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活算是比較符合我的預想,因為就讀專業是漢語言文學,所以每天上課都算是在看書閱讀。課後閑暇時偶爾會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出校走走,總而言之,是我想要的生活。社團什麽的我倒是沒進,只是被輔導員選為學院負責人,負責處理學院各類事務。上了大學之後我發現身邊的人其實和之前遇到的也沒什麽兩樣,人都是一樣的,會有什麽不一樣呢?
周六上午我還在睡懶覺時,一個微信電話突然讓我驚醒。因為怕學院臨時有任務或者緊急通知需要我幫忙處理或傳達,我每次睡懶覺前都會關掉手機的勿擾模式。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雪打來的電話。
“喂,怎麽了?”
“咦,聽聲音學弟你這是沒睡醒啊,你忘記你周末要幹嘛了嗎?”手機那頭雪的聲音好像有點埋怨我的意思,“都幾點了,你看看,快十點了!”
“好家夥,才九點半。拜托大姐,現在是周末。”我揉揉眼睛,但還是感覺有點不清醒,雖然舍友幾個都起床了。
“你叫誰大姐?快起床起床,二十分鍾後籃球場見!我帶了球了已經。別忘記這是你答應我的!”雪掛掉了電話。
真沒辦法,答應別人的東西還是得要自己買單。我打開音樂軟件播放日常推送的歌曲,放在陽台,開始刷牙洗臉。上了大學,我也發現了自己做什麽事情都想要聽著歌做,像早上刷牙,中午寫作業,晚上洗澡,平時在外面閑逛也是。
隨便吃了塊麵包,我便穿上球鞋,剛好過去不到十五分鍾。還好球場離我們宿舍不算很遠。想著所謂的“早餐”沒吃多少,我會不會沒力氣打球,但我還是加快速度走到了球場。
一老遠就看見一個女生對著我這邊招手,我沒戴眼鏡不知道是不是雪,女生小跑過來之後我才逐漸看清,雪還提著一個裝著小蛋糕和豆漿的袋子。
“呐,給你的早餐,其實我也沒起多久,買了早餐,想著九點多你也差不多起床了,就叫你出來教我打球啦~”
“算你有點良心,二十分鍾內叫我趕過來。你這知道我沒吃早餐,還給我買了,我應該說謝謝還是我活該?”我接過雪遞給我的袋子,還是打開吃了。雪看著我吃著,叫我吃慢點,我一邊咕嚕喝著豆漿,一邊讓她先自行投投籃。雪用體育課我給她講解的姿勢僵硬地投著球,我“撲哧”一聲就笑出聲來。
“幹嘛?這麽好笑?”雪聽見我笑,轉過了身。
“沒,等我吃完,我再重新指導一下你哈哈哈。”
“那你快吃完!”
我教了雪近一個半小時的投籃姿勢和其他要領。自然而然,午飯時我們兩個人便一起去飯堂吃。雪是大二的師姐,和我不同院系,再加上她是學校藝術團的成員,認識的人也肯定比我多。這不,到了飯點的飯堂人流量很大,幾個應該是雪的同學或者朋友看到我們倆在一起吃飯便對雪使著眼色。“這個是我好弟弟,你們在想啥呢!”
我懂那些同學的眼神,有時也有點無奈和尷尬,所以佯而不見。
其實學姐雪也有比較可愛的一面,屬於那種霸道任性的可愛。從教她打球後,她幾乎每天都會和我聊天,有時候會麻煩我做點苦力活。
“純粹是把我當工具人了吧這師姐。下次得找個機會推脫!”我想。
除去每周一次體育課上的見面,雪偶爾也會邀我一起吃飯和打球。大一到大二這段時間,雪一直和我保持頻繁的聊天,大概是因為雪是師姐並且我也會幫助她做點事情的緣故,雪和我平時才有話題可聊。分享日常生活什麽的,雪也是一股腦倒給我。
讀大學以來,也有一些女生想和我彼此認識,成為朋友甚至戀人,可我總是提不起興趣,出於禮貌我會選擇回復她們的消息,雖然並沒有什麽營養,但是我覺得敷衍著對方便會明白我的意思。我很少會主動和女生聊天,就連雪,大部分時間也是她聯系我。從初中到現在我都是習慣一個人默默感受著自己身邊發生的一切,承受給自己帶來的影響,除了偶爾遇到一些不順心的事情,我會和發小然或者另外幾個知心好友一起分享,再者就是高中時期出現在我夢裡的渟, 我把她當作了一個理想化的情感目標,大學期間我覺得渟就是理想伴侶,即使現在我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也感覺到,似乎已經習慣雪在我生活裡的這種存在。我和雪即使不是同學院同專業,但是我們平時見面的次數不少,從一開始的一起打球吃飯再到後來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去對方的專業課上學習。我會和雪分享我讀的書,而因為雪是英語專業學生的緣故,她平時也會幫我解答一些大學英語的問題,記得她最喜歡的是催我背單詞,還說要讓我穩過四六級。目前大學裡也就只有雪和我無話不談了,她和我分享她的日常,分享零零碎碎的生活片段,和我吐槽她們學院或者她的朋友的八卦。我也會和她說著我身邊發生的一些事情,會說別人帶給我的困擾,說自己更喜歡自由安靜的生活,交流彼此對生活和人生的想法。我們也有其他的社交軟件,慢慢地變成互相關注。上次夜裡我問她為什麽會不厭其煩地和我聊天,雪說她認為我有時候說的話很有哲理,身上有種神秘的感覺,就是這種感覺讓她喜歡和我呆在一起。我則是認為雪比較真誠活潑,還有她是我第一個認識的非同院的女生,所以就顯得和其他異性有些不同了。
大一寒假我和雪說過學校附近有一條江,我每次和朋友解悶時總會去那裡走走。雪表示很新奇,已經大二的她好像都還沒聽過這條江的名字,也沒怎麽外出遊走,我嘲笑她沒有生活情調。
“那回學校你帶我去?”
“行啊。”
“一言為定。”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