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樓後院又是另一片空間,環境相當雅致,如同一片世外桃源。
三人在一座亭中坐定,再次互相介紹一番。
阮刑自稱趙曦,陸雪姬則取名吳涵。
黃恆一開始便給了阮刑一個驚雷,說道:
“如今三界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恆武大陸對應的天界,陰間,已經部署大軍,那天魔必定插翅難飛。”
阮刑和陸雪姬對視一眼,目中震驚無比。
他們正綢繆去陰間,若真的成行,豈不自投羅網,而趙席安又無法再次穿梭,到時必定插翅難飛。
黃恆笑眯眯說道:
“如今就這陽間稍微薄弱些,恆武大陸有大陣遮蔽,裡面有功德的凡人眾多,大能也不好輕易破壞大陣,以免生靈塗炭,降下大罪孽。”
阮刑說道:
“所以需要陣修在大陸內部署對應法陣,捉拿天魔?”
黃恆說道:
“不錯,若能將這些天魔扼殺最好不過,可若實在不行,也只能破開大陣了,趙兄,只要你能協助聯盟完成此事,加入陣殿必定無比順利。”
阮刑疑惑道:
“可是,聯盟龐大無比,陣殿陣修也必定多如江鯽,為何需要臨時招募。”
黃恆目中一陣憂慮,隨後說道:
“不瞞二位,前方吃緊,聯盟陣修已經不夠用了,否則豈會有這麽好的機會,不說前世今生家族審查難過,各項考核也嚴厲無比。”
阮刑詫異道:
“已經到了如此局面?”
黃恆無奈說道:
“我人族也是安逸太久了,不說其他地方,就這聖人大陸,竟然也能被打壓,好了,這不是我該發牢騷的,總之,機不可失,趙兄意下如何?”
阮刑深吸了口氣,心中一陣權衡。
星空中大能雲集。
陰間和天界大能必定更強。
如今似乎只剩陽間這一條路可走了。
不管怎麽樣,先把機會抓住了,觀察兩天再說,實在萬不得已再去陰間,這恆武大陸應當無人能阻攔他們。
阮刑吐了一口氣,抱拳說道:
“既是聖人故鄉,自當盡綿薄之力,那就有勞黃兄了。”
黃恆說道:
“我也並非什麽人都推薦,兩位身具功德,尤其是趙兄你,雖有功法遮掩,依舊泄露許多,不過能不能入陣殿法眼,還要再看。”
阮刑恍然,暗歎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黃恆想必也不是尋常之輩。
黃恆帶著阮刑陸雪姬出了天寶樓,前往坊市內一處臨時營地。
這營地戒備森嚴,周圍有不少冷酷修士巡視,普通人紛紛自覺遠離。
營地門口守衛隊長鄭琛見黃恆走來,臉上終於浮現笑意,說道:
“黃管事,又帶陣道天才來了?嘖嘖,黃管事收獲不菲貢獻點,可要請弟兄們喝幾杯。”
黃恆露出笑容,說道:
“我這是為了聯盟,貢獻點只是順帶,李陣師可在?”
若可以,他真想蓋這亂說話的家夥耳刮子,之前就有天才掉頭就走,這人存心壞事。
鄭琛笑眯眯看了看阮刑和陸雪姬,說道:
“不巧,剛剛出去,幾位若有時間,可以先等一等,估摸明天李陣師就會回來。”
黃恆心中失望,搞不好煮熟的鴨子真要飛了。
此時,阮刑說道:
“黃管事,不若明天再來,如何?”
黃恆說道:
“如此甚好,那我們就先回去。”
話音未落。
幾人面前突然出現一個神情憔悴年輕人。
這人身上帶著濃濃的書卷氣,仿佛是個老書蟲,對於這種氣息阮刑再熟悉不過,前世院所裡不少老同志就是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有面前的書和筆記。
“李陣師!”
周圍護衛連忙將身上冷酷氣勢一收,抱拳行禮。
鄭琛詫異道:
“李陣師,您怎麽回來了。”
李在有不理鄭琛,拋了一個傳訊玉牌給黃恆,看了看阮刑和陸雪姬,目光在阮刑身上轉了幾圈,似乎有些興致,說道:
“上次那人不錯,今天又帶來兩個?”
黃恆收到玉牌,臉上不禁露出喜色,說道:
“今天帶來了趙曦道友,另一位吳涵道友是趙曦道友的至交。”
接著一通傳音,將阮刑購買雷母石的事情一說。
李在有朝阮刑說道:
“我看你是有點像回事,是何門派出身?”
阮刑說道:
“趙某凡俗出身,偶然搜到了家裡的傳承,一路修煉至此。”
李在有招了招手道:
“進來吧,能自學成才,可見天賦不錯,我缺一個副手,若你能勝任,我保薦你入陣殿。”
阮刑說道:
“趙某願意一試。”
說著話,阮刑和陸雪姬已經隨著李在有進了大營。
黃恆瞥了瞥一臉憋屈的鄭琛,笑咪咪離去。
大營內部又別有洞天,有湖泊假山樓宇,此外內部空間靈氣十分濃鬱,幾乎到了化霧的地步。
裡面有十數名像李在有這樣的修士,有的埋頭看書,有的聚在一起爭得面紅耳赤, 還有的聚精會神看著一塊材料。
“轟隆隆......”
陡然,前方不遠一座樓宇發出巨響。
阮刑和陸雪姬嚇了一跳,差點運氣飛遠。
附近修士只是抬頭看了看,又繼續各忙各的。
“咳咳咳......”
從裡面衝出一群修士,個個衣裳襤褸,有幾個還受了傷。
陸雪姬看了看阮刑,自打阮刑刻陣以來,還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情。
一個青年吐著灰塵,朝另一個負傷青年大罵道:
“呸呸......刻畫陣紋一定要慢,那麽快做甚,趕死嗎?娘的,這是第幾次了?你以為自己真是天才?”
那青年只是捂著傷口,不敢反駁。
那青年依舊破口大罵,最後似乎消了氣,才讓那青年處理傷口。
三人即將走過。
那青年朝李在有說道:
“李師弟,雖說我陣殿缺人,也不能什麽人都收進來,等將來管事師兄到了,都得讓管事師兄過關。”
李在有點了點頭,並不答應,繼續朝裡走去。
那青年撇了撇嘴,繼續朝那幾個青年喝罵不已。
陸雪姬暗暗吐了吐舌頭,這陣殿果然不一般,他們宗門的陣修平日裡養尊處優,可沒這麽務實。
阮刑看的心中一陣激動,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若可以,他都想立刻加入陣殿,和這些修士暢快論道,繼續他以前的研究。
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時也,運也,命也,他居然能到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