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采春?
對,陳采春,那麽陳采春去哪了?
月照城的罪魁禍首或者始作俑者去哪了?
冒牌靈界使者固然可惡,可不知怎麽回事,這個似乎也有些陰毒的陳采春大家是一點也恨不起來。
還是遊擊哨兵偵查能力強:“快看——在哪——”
眾人隨遊擊哨兵手指方向,他們看見陳采春也被壓成一張薄片,呈半透明狀,幽幽貼在牆上。
西平郡主見狀小手一揮,奶聲奶氣喊道:“她是罪魁禍首,抓了她!——”
幾名神護軍聽得令聲,便作勢去抓那彩色塑料薄膜狀的美女畫皮。
冷更新見狀趕緊阻止,並快速陳述理由:“別抓!她不是被我們擒住的,她是被他們擒住的——”
冷更新這話說的沒毛病,於是眾人將眼神轉向冷更新,看他如何處置這半透明美女畫皮。
其實經過剛才一戰,冷更新已經消耗自己的所有體力,雖然珠兒給她暫時補充了體力,但如果應付一場大型格鬥,冷更新是絕對支撐不下來的。
好在,冷更新還有個靈物可以支配,那就是他腰裡的三瘟鞭。
說時遲那時快,冷更新腰裡的三瘟鞭閃出光亮,只見此時它通體呈現蛇狀,眼色寒翠,冷氣逼人,泛出七彩熠熠,靈氣逼人。
眾人大讚,都為冷更新擁有這靈物喝彩,但黛如珠和陳雅琪卻知道,三瘟鞭和主人一樣,現在呈現出能量耗盡狀態。
書中暗表,三瘟鞭在西掠藩鎮,其實是有名的冷酷刑。
作為擁有偵查權限的帶兵者,更作為集刑偵司法立法於一體的轄官,與其說冷更新的三瘟鞭是靈物,毋寧說是法之鞭,或者懲戒之鞭。
神護軍心領神會,接過三瘟鞭後,直接走向那怪物。
“說出解鎖咒語可饒你不死,否則——”
然而看得出來,那怪物是理都不理,於是神戶軍不再廢話,高抬手臂,一鞭就抽了過去。
多少年過去以後,冷更新回憶起自己的三瘟鞭第一次行使鞭刑,就感到渾身發抖,因為三瘟鞭的能量來自主人的能量,而他的能量在計算靈牌時,早已消耗殆盡。
按正常情況,三瘟鞭一鞭下去,受刑者便皮開見骨,兩鞭則靈魂出竅,三鞭魂飛魄散。
三瘟鞭三瘟鞭,顧名思義就是如此而來。
但奇怪的是一鞭下去,雖血肉橫飛皮開見骨,但竟然賣起了乖,還高聲叫道:“爽!——好舒服!”
而此時冷更新早已頭冒冷汗渾身發冷,他緊咬嘴唇忍耐的樣子,讓小琪看見了暗呼不好,於是她說道:“要麽我來吧。”
只見陳雅琪不顧怪物惡臭,不顧自己聞了想要嘔吐,不預想那怪物會吐出穢物,她只是款款向前,將一顆香薰,輕輕放置在怪物的鼻尖上面。
於是那怪物聞到這千年練就的香薰之氣之後,猶如電擊一般,瞬間便渾身抽搐。
汪九郎見此狀,頓時拍手稱快:“妙啊妙啊,這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陳雅琪旋即嬌聲嚴厲:“說出咒語饒你不死!你這假充靈界使者的怪物!說——”
這招果然有用,那怪物旋即吐出了一連串怪語,然後開始吟誦經文一樣的東西,慢慢的,不消半刻時間,美女畫皮般的陳采春再次豐滿起來。
神護軍士將陳采春解救下來,按照西平郡王的吩咐,禮遇對待。
“你們都伺候好她,那是上天賜給冷將軍的禮物。”西平郡王有模有樣吩咐道。
吩咐完畢之後,西平郡王匆匆看了看時辰,然後一驚而起傳下郡令:“起駕!——快回去!——本郡上學要遲到了。”
這大隊人馬來的快走得也迅速,不消一會,西平郡王陳小佳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攜帶著那些被做成“時光的底片”的東西,以及陳采春這個真人,慌不擇路四散而去。
眾人一看這陣仗,都窩脖一笑。
到底還是個孩子!
