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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土讚歌》第八章 未知迷霧
  秋季的涼風包裹著紅色的帶刺紅葉穿過淡淡的白色霧氣一片一片從上方飄落到維爾身上,維爾用手在腿上輕輕的撿起一片帶了幾滴水珠的葉片,抖了抖,看著在樹葉葉脈上穿插著的棕黑色小果怔怔出神。米流恩特森林的紅樹林的每一片都是如此,在樹葉的左邊葉片背陰的地方會穿插一枚帶有細小短柄的果實,堅固且穩定,大的葉片落地腐爛之後小的果實在地裡生根發芽。

  “唉”維爾輕輕的歎了口氣,用手輕輕向前一拋,葉片隨著風緩緩飄落在一旁的草叢上。

  維爾收回視線,隨後轉移到另一旁的那窩紅象豬群那邊,幾隻小豬在附近徘徊啃食樹叢中的野果,大的紅象豬已經會走到更遠的地方,戒備心終究是被饑餓打敗了。

  維爾在幾個呼吸中發現在身體感覺上來說霧氣水分變得更多了,衣物經歷一天的水分浸潤潮氣的都能擰出水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而且即使是經常運動,肺活量夠大,此時呼吸也都有些不適了。能見度也變得更低,漸漸的甚至連地表的顏色和樹叢的形狀都無法分辨清晰。

  ————————————

  夜晚伴隨著淡淡的月光悄然降臨紅色的森林中,在此之前維爾收集了很多黏板果,用一種大型的草葉包裹,這種果子成綠色,葉片包裹住植物的莖,延伸出很多裸露在外的根莖四散開來扎入地下,被用力積壓就會瞬間噴出黏液,剛剛爆開的果子粘性很大,隨著時間變長會變成堅硬的外殼,維爾收集了很多早早的用草繩編了個幾個網,用大的葉片包裹吊在樹上,踩了陷阱之後就會從樹上墜落,墜落的撞擊接觸到紅象豬身上或地上就會四散爆開,紅象豬雖然體型偏大,移動速度很快但是如果沾到果子就有可能把關節相連處的毛發黏住,使其動作遲緩。維爾在幾個必經的路上都做了幾個,而且在之後還用隨身的繩子做了幾個套索陷阱,紅象豬受到驚嚇慌不擇路興許就會撞上,現在首要考慮的反而是怎麽把他們攆出去,畢竟連八九隻角麟都無法讓他們移動位置。

  維爾一邊正在樹下觀測周圍的地形,一邊在一個小山丘下面背靠著一顆大樹編著手中的毒草籠子,這是一種尖端帶有尖銳倒刺內含少量麻痹液體的紫色偏粉的毒草,維爾在編織前就帶上手套,取出腰包中的一個小瓶子,這是一種解毒藥粉,打開瓶子就淡淡的彌漫一股臭氣,灑在布條上就能防止麻痹藥粉吸入身體中。但是就在馬上完工的時候維爾手中的動作漸漸的慢了下來。

  ‘什麽情況?’維爾眼角瞟到什麽白色的東西在地面上流動,疑惑的目光下移看著在自己注意力集中在毒籠上時不知不覺已經縈繞在腳邊的霧氣,濃重的濕寒氣息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清晰感到,之前他還以為只是降溫了。現在定睛一看霧氣已經成流體一般,濃密的灰白色好似稀釋過的乳膠潮水一般,維爾朝著森林深處看了一眼,從霧氣流動的方向就能看出,正是從那邊湧出的。

  維爾沒有過多猶豫霧氣產生緣由,收好手中編了一多半的毒籠,拿出鉤索幾個搖蕩之後進入了紅象豬可以感知到的范圍,維爾就慢慢的停了下來。

  ‘有點…………熟悉啊‘感受著空氣中異樣的氛圍,呼呼的風聲不知何時變小了,林子裡甚至都已經感受不到風的流向了,森林裡的鳥鳴也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地上小型動物爬行撞擊樹叢的沙沙聲也悄無聲息的消失了,維爾見狀雙手抓著繩索,雙腿蹬樹向上攀爬的同時時刻注意著下邊大概上升到小腿處的灰白色的濃密霧氣,而且在維爾側頭看向一個方向時,竟然看到霧氣翻湧來的方向遠處竟如同鬼魅一般飄忽的閃著幾抹或大或小的深綠光芒。

