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離開樓船朝下方落去,廣闊的大陸迅速迎面而來,強烈的視覺衝擊讓阮刑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陸雪姬則好許多,興許是她以前經常進入星空的緣故。
沒多久,飛舟降落在南半球一座海島廣場上,正是李在有給的位置。
阮刑已換上了學徒法袍,將符牌別在腰間,依舊有一道道飄渺意念探來,反覆確認身份。
廣場旁邊站著一個青年,正是曾經見過的陳廣,還是煉氣修為。
陳廣嚷嚷說道:
“趙兄,這幾年你們去哪了,李師兄為了等你,都耽誤了行程。”
阮刑一臉歉意道:
“我進入星空參悟天雷陣,不想竟然耽誤了時間。”
陳廣一瞪眼,說道:
“你已經能刻畫天雷陣了?嘶,你這修為?”
阮刑苦笑說道:
“不小心修為也突破了。”
陳廣羨慕說道:
“不愧是被李陣師讚賞的人,走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兩人隨著陳廣坐上一架機關木馬車,沿著道路向遠處一座高山飄去。
這座島面積不大,只有數十公裡長寬,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島上築基修士比比皆是。
築基修士在這裡只能充當普通護衛,金丹才能做隊長,普遍氣息飄渺,陣殿實力可見一斑。
陳廣一路嘰嘰喳喳,又說了不少事情。
“趙兄,你們是不是提前離開了蒼藍界,哎呀,你是沒看到當時毀天滅地景象,那大陣威能遠超想象,大乘攻擊數次,才破開那大陣。”
“哦,我們在恆武大陸北方戈壁發現一處天魔祭壇,還有一支天魔腳,嘖嘖,差一點天魔大軍就進入星空了,對了,我們還抓住了兩頭天魔,李師兄陣道堪稱精妙絕倫,任那兩頭天魔再厲害,也逃不出李師兄陣法,連長老都誇讚呢。”
“哦,對了,當時還真是險,聽說陰間出現一支天魔大軍,足有千萬頭天魔,可能就是因為通道被炸毀,這支天魔大軍意外轉去了陰間,若讓這支天魔大軍進入人間,我們這座星河都要保不住了。”
“大乘還說一定要找到炸毀通道之人,準備收為弟子,李師兄說那通道定是阮刑炸毀的,嘖嘖。”
......
阮刑和陸雪姬一陣無語。
難怪他們能收獲那麽大的功德,修為根本無法壓製直接就突破了,若非兩人根基太深,換成普通人,恐怕直接白日飛升了。
阮刑更沒想到自己竟然從人人喊打變成大乘預備弟子,這境況轉變實在太大。
阮刑和陸雪姬徹底放松下來,李在有必定對兩人沒有惡意,青桐派也暫時無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雖說危機還未徹底解除,但局面比以前好太多。
不久,三人來到山上,一座熟悉的樓宇出現在前方。
附近的戒備又森嚴數倍,金丹修士來回走動,還有元嬰修士在遠處下棋。
門口,一個掃地的老叟看了看阮刑和陸雪姬,在阮刑身上掃了在,目中奇異之色一閃而逝。
阮刑隻感覺遍體生寒,好像裡裡外外連魂魄都被人看透一般。
陸雪姬只是看了看遠處,並未察覺老叟異常。
陳廣更是毫無察覺,徑直帶著阮刑和陸雪姬進入小樓。
老叟笑眯眯朝阮刑點了點頭,繼續掃地。
阮刑和頷首回禮,接著進入大門。
陳廣進門便嚷嚷道:
“李師兄,趙師兄來了!”
