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喲謔!”
一座兩千人的小鎮。
近萬真葉朝騎兵衝破圍牆突然湧入,立刻在鎮內掀起殺戮。
鎮中普通百姓避之不及,還沒來得及回家拿兵器,就倒在騎兵彎刀之下,小鎮迅速出現大片血紅。
鎮中邊緣駐守了一支百人的真武朝騎兵,看到真葉朝騎兵衝來,騎上馬迎了上去,只是寡不敵眾,很快便被淹沒。
“啊,你們這群畜牲!”
女人被騎兵從屋中野蠻拖出,憤怒的尖叫劃破喧鬧,惹來真葉朝牧民猖狂大笑。
阮刑在鎮子遠處樹林中,遠遠看著這人性滅絕的一幕,心中怒火湧動,不斷歎氣。
前世古代華國也時常遭到西域騎兵侵掠,以前書上看到總是罵一句便過了,如今親眼所見,那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難怪真武朝民眾會將草原牧民稱呼為畜牲,這些人與畜牲何異。
小鎮外的山坡上,真葉朝高手們騎著馬佇立,看著牧民行凶畫面臉上露出暢快笑容,仿佛那些牧民殺的不是人,而是山裡的普通野獸。
胡言北裡被高手們簇擁在中間,他並非這萬人騎兵隊伍的首領,他是真葉朝三十九名阿哥中的一個。
阿哥在真葉朝就相當於真武朝的皇子,即便將來做不成真葉朝的皇,那也是王爺一級的大人物,統領大片地域,身份異常尊貴。
此次胡言北裡到邊境馬城歷練,受永葉部落首領永葉天蘭的邀請和這支精銳騎兵一起出來狩獵,體驗真葉朝騎兵如何侵掠欺凌真武朝子民。
這體驗果然不一般,令胡言北裡對真武朝的蔑視已經達到頂峰,以後見了真武朝的皇子必定不會被他們的口舌所迷惑,只需說一說今日所見即可。
胡言北裡目中泛著凶光,大聲喝道:
“哈哈哈,不錯,我真葉朝子民果然勇猛,真武朝的兩腳羊不堪一擊。”
永葉天蘭就在一旁,隔著一名先天中期護衛,朝胡言北裡說道:
“北裡殿下,這只是開胃小菜,先讓我們戰士的熱血沸騰起來,東邊五十裡有一座萬人的小鎮,那裡才是展現我們真葉朝騎兵真正威風的地方,我們真葉朝騎兵頃刻就能將那座城屠滅,為北裡殿下帶來榮耀。”
胡言北裡極其興奮,大聲說道:
“好,好,十三哥在真延朝屠了兩座小城,我要是也能如此,必會受父皇誇讚,到時我向父皇美言幾句,讓父皇給你們永葉家賞賜大片草原。”
永葉天蘭目中露出喜色,大聲致謝:
“永葉部多謝殿下,我們永葉部必定不忘殿下恩德。”
胡言北裡大笑,十分暢快。
負責護衛的先天高手們懶得理會兩人對話,看得興致勃勃,到了那座萬人小城,他們也要好好享受一番。
“啾,啾!”
此時,高空隱約有黑雕急切叫聲傳來。
雕兒在示警。
一幫高手一愣,先天后期高手不出,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找他們的麻煩,需知他們有先天中期大高手兩人,數十先天初期高手,外圍還有上千精兵強將圍著,一般高手想要靠近都難。
正當他們扭頭查看時,突然一道影子從天而降,寒光亮起,刀氣縱橫。
“啊!”
一片慘叫聲響起。
但見胡言北裡早已連馬一起變成碎肉,身邊兩名先天中期頭顱飛起,身軀四分五裂,永葉天蘭直接成了一攤爛泥,靠的近的十幾名先天高手也同時遭受重創。
外圍先天初期高手嚇得亡魂皆冒,從馬背上往地上一滾,接著四散逃去,衝向外圍負責警戒的精銳騎兵。
這一定是先天后期大高手來了,否則豈有這種威力,他們想也不想立刻逃去,還心中一個勁祈禱千萬不要追上來。
阮刑優發出一刀,將周圍受傷先天斬殺,立刻追向人數最多的一群先天初期。
轉眼百米,手起刀落,這群先天初期高手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身首異處。
緊接著阮刑又追往其他地方。
“有刺客!”
“保護殿下!”
外圍騎兵發覺異動,急忙吹響尖銳的哨聲,大喊大叫向山坡聚攏。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騎兵隊伍中間,將逃至的先天高手一刀斬殺,同時殺傷大片騎兵,一躍又消失。
不少騎兵有後天實力,揮刀亂砍,刀法也頗為凌厲,只是阮刑已經消失,反倒砍傷了一些自己人。
山坡一片混亂,沒多久所有先天高手被阮刑斬殺,精銳騎兵也死傷數百人。
“轟隆隆!”
烏泱泱騎兵自小鎮衝來,將整片山坡圍得水泄不通,長弓拉起,彎刀林立,氣勢升騰,準備和莫名強者大戰。
原先圍在山坡附近的騎兵們神情惶惶,氣氛沉悶。
“怎麽回事!”
一名部落頭領擠進人堆,看到永葉家主的頭顱和地上碎肉, 倒吸一股涼氣,膽肝俱裂。
碎肉是胡言北裡沒錯,殘留的半邊臉依舊帶著殘忍。
殿下居然死在真武朝小鎮,天子必然震怒無比,永葉部族的下場恐怕不妙,部族解散,所有人降為奴隸都有可能。
頭領面色如土,顫聲喝道:
“這裡的事所有人都不許對外說,都裝起來帶走,快回去。”
他得盡快回去,讓部族長老盡快和馭獸門打好招呼,省的滅頂之災到來。
一群牧民拿著大皮袋,將地上碎肉和陣亡高手屍體一裝。
不一會,這支萬人騎兵一窩蜂朝西方撤離,如喪家之犬。
不久,阮刑返回。
鎮子悄聲無息,只有血腥彌漫。
鎮中無一活口。
再隱秘的地窖也被撬開,連初生的孩童都沒有放過。
阮刑在鎮中佇立。
這就是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最真實的一面,親眼目睹的刺激比看書強烈百倍千倍。
阮刑捫心自問,自己這樣到底對不對。
他可以將這支騎兵引走,但是卻沒有。
他要尋機將胡言北裡和那些高手斬殺,因此只有等騎兵分散了,等那些高手的防備心降到最低時,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結果雖然奏效,可小鎮兩千居民卻活生生死在他面前。
阮刑為自己開脫,若他今日不在這裡,無人能阻止這些牧民殺戮他們,甚至還要承受更多痛苦折磨。
心中依舊自責。
“我只是青羊鎮捕快!”
最後阮刑咬牙切齒說道,猛然向西方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