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慘叫聲未落,阿飛的臉色就立即變了。
這時候的他已不複暴躁和多疑,而像一匹果斷的狼,輕而易舉的放棄了眼前的肥肉,嗖的一聲,已然朝著聲音的源頭趕去。
“龍大哥,我們要……”
郭隱看著阿飛的背影,遲疑道。
“跟上去。”
龍嘯雲沉聲言道。
郭隱聞言,不再遲疑,兩隻手用力的攥緊了刀,一步步逼近了小屋。
屋子裡有女人,這是龍大哥剛才就告訴他的,他也並不稀奇。真正令他緊張的是,女人為什麽要慘叫,她遭遇到了什麽?
龍大哥身為武林中俠肝義膽的人物,即便是方才剛起過衝突,可如今阿飛有難,他卻沒有袖手旁觀,而是出手相助。
多麽高貴的品質!
“你和阿飛剛剛起了一場衝突,這衝突並不好調和,正好你走前面用刀傷了那個暗算林仙兒的人,我替你打掩護。”
在郭隱走至龍嘯雲身邊的時候,龍嘯雲在他耳邊輕輕說了這麽一句話。
他已走至郭隱的身後。
郭隱聽了話,點了點頭。
果真,還屬龍大哥最好了,不僅具有著俠肝義膽,而且在救人的時候還沒有忘了解決自己的恩怨。
這種好大哥還能從哪找?
“叮鈴鈴!”
正當郭隱在心裡暗自陶醉的時候,黑漆漆的門裡面突然鑽出一件東西。
郭隱正在思索,目光黯淡無神,眼看就要撞在那東西上,在他身後的龍嘯雲卻及時拉了拉。
郭隱回過頭來,注視著視線中的龐大之物,當他聚焦起來眼神,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麽後,慌忙倒退幾步,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全身!
那是一柄劍!劍尖距離自己的額頭只有短短幾分距離!
“你們是幫凶?”
阿飛從屋裡探出來半個頭。
“不……不……”
看著阿飛手中的那柄快劍,郭隱的臉色已然變的蒼白。
他似乎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嘴唇發白,四肢無力,甚至說話都哆哆嗦嗦的。
“你們是小偷?”
阿飛繼續問道。
“不……不……”
郭隱依舊蒼白著臉。
他似乎還沒緩過勁來,只會不停的說“不”。
“你們既不是幫凶,又不是小偷,那你們為什麽要進來?”
阿飛繼續問。
“不……”
“還不快滾!”
阿飛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
說完這些,他的臉隱沒在了黑暗內。
他的劍也收了回來。
在他面前,是一間布置的很是溫馨的小屋,雖然它的用料可能不是很好,但可以看出布置小屋的人無疑是很用心的。
這兒似乎是某個女人的閨房。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味。
“你怎麽樣了?”
若放在尋常,阿飛是絕無可能如此突兀的闖入林仙兒的房間,就算被林仙兒指名道姓的邀請進去,他的臉頰也會燒的通紅,目光左顧右盼,不敢多看。
可不像如今這麽具有侵略性的直勾勾的看著對方。
“呆子,我現在好不好受,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林仙兒似乎也從來沒有遭受過對方如此赤裸裸的目光,她的臉頰緩緩浮現了兩道紅暈,整個人不住的喘息著。
她此刻正坐在床上,胸前的衣襟敞開,凌亂而又粗暴。她用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眼角沁著淚花,她的胸膛上赫然是一隻掌印。
“……對不起。”
阿飛垂下了目光。
“你與其在這說對不起,還不如快些去顯露你那飛劍客的迅捷,去把那個小賊抓回來,讓我出一頓氣。”
林仙兒惡狠狠道。
“你丟什麽了?”
阿飛道。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林仙兒此時的樣貌,那樣的話他的心也會被深深的刺痛。他環顧整間屋子,興許是他不常來這間屋子的緣故,在環顧第四遍的時候,才從書架旁邊發現一個小小的窗戶。
窗戶此時不是閉合的,它半敞著,在林仙兒嶄新的床鋪上,也多了一個肮髒的鞋印。
“你管我丟了什麽!”
林仙兒帶有哭腔。
不過她在看見阿飛的神情逐漸萎靡下去的時候,眼裡的淚突然就有點心疼的意味:
“那不過是一卷草紙,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不用自責。”
“草紙上有重要的信息嗎?”
阿飛問。
其實,這就是句廢話,既然是草紙,那就是完全沒有寫過字的才算是草紙,寫過字的只能算草稿紙,關於這些專業的用詞,江湖上的人雖然沒上過幾天學,但還是大體能分清的。
何況,既然是仙兒姑娘說沒有事的,那就一定沒多大事。即使東西沒多大用,可阿飛都是要把它追回來的。
無他,林仙兒自從跟了自己後,吃的苦已有太多。自己是一個粗漢子,雖然殺了梅花盜抱得美人歸,但不免會丟三拉四,導致林仙兒至此已丟失了她從娘家帶來的大多數嫁妝,首飾。
甚至不時還會受到太多人的欺凌,她已經受了不少苦。
“沒有是沒有,那就是一卷普通的紙,若是那人想要,告知我一聲我就給他了。但他卻來搶,來偷,還見色起意,打了我一巴掌。”
說罷,林仙兒松開她捂著胸膛的那隻手,阿飛見之立即移開了視線,不敢看她。
只聽嗚哇一聲嘔吐,地上已經多了一攤鮮血。
“你……你吐的?”
阿飛的目光緊盯著那攤嘔吐物,聲音甚至都有了顫抖。
“呆子,這兒只有你和我兩人,不是我吐的,難道還是你吐的?”
林仙兒蒼白著臉笑道。
她又咳嗽了幾聲,看起來已經受了不小的內傷。
“是那個醉仙樓的掌櫃?”
這回阿飛沉默了好一會,才道。
“不,不是醉仙樓的掌櫃。”
林仙兒閉上了眼睛。
“我一看他就不是醉仙樓的掌櫃,咳咳……也許,他下那麽重的毒手,原本的掌櫃早已死了。”
“……門外還有兩個自稱掌櫃的,也許他們就是同夥,我先替你殺兩個,報仇雪恨。”
“千萬別……”
林仙兒的聲音還沒有呼喝完,阿飛就已鑽出了小屋。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隻教會他一件事,既女人的話要反著聽。
會,便是不會,但阿飛又豈能撫了林仙兒的意?
不會,便是會,所以面前的兩個假冒者必須死!
阿飛眼中燃燒著怒火,正因如此,他的劍也似乎重新燃上的鋒芒!
他不願林仙兒贈予的佩劍沾染鮮血,是以將其解了下來,手中則是拿著那柄不能稱之為劍的劍!
他已出屋,目光便牢牢鎖定在郭隱和龍嘯雲的脖子上,眼睛裡帶著仇視。
“飛劍客,林仙兒姑娘的人怎麽樣了?”
阿飛剛一出來,郭隱就在龍嘯雲的推搡下走了出來問道。
在他問出問題之後,阿飛始終沒有回答,而是帶著陰翳的目光盯著對方的咽喉!
他突兀一下出手!
一劍!
僅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