老者冷笑，隨口槍杆子指向孫駝子。
“他是李尋歡。”
這回輪不到常威分辨，孫駝子率先松開了抹布，雙手舉過頭頂。
“各位老爺，小人只不過一個開店的，你們討論什麽李尋歡，李尋苦的，小人可不是，況且小人姓孫，不姓李。”
“不是他。”
常威注視著孫駝子的駝子背和他垂垂老矣的面龐，搖了搖頭。
“他是李尋歡?”
這回老者指向了郭隱。
郭隱攥緊了刀。
他並沒有看清常威方才出刀的速度，也沒有認出他的武功，但僅憑一柄紙質的扇子，如何能與他的刀相比?
這回常威注視著他許久，眼中的敵意越來越濃重，最後轉為怨毒。
他認識自己嗎?為什麽要用那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他不是李尋歡。”
常威終於開口了，他以極快的速度轉過臉去，仿佛是怕郭隱看見他的表情一樣。
他在害怕什麽?
“有意思，真有意思。”
白發老者拍手大笑。
“你是李尋歡?”
他突然問道。
“我?我自然不是。”
常威對這個無厘頭的問題摸不清頭腦。
“你不是，我不是，他不是，這兒一共有六個人，難道他才是李尋歡?”
老者突然指向樓梯上站著的醉鬼。
“無聊。”
醉鬼掃視了眾人一眼。
“我上樓了，孫駝子，酒錢明天結。”
“好嘞。”
孫駝子樂呵呵的笑道。
“他肯定不是梅花盜。”
常威看著酒鬼跌跌撞撞的背影，毫不遲疑的說道。
“既然我們都不是李尋歡，那這兒就沒有李尋歡，那你為什麽還要來問?”
不待常威說話，白發老頭就笑道。
“可我要的，是李尋歡的下落。”
常威說道。
念在之前的過招，他對於白發老者的態度變的溫和一點，但還是改不了咄咄逼人的架勢。
“只要想，世界上每個人都是李尋歡。”
老者說道。
“那為什麽呢?李尋歡不是就一個人嗎?”
紅襖女人適時接上了話。
“李尋歡不是一個人，是一種精神，殺人為了救人的精神。如果有人擁有這種精神，那麽他無論是什麽武功，都能像小李飛刀一樣無堅不摧。”
老者大笑道。
“所以，在真正的李尋歡隱退的時候，你跑這兒問李尋歡在哪裡，除非把天下的人都殺光，才能殺了李尋歡。”
“原來是一個癲子。”
常威並不理睬老人的瘋言亂語。
他將目光轉向稍微正常一點的女人。
“找不到李尋歡，那梅花盜怎麽辦?”
“起初就說過了，李尋歡不是梅花盜，抓了你夫人的梅花盜另有其人。”
“……好，我信了。”
這回常威注視著紅襖女人許久， 才緩慢的點了一下頭，說道。
他垂下頭顱，不知是不是對方口中的“夫人”緣故，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你們走吧。”
他突然說道。
“早就該走了。”
白發老人吸了口煙卷，將煙灰噴出口中，隨口便收回了煙卷。
屋外的雪下的很厚，一腳踩進去甚至直直沒過腳踝，如今的雪雖然停了，而且看起來短時間不會下，但也要防患於未然。
郭隱收了刀具，結了酒錢，他便站起身，也想離開。
“唉，別忙。”
常威卻在這時攔住了他。
“有事?我不認識你。”
“可我認識你。”
郭隱唰的拔出了刀。
他又從常公子眼中看出來怨毒。
跟剛才一樣的那種怨毒。
很難以想象，名揚天下的豪俠蓋世常老爺子是怎麽才會養出來這個兒子的。
但既然能讓這個翩翩濁世公子不顧身份，流露出這種怨毒的眼神，那他對自己的怨恨肯定還要超出表面！
“我請你喝酒。”
常公子忽然說道。
郭隱有些摸不著頭腦，連持刀的手臂也有了一刹那停頓。
“你一定想象不到我為什麽請你喝酒。”
常公子笑道。
“停車坐愛楓林晚。”
“……嬌面紅於二月花?”
聽到熟悉的暗號，郭隱愣了一下，試探性的回道。
他的刀的確收了起來，收回了鞘中，但他的手卻因此攥的更緊，緊到隨時都可以拔刀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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