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跨江大橋車禍,死傷慘重。
一年半前,x市第二人民醫院精神科來了個小姑娘,神情呆滯恍惚。
第二人民醫院開啟了屬於它的戰鬥。
“十五號床那孩子好幾天沒鬧騰了吧。”
“不好嗎還清閑些,以前不是也隔很久突然發病嗎。”
“嗯…但自從上次她把床單撕個稀碎又爬上樓頂被我們抓回來綁床上她小姨來了後突然發病後,她就像個正常的根本沒病的孩子…”
護士站中,一高一矮兩個護士聊著天。
“嗯…”高個子護士回應了一聲。
“誒你說她到底哪來的刀啊,她上次差點把半個手指給切掉!她難道沒有痛覺嗎!”矮個子護士不可思議的說著。
“誰知道…我當時路過,還看到她抱著那個全是血的蘋果啃的正歡…咦喲…起雞皮疙瘩了。”高個子護士抱住自己的胳膊抖了抖。
“她最近也沒去狗洞。”
“那兩隻狗都被她折騰死了…唉…可憐的狗,轉世投胎別再來精神病院瞎晃噠了。”
一個女人背著個看起來就用了很久的帆布包從護士站前走過。
“呀,黃阿姨又來看侄女啊。”矮個子護士搭起話來。
“嗯,今天沒什麽事,過來看看。”她點了點頭,應答了她兩句就繼續朝病房走去。
女人名黃芳,是梁煥夢的小姨。
15號病床上,梁煥夢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小煥…”
聽到呼喚的梁煥夢轉過頭,看到黃芳時愣了一下,又應答道:“小姨。”
這聲音明顯比原聲更低沉,卻硬要裝作看到小姨很開心的樣子,努力偽裝成原本的樣子。
看到如此正常的侄女,她卻並沒有多開心,反而警惕起來,緊緊的拽著帆布包的帶子。
黃芳坐在梁煥夢床邊,給她削蘋果,跟她聊天。
“手還痛不痛。”
“嗯…沒事了,已經。”
削蘋果的手停下,病房安靜的似乎能聽到時間的流逝。
“小煥呢…”她還是問出了那句她迫切的想知道的問題。
“嗯?什麽?”梁煥夢裝出一副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的樣子。
“你是誰!我的小煥呢!”黃芳質問著。顫抖,緊張,擔心…情緒混雜交錯。
她眼前的“梁煥夢”被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這不是她的侄女!
ta是誰?ta要幹什麽?我的小煥還能回來嗎?ta會傷害小煥嗎…
一系列的問題在她腦中徘徊,手不自覺緊握水果刀,心裡暗想著什麽。
“梁煥夢”直視著黃芳,那雙眼睛裡藏著她想知道的所有問題是答案。
“她在睡覺,在做一個‘美夢’。”
“還回得來嗎…”
“……”“梁煥夢”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的說起來,“她以前好像很痛苦,所以我存在,總有一天的……”
她好像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你叫什麽。”黃芳深呼一口氣,總算是平靜下來。
“江源。”
“江源…”她喃喃自語著,走出了病房。
倚靠著牆慢慢滑下,默默哭泣著。
“我會治好她的,我有辦法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