但這邊審問還得繼續。
“我忍辱負重,藏在這西部藩鎮下水道中,終年不見天日食汙納穢凡一十二年,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那怪物的聲音沙啞,低沉,顯得那麽惡毒和肮髒。
但語氣卻無比可憐,哀怨。
“你當然要功虧一簣。”冷更新冷笑著說道,“你現身時,比你想要現身或者現身的最佳時機,遲了36秒,所以——”
“所以你錯過了所有最佳機會。”珠兒笑吟吟說道,但轉而表情嚴肅,“可你壞了我們的好事,快說!你到底受誰指派?”
那怪物還想抵賴,但當小琪準備再次吹旺香薰,激發出更多的香味之時,那怪物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別吹!——別讓我靠近它——它讓我生不如死!——好吧,我服了——你們問我吧。”
看來這怪物對香這一類東西非常懼怕,小琪使出的招,算用對了。
汪九郎朗聲問道,他問的都在要害之處:“那好我來問你,到底是誰派你來的,你知道我軍失蹤的情況嗎?用的什麽手段?”
“我是西掠部指派的幽者,一般擔負潛伏任務,我現身,當然是為了——”
那怪物看了一眼冷更新,就沒再往下說話。
很明顯,他的刺殺對象,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俊才。
汪九郎再次問:”那你怎麽知道我們要到此地來?你完全可以偷襲我自己。”
“其實,你每一次進入藩鎮,我都在找機會伏擊,但自從我聞到你身上有一種香味,我就永遠失去了機會,原因嘛——”
就這,就這原因?冷更新黛如珠陳雅琪果奇他們面面相覷。
珠兒咕噥著說道,然後將鼻子轉向冷更新:“不是說臭男人臭男人,是個男人不都是臭的嗎?”
可是很明顯,他聞到了冷更新身體散發出來的幽幽香味。
“是香味哎——”珠兒確定了確實是身體散發出來的香味,而不是衣服熏出來的香味。
小琪聽完此怪物的供詞,也分明有了答案,不是他不想偷襲殺死冷更新,而是冷更新身上的香味使他所懼怕萬分。
冷更新是一個自帶香味的追風少年人。
“哦,我知道了,你暗殺不成你們的冷更新,就準備在他演算靈牌耗盡體力時,集中精力一擊擊殺,可你沒想到的是,站在冷將軍身邊的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是我。”
當這怪物提到西掠部時,冷更新不禁眉頭一緊。
西掠部是大中朝西部的頭等大患,戍邊軍開春的決戰,也是要覆滅或西卻西掠部數百裡。
如今,西掠部下大本錢刺殺自己這麽個小官,也真是個迷。
既然從這怪物口裡再掏不出有價值的信息,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似乎為了想將功折過,那怪物在就要被帶走時,突然開口說道:“我在這下水道潛伏了十多年,傾聽了許多秘密,其實,關於陳采春的秘密,我也知道。”
珠兒一本正經的說道:“采春的事你就不要透漏給我們了,她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經過這一單折騰,夜已經很深了,所有人都知道夜在最黑暗的時候,曙光就馬上要來臨了。
那麽怎麽處理這怪物呢?
神護軍走了後,就沒有手段將他再次變成“時光的底片”了。
“將它先帶回藩鎮大牢,入銅牆鐵壁,好好看管,嚴加拘查,我們回去細審。”果奇發聲道。
然而,當果奇隨行衛士準備帶走這怪物時,一支從天空射過來的飛勾,忽然直直向那怪物射去。
“啊呀,不好!”
陳雅琪率先反應,但還是遲了半步。
只見那飛勾勾住怪物厚厚的臭皮,瞬間勾出七彩火光。
而怪物瞬間,就被那火光燒得七零八碎。
在轟然倒地之間,黑色的汙穢之血,濺到半空流了一地。
陳雅琪作勢去追,但很明顯,已經太遲了。
天空,還是那般一片黑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