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圍蟲鳴鳥叫,偶爾有小型齧齒動物路過身下草叢發出吱吱的聲響,維爾默默的站起身,整了整因為汗水黏在臉上的頭髮,活動了一下身體的關節。從樹上幾個靈巧的飛躍而下,隨後向著紅象豬的方向奔跑而去。幾十秒後就已經到了那個讓他眼熟的洞口。
“什麽痕跡都沒有嗎?”維爾從遠處望著此時洞口四周的焦黑一片,只有焰火瓶子爆炸的痕跡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痕跡的洞口,開口自語道。
隨後警惕的在周圍繞了幾圈,只有些許是紅象豬奔跑時壓塌的草叢上能看出的細微壓痕,還有一些倉促奔跑在水分過多而松軟土地上留下的巨大足跡。
維爾再略略抬頭,看著頭頂高處的恩特樹的一截明顯從中間斷裂的粗大斷枝,上面還掛著幾根自己用來固定用的繩子,因為在高處所以在微風的吹動下在樹乾上輕微晃動,不禁微微皺起眉。
“看來,是我走之後再次襲擊了一次,為什麽這次又能主動出擊呢?看來迷霧中還有很多隱藏的規則。”維爾自語到。
迷霧對他來說雖然不想再次經歷,但是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而想要探索,則是他的夢想。
就在維爾思索時,突然他的耳中響起一陣細微的聲音,類似某種動物啼哭的小聲哼叫。維爾大致分辨了一下方位,悄悄的尋找著聲音的來源來到了樹的洞口處,尋著聲音向裡面張望。
‘聽錯了嗎?’維爾好奇的四下打量起來,到跟前時反而那種聲音聽的不那麽真切了。
正想著,隨後又是微弱的兩聲哼唧從洞內傳來,有些發悶,維爾再次向裡面仔細觀察,洞口做了一個類似門檻的小土堆圍