  ‘什麽東西?’維爾心裡疑惑心道,隨後認真觀察起來,頭腦裡思考著熟悉感的來源。

  突然維爾覺得眼前的場景的熟悉感愈發明顯了,詭異無聲的寂靜,灰白到濃稠的霧氣,腦中閃過幾個早已沉積在腦海深處的畫面,眼角猛的抽搐幾下,眼睛睜大,瞳孔驟縮幾下,不受控制的小聲驚呼道:

  “我艸他媽,我就這麽倒霉”維爾記起來了,他在剛剛踏進森林不久就遇到過一次這種霧氣,當時也是先是潮濕,大家好像還開玩笑吐槽來的,緩慢的開始彌漫,然後沒過一天就變得濃稠無比,在小隊幾個人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霧氣早已包裹了周圍的一切,僅僅能見到身側不足幾步的同伴和樹木,幸好蘭妮女士及時指揮大家上樹到一定高度,大約都快到了樹冠位置了。後告訴大家一定要保持安靜,不過因為記憶太過於久遠已經不是那麽清晰的記得當時蘭妮他們說的是什麽了,隻記得當時小隊死了好多人,都是形同骷髏一般,血肉不見,新鮮的皮貼著骨頭,器官或多或少的消失一個兩個,他事後記憶猶新,而當時自己躲在杜蒙背筐中隻透過縫隙看到的幾抹綠光飄過,記得杜蒙第二天清晨布滿血絲的眼,緊張的神色,並不打算告訴他前一夜發生了什麽,一旁臉色蒼白的絡腮胡大叔丟失的手臂上一個血肉模糊的腐爛傷口,布滿泛黃的碎骨碴子,在杜蒙宣布危險解除時大叔側歪險些墜落,幸好杜蒙眼疾手快的抓住。隻記得事後杜蒙和蘭妮給大家普及在冒險家口中的一段話:

  霧之所在, 魂歸其裡;

  霧之所起,枯骨靜謐;

  霧之所過,飄雪如寂;

  霧之所留,夢回反去;

  霧之所散,將死而已。

  維爾漸漸想起來了一些事情,於是在短暫的震驚過後迅速收拾好情緒也沒有多做逗留,用力吊到空中的樹枝上後幾個跳躍到了紅象豬上方早先準備好的繩索處。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繩索,攀爬到了樹冠下方且霧氣稀少的地方,按照杜蒙教的方法把繩子拴在幾個還算粗大的樹枝上編成一張網,自己就這麽趴了上去。

  ‘應該只要自己保持安靜,應該是沒什麽問題吧’維爾雖然內心安慰著自己,但是面對未知的危險杜蒙都被搞成那副樣子,他內心還是很害怕的。

  隨著維爾緊張的呼吸聲月光悄然的藏在了烏雲後面,地下的灰白色濃霧逐漸的已經變成一片河流一般在距離維爾身體一米不到的地方粘稠的流淌著,維爾偏過頭看著遠處那一盞一盞亮起的綠色光芒一叢一叢的鑽進霧裡,靜謐的森林現在仿佛只能聽見他發出的不均勻的粗重呼吸聲,此時萬籟俱靜,周圍幾乎是霎時間變成了死寂的空間,動物往往在危險的直覺上很是精準。

  維爾這個趴著的姿勢並不算舒服,繩索受重嘞的很緊,但是好處在於視野足夠開闊,幾乎可以看清身下迷霧全方位細節。就見遠處的灰白色霧氣變得顏色暗淡發黑,中心隱隱有一抹深綠光茫浮現又消失,綠光位置很高,左右搖晃,就在霧層下方不遠處,維爾粗略估計大概有五米了,在樹林中穿行但是依舊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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