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客棧後廚,四個大漢和柳長方嘀嘀咕咕。
“真有那麽多錢麽!”
“銀票厚厚一疊,加上那些金銀,至少一千兩。”
“他什麽跟腳,問清了嗎?”
“嘿嘿,說是郡城來的,我看不過是剛進江湖歷練的雛。”
“雛好,死了也就死了。”
“走走!”
......
過了好一會。
柳長方神情疑惑來到阮刑房門口,換了一副隨和表情,正要摳門,只見房門突然打開,面色冷峻的阮刑站在他面前。
柳長方嚇了一跳,這人面無表情的樣子著實可怕,像見鬼一般,正要說話,陡然感覺脖子一緊,接著天旋地轉起來。
柳長方好半天才回神,發覺自己已經躺在地上,渾身好像散了架一般,接著便看到旁邊地上還躺在幾個身體。
“嘶!”
柳長方倒吸一股涼氣。
四個弟兄居然死了,個個脖頸歪斜,死不瞑目。
柳長方豁然扭頭,神情乞求。
阮刑俯視著柳長方,面無表情說道:
“我銀子多嗎?”
柳長方艱難點了點頭。
阮刑問道:
“還有誰知道?”
柳長方不假思索道:
“大長老柳長春。”
阮刑問道:
“為什麽要告訴他?”
柳長方已害怕至極,說道:
“只有孝敬他,才能分到好的商鋪管理。”
阮刑又問道:
“這事乾多少回了?”
柳長方眨了眨眼,憑著僅剩的一點理智,說道:
“第一次!”
阮刑搖頭道:
“你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柳長方一瞪眼。
“哢嚓!”
一聲輕響。
柳長方歪著脖子,徹底沒了聲息。
阮刑打開窗子,發出一股真氣夾著五具屍體躍出窗,消失在黑暗中。
楊家大院。
一座燈火通明的閣樓中,傳來女子嚶嚶泣泣的聲音,顯然正遭受迫害,又不敢反抗呼救。
閣樓外,護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聽著裡面的動靜,小聲議論著。
“嘖嘖,沒想到李家還藏著一個這麽水靈的小娘們。”
“可不是麽,真是我見猶憐,怎麽沒讓我早遇到。”
“嘿嘿,遇到了也輪不上你,這都是家主他們才能享受的。”
......
“等下大長老用完,若能給我們弟兄們也嘗嘗多好。”
“就是,很久沒有嘗過這麽水嫩的姑娘了,多看一眼我就要哆嗦。”
“李家,嘖嘖,落魄成啥樣了,竟然還不舍得搬走。”
“就是,活該他們倒霉。”
......
一道黑影掠至,護衛成片倒在地上,附近變得安靜。
“誰!”
屋中之人十分警惕,竟然察覺到外面情況不對。
“轟......”
木屑紛飛。
轉瞬黑影衝入屋中。
“刺客......”
一片寒光在屋中閃爍,喊聲戛然而止,屋中一顆頭顱飛起,大片血液濺在窗欞上。
接著黑影又從窗戶破洞衝出,腋下似乎還夾著一個人,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不一會,有護衛從附近走來探查,驚恐大叫起來:
“不好了,出事了!”
喊聲劃破夜晚寧靜。
楊家迅速變亮,護衛們將楊家徹底封鎖。
一群群楊家子弟衝入城內,將楊家大長老遇刺的消息通報給另外兩家。
可是事情僅是開始。
“啊,不好!”
郝家家主院內傳來尖叫。
前去通知郝家主的後輩發現家主竟然死了。
“快來人呐,快來人呐!”
柳家大管事院中也傳來驚叫。
城中叫聲此起彼伏,每一聲驚叫都意味著一個大人物遭遇了意外,連衙門也沒有幸免。
徽城迅速變得明亮,最後整座城喧鬧起來。
“抓刺客!”
“都待在家裡,不要動。”
睡眼惺忪的捕快和盔甲歪歪斜斜的兵丁衝進大街小巷,舉著弩箭,打著呵欠,把守著各處關口。
數千柳郝楊三姓子弟湧上街頭,挨家挨戶衝入居民家中,翻箱倒櫃,搜查可疑人等。
一條燈火輝煌主乾街道,數十三姓高層聚在一處,近百護衛裡三層外三層將他們圍著。
柳家主柳長青,郝家大長老郝天,楊家主楊飛宇被圍在人群中央,神情焦急,三人都是先天初期修為,此時氣息浮動,今夜的事著實讓他們驚恐難安。
柳長青低聲說道:
“我們最近沒得罪什麽人吧?二位可有什麽線索?此時當同舟共濟,二位萬不可隱瞞。”
郝天愁眉苦臉說道:
“我們得罪的人還少嗎,我現在也想知道到底什麽人回來找我們報仇來了。”
楊飛宇無奈說道:
“平常叫他們收斂一點就是不聽,這下好了,一下子死了五個先天,十幾個後天,以後怎麽辦。”
柳長青說道:
“來人武功必定奇高,否則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刺殺先天。”
郝天說道:
“你的意思是,來人最少也是先天中期?”
柳長青說道:
“我看就是如此,否則如何做到如此神出鬼沒,如入無人之境,”
一幫三姓高層越是議論,越是不安起來。
客棧內。
“開門開門!”
護衛挨個敲開房門,查看旅客路引憑證。
街上如此喧囂,一聽便知城裡出了大事,即便一些旅客脾氣大, 此時也不敢發作,隻好配合他們搜查。
阮刑的房間也有護衛敲門。
房門口,阮刑聲色俱厲喝道:
“半夜吵吵鬧鬧,你們想幹什麽?”
走廊中人紛紛看來,如此時刻,竟然有人敢不配合,再一看那臉,紛紛怎舌。
一名帶頭護衛目中露出懼意,縮著腦袋說道:
“我們例行公事,還請配合。”
阮刑喝道:
“例行什麽公事,你們是捕快還是官差?可有公文?”
護衛心虛說道:
“我們是三姓子弟,城裡死人了,我們在找刺客。”
阮刑喝道:
“死人了又怎麽樣,不是公差,沒有公文,誰給你們權利到處敲門搜查,給我滾。”
說罷,阮刑轟然關上屋門。
護衛們面面相覷,怎麽這人如此不識時務,脾氣比他們還大,一看走廊中有客商表情幸災樂禍,喝罵道:
“看什麽看,再看老子抓你們見官。”
客商們臉上一肅,紛紛縮回房中。
屋中。
阮刑皺眉思索,城中動靜他已聽在耳中。
還有誰在針對三姓。
他料理了五具屍體,正要去了結柳家大長老,來個行俠仗義為民除害,警告一下三姓,沒想到遠處一座大宅事發了,他趕緊溜回客棧。
接著他便聽到城中動靜越來越大,竟然死了不少人,各家都有,也不知道是誰武功大成回來復仇了。
阮刑搖了搖頭。
剛進江湖,就發生這樣的老套故事,倒是省去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