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阮刑去了一趟素葉城,周邊居民和斜月觀的紛爭多了起來,大體是當初斜月觀大批購買土地田產的價格太低,居民都反悔了。
至於道觀後山,除了照常送些夥食過來,再也沒有道士來請示阮刑什麽,好像這個祖師爺已經徹底告老一般。
也難怪,拜那一趟素葉城之行所賜,斜月觀聲望一落千丈,觀裡的道士對後山的郝仁師叔怨氣極大,已經有心眼極小的弟子說要停了後山夥食,任由郝仁自生自滅,老村長李長江等人出面,才將那些氣憤的後輩壓下去,不過安寧的日子也一去不複返,總有調皮搗蛋的後輩偷偷溜到後山,或者踩毀菜地,或者偷幾條錦鯉。
兩個月後。
阮刑正在池塘邊數魚兒,魚兒日漸稀少,如今都不敢靠過來吃饅頭了。
陡然,高空再次傳來巨響,不過這次的巨響可不一般,不是一聲響,而是接連十數聲。
“轟隆隆......”
高空雲氣震蕩,十數道劍光照亮天地。
大地震顫,院舍簌簌發抖。
池塘中波紋連連,僅剩的魚兒驚慌亂竄。
阮刑抬頭望天,視線穿透大陣望向天外。
天外似乎正在大戰,太空中遍布風火雷電,數十公裡長的巨大飛舟在其中迅速解體變成碎片飄散。
剛剛一些碎片落在恆武大陸大陣上,大陣威能激發,碎片被打成粉末。
剛剛那十數道劍光炸響影響整座恆武大陸,阮刑都感覺面部生疼,大陸不知多少生靈受影響。
此時依舊有大批碎片正在落向下方,興許是察覺無量罪孽加身,外界打鬥及時停止了,一些幸存的飛舟立刻參與到攔截碎片當中,將一些碎片攔截收取,還有強者也在攔截碎片,不少墜落的碎片速度迅速變慢,也有一些飛舟及時向天外遠處飛去。
不過這一切都是徒勞,還是有大部分碎片墜落在恆武大陸上方。
“轟隆隆......”
恆武大陸上空一大片耀眼光芒亮起,一柄柄萬丈大劍狠狠劈向天外。
這萬丈大劍比之剛才威能提升上百倍,阮刑這麽遠看著都感覺一陣絕望。
果然,墜落的飛舟碎片直接被斬成虛無,大劍轉瞬去了天外,將天外逃遁的飛舟以及眾多強者一並斬殺。
天外轉瞬爆開上千朵大型靈氣雲,有的數十裡寬,有的竟然達數百裡寬,像是一團團突然綻放的蒲公英,十分絢麗。
緊接著天外靈氣雲似乎被什麽吸引,迅速撲向恆武大陸,高空如同存在一個看不見的巨大海綿,轉瞬將蜂擁而至的靈氣吸收殆盡。
外太空為之一清,仿佛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極遠處還有一些巨大飛舟觀望,仿佛終於反應過來,如同受驚的兔子,急忙朝太空深處飛去,不敢停留。
阮刑呆呆地看著高空,手中麵團已掉落池中而不自知。
如果外太空那些十數裡寬的靈氣團是金丹隕落,那些數百裡的靈氣團極有可能是元嬰甚至化神隕落。至於巨型飛舟中的煉氣和築基修士,爆開的靈氣團太小,隱約可見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
剛剛外界不確定因為什麽發生爭鬥,結果居然發生這種慘案。
那些死了的,十有八九和出世的寶物有關,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在裡面。
這還是阮刑第一次看到真實的太空大戰,雖然短暫,印象卻無比深刻。
恆武大陸法陣居然如此厲害,連太空中的強者都能斬殺,這簡直和前世電影裡的太空大戰一樣,難怪數萬年沒有人敢強闖這裡。
劍光雖然消失,恆武大陸內部依舊雷聲滾滾,好似余怒未消一般。
“哎喲,郝仁道長可別出事!”
“他那房子挺結實,應該不會塌。”
“他那麽瘦骨如柴,萬一斷手斷腳,往後怎麽辦。”
......
良久,隱約聽見有人聲傳來,阮刑回過神來,發覺耳中嗡嗡聲一片,居然還在耳鳴,低頭一看,發覺池中僅剩的魚兒全都翻著肚皮,再一回頭,房屋已經半塌,不禁苦笑。
不過一會。
李長河帶著兩個老村民落入院中,三人都穿著道袍,李長河已是先天中期修為,看起來頗有氣勢。
以前苟季對李長河照顧頗多,時常私下為他講解功法,助力通關,只不過年紀太大,修煉已晚,後勁有些不足,如今實力在道觀內雖不是最強,但是威望最高。
三人立刻朝倒塌的房屋衝去,憑借強橫真氣,立刻便將柱子門板移開。
三人大松了一口氣,倒塌的房屋沒有砸中郝仁,這郝仁竟然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三人哭笑不得。
“郝仁道長,郝仁道長......”
李長河一陣搖晃。
晃了半天,阮刑才緩慢睜開惺忪眼睛,看到三人,又看了看倒塌的房屋,一骨碌從床上爬起,哭天喊地起來。
“哎喲我的師傅啊,我被欺負慘了喲,這幫不肖後輩沒良心喲,抓走徒弟我滴魚兒,房屋也不讓徒弟我住喲!”
李長河連忙說道:
“郝仁道長,道長,一切都是意外,都是意外。”
阮刑看著李長河, 張了張嘴,一副疑惑神情,大聲嚷嚷道:
“你說什麽?”
“你剛剛有說話?”
阮刑揉了揉耳朵,張著嘴,一副不可思議模樣。
三人臉色一僵,好家夥,耳朵震聾了。
“郝仁道長,跟我們去前面觀裡,我慢慢解釋給你聽。”
“郝仁道長,出大事了,到前面去,好有個照應。”
“郝仁道長,別住這裡了。”
......
“什麽?”
“你說什麽?”
“什麽前面?”
“哎喲,我這耳朵怎麽嗡嗡直叫喚,啥也聽不見哩。”
......
幾人喊了半天,阮刑愣是裝作什麽也沒聽懂。
李長河三人青筋直冒,只能將房子重新穩固一番,暫時離去。
阮刑來到院子裡,看到一池塘的死魚,哭天喊地罵了起來:
“哪個鬼孫兒子在我這池塘裡下毒喲!”
“我可憐的魚兒寶寶喲!”
“師傅啊,你怎麽不帶徒兒一起走哇!”
......
大陣斬殺了那麽多強者,必定會惹來更多強者,若真來了渡劫和大乘強者,不知道這大陣能不能撐得住。
剛剛大陣激發一陣威能後,好像氣溫都微微涼了一絲,這大陣該不會是通過轉化地底熱能運作吧,如果是這樣,將來和外界大能死磕,蒼藍界極有可能會進入冰河世紀。
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他不過一個小煉氣修士,除了繼續蟄伏,靜觀其變,阮刑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