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
是狼,果然是狼,並且不是三五隻狼,而是黑壓壓一大群狼。
最先嗅到狼這種嗜血類動物血腥氣的,不是冷更新,也不是陳雅琪,而是冷更新腰間的三瘟鞭。
當冷更新腰間這充滿靈氣的三瘟鞭嘶嘶發聲,輻射出銳利的光彩時,兩人正對詩對的起勁。
當這靈物意識到危險臨近,已到了不得不采取措施之時,它已經逃脫冷更新腰帶束縛,不服管教了。
只見它竄出腰帶,纏繞在冷更新的右臂前端,並讓鞭哨張開毒蛇之口,凶殘無比對著危機方位時,狼群已經衝得很近。
“狼!是狼!我們遭遇了狼群!”
執勤的遊擊哨首先發現情況不對,但已經遲了。
只見黑壓壓的狼群呈“C”形合圍之勢,步步逼近依山靠崖駐扎的這一小支精銳部隊。
遊擊哨發出警告後,整支軍隊迅速警醒,由休整立即轉入警戒狀態。
“一級警戒!——發號兵——點烽火——發號兵——”
李炫作為主帥首先想到的,就是搶佔駐扎營留存的烽火台,在嚴格的烽燧制度下,可以通過點燃烽火迅速傳遞敵人入侵緊急信號。
然而,已經遲了,夜幕籠罩中只能看到狼群的眼睛。
那些狼眼像夜幕中殘忍的火星,伴著“咻咻”的喘息聲,一種腥臭之味彌漫於空氣之中。
緊接著,密集的銅鑼和節奏短促的鼓聲,一起從軍隊中傳出來後,狼群暫時停止合圍之態。
此時李炫在眾軍簇擁中,左手從弓弢中祭出硬弩,右手自箭箙抽出一支鳴鏑箭。
——李炫之所以這麽著射箭,是因為他是個左撇子。
很快的,一支鳴鏑箭帶著火花和尖利聲響,頓時傳遍整個山崗。
鳴鏑箭的作用是告訴所有軍士,主帥仍在,這支部隊的核心還在。
一切動作做完後,李炫禁不住擔心起冷更新來了,於是他高聲喊道:“冷更新!——小新——你那邊怎樣?”
現在這個戍邊營最菜的菜鳥先鋒,正突出在最前面,他實在擔心冷更新的安危問題。
但很顯然,這一次李炫的擔心是多余的,只見和狼群接觸的左前方,一個清晰無比的聲音在喊了出來:
“我沒事!咱們是固守待援,還是邊打邊退,由你決定!——”
說話的正是冷更新,他現在突出在最前面位置。
這少年現在像一把尖刀,正頂在整支隊伍的最前部。
他挺身而出,但硬朗勇猛的冷更新並沒有選擇出擊。
現在他那勇猛的風骨顯現出來後,登時讓整支軍隊刮目相看,也極大提升著軍隊的精氣神。
夜幕越來越黑,狼群烏雲一般,猶如一座城,威壓過來,到處都是血腥和令人作嘔的氣味。
英雄當然要護美人,冷更新佔據了整支陣型的刀鋒位置後,他早已將陳雅琪掩護在身後。
“小琪,這裡不安全!你到上面行不行?”
冷更新說的是那隻飄在半空中的飛鳥,陳雅琪也正是乘著這飛鳥過來的。
陳雅琪卻毫不退讓:“師叔,我不,我比你能還能應付。”
啊?你不?這小妮子!