上方樓台探出兩顆腦袋,正是莫春寧和劉陽何。
李在有出現在上方,緩緩飄落大堂,朝阮刑一陣打量,點了點頭,說道:
“來吧,正在等你。”
阮刑縱然有諸多疑問,此時也只能爛在肚子裡。
陸雪姬留在大堂,阮刑跟著李在有去了二樓一間大間。
此時房間內有幾名胡子拉扎老人正在爭辯,面紅耳赤。
“空間絕非虛無縹緲之道,空間和地火風水一樣,都是實實在在的。”
“空間摸不著,意念探查不到,不能施加外力,它如何實實在在。”
“不能施加外力那是我們太弱小,大乘就能打破空間。”
“大乘打破的不是空間,而是破開了空間之道。”
“哎呀,絕沒有什麽空間之道......”
......
幾人看到李在有進來,紛紛跑來,嚷嚷說道:
“在有,你說空間是不是實實在在。”
“在有,你說是有空間之道還是有空間?”
“大乘遁入虛空,是不是另有空間?”
......
李在有眉頭一皺,說道:
“空間我暫時還未涉獵,不過我聽說空間確有其物,只不過還沒有找到罷了。”
阮刑詫異,這幾人至少是元嬰修為,年歲不知多少,竟然如此和李在有交流,難道李在有身份特殊?
此時,李在有朝阮刑說道:
“趙曦師弟,你說說何為空間?”
阮刑一愣。
數道目光刷刷看來,立刻帶上了審視意味。
這種學術交流阮刑前世經歷的太多了,爭吵打架都有,太久沒有交流了,熟悉感一來,就有些止不住,伸出手說道:
“空間好比這手,凡人看是血肉牽連,修士看是顆粒拉扯,大能看到的是廣闊虛無,我認為,可能存在無數極其細微的顆粒組成了這個宏大宇宙,這些顆粒有大有小,有各種組合,五行陰陽皆是組合,空間想必是一種極小極小的顆粒,或許是最小的顆粒,正是它令其他所有顆粒聯系在一起。”
房間內安安靜靜。
四人目瞪口呆。
李在有也沒想到阮刑能說出這番道理。
柳朝天手揮了揮,說道:
“你的意思是,不管摸不摸得著,這裡到處都是小顆粒?我們也是小顆粒構成?”
阮刑說道:
“不錯,看似虛無,其實依舊有顆粒存在,靈魂恐怕也是一種顆粒,或許靈魂和空間一樣,是宇宙的基礎也不一定,我曾與我夫人討論,或許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都是宇宙天道的一部分,無數生命其實只是天道在演化自己。”
四人眉頭皺起。
吳相和說道:
“你是說,宇宙有最小的顆粒,其他東西都是這些顆粒構成的?天道也是?”
阮刑也皺眉, 說道:
“按理來說,萬物應當都是如此。”
“為何一定是顆粒,不是方體,或者其他形狀?”
阮刑若有所思道:
“若都是圓,如何環環相扣,所以顆粒必是某種可以相扣的形狀。”
三個老人點了點頭。
此時李在有朝阮刑說道:
“師弟,你認為有其他宇宙嗎?”
阮刑不動聲色回道:
“應當有的,既然有三千大界,無數小界,我們這個宇宙之外,說不定還套著更大的宇宙。”
李在有說道:
“在空間探索上,如趙師弟所說,總盟陣殿的確發現了數種極小顆粒,我知道的僅此而已。”
三個老頭神情一震。
三人目中既激動渴望,又無奈,這就是他們向往的結果,可又僅存於嘴皮子上,念頭裡,無法進一步動手確認探索。
阮刑看了看李在有,暗道此人來歷恐怕不一般。
此時,李在有說道:
“三位長老以為我趙曦師弟如何?能否勝任九級陣師之位?”
三人嚷嚷說道:
“沒意見,是我輩中人。”
“都可以給八級陣師身份了。”
“他不是阮刑麽?”
......
阮刑一愣。
“說漏嘴了。”
李在有強裝沒有聽到,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就勞煩三位長老給趙曦授予東河陣殿九級陣師身份吧。”
三人嚷嚷叫著立刻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