冷更新一面和狼群對峙一面回頭看了一眼。
關鍵時刻這小姑娘倒真是硬朗哎,她現在表現的可比一派靡靡之音的紈絝子弟冷更新還硬派。
只見她柔弱而硬派,而那一襲綠裙迎風吹拂,也更讓陳雅琪柔弱而挺拔的身姿,愈加讓人敬佩。
“師侄,你必須上去!這是男人乾的事,你一個小女孩家家——”
冷更新再次命令,他現在強硬的作風不光讓士兵們頗不適應,也讓陳雅琪很難為情。
本來作為師侄,師父交代給她的專職任務,是來保衛師叔來了,她現在也可以說是師叔的專職保鏢,甚至是保姆也說不定。
但現在,師叔竟然還真的是師叔,她反而變成被保護對象了。
“我不!——”
陳雅琪咬咬嘴唇說道。
她現在站在冷更新身後,幾乎和冷更新身貼身。
同時,她右手也多了把青芒劍,只見這把青芒劍散發出鋒利寒光,而劍格上的三顆紅寶石,發出攝人心魄的奇光。
奇光所指之處,正是那黑壓壓狼群中,預備第一個衝向冷更新的那隻惡狼。
“聽話,師侄,這裡臭,你香,師叔不讓你——你可以在上面當個瞭望哨,給大家看看形勢。”
這還差不多!
冷更新終於說服了陳雅琪,於是這女孩縱身一展,仙女飛升般跳到了玄鳥之上。
“我現在就發支照明箭!”位於陣型中間的李炫見狀喊道。
緊接著,一支明亮無比的箭閃出璀璨光亮,頓時將兵營所在的山谷,和山谷裡的乾涸河流,照得一覽無余。
此時整個陣型於李炫指揮下,在快速收縮。
偶爾會聽到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甲片兵器碰撞的金屬聲。
明亮的照明箭發出後,一下子讓整個山谷寂靜了下來。
看起來,狼群暫時感受到了震撼。
夜晚的山谷一下子寂靜下來。
然而這寂靜,是極長的寂靜,寂靜裡蘊含著殺機。
這殺機橫亙在這一小支軍隊,和包圍軍隊的龐大狼群狼群之間,一時竟揮之不去。
冷更新就這麽突出在最尖端位置,一時和狼群對峙。
作為功力最菜,能力也不怎麽強大的兵馬使,他現在絕對倚重的,正是手裡的這把三瘟鞭。
“小琪,你觀察到了什麽沒。”冷更新問道。
“師叔,我看出了點門道。”陳雅琪說道,“這不可能是狼群。”
“那會是什麽?你給我說的時候,把你的話也傳送給李將軍。”
“是狼軍!”
狼軍?真的是狼軍。
隨著狼軍這個判斷的出現,冷更新一下子把這群狼和西掠部聯系在了一起。
“狼軍”是西掠部的最精銳部隊,這支部隊幾乎有著西掠部愚昧,野蠻,落後,血腥的所有基因。
按以往戰術,西掠部狼軍是戍邊營大軍最容易對付的軍隊。
相較於足智多謀手段多樣, 幾乎集中了所有聰明才智的戍邊營大軍,憑蠻力意欲取勝狼軍的智商,簡直就是個弟弟。
但眼下卻是,數量龐大的狼軍對付的卻是一支,幾百人的小股部隊。
這無異於拿一把牛刀來殺雞,或者同一部紅衣大炮,去轟擊一隻十分弱小的蚊子。
當狼軍的消息傳過來後,陣型還是微微起了一些騷動。
與此同時,李炫選擇了邊打邊退的策略。
“傳令下去!——收縮隊形!準備撤退!”李炫高喊道。
隨著李炫下達軍令,微光中陣型中間的指揮旗,早已變了方位。
於是陣型聞令而動,依著山崖,快速向令旗所指的方向移動,而冷更新,則由先鋒官,一下子變成殿後官。
然而此時,冷更新決定要試一試,他準備出手了。
“我來掩護,你們撤退!”
隨著冷更新的命令,當部隊最後一個人脫離和冷更新的鏈接。
冷更新出手了。
這時,眾人看到冷更新手臂上的靈鞭,在冷更新後撤半步之時,他手裡的鞭宛登時亮起來,宛如夜空中一條絢麗的七色彩帶。
它脫離了冷更新的手臂,越過和冷更新對峙的那幾隻狼。
向狼群後方,那龐大無比側翼位置,一隻明顯在進行指揮和協調的似脫未脫的狼,攻擊了過去。
“啊呀!師叔危險!”
遠在高端的陳雅琪大驚失色,此時她看見五六隻狼在失去威懾之後,張開血盆大口一擁而上,向著身材單薄的冷更新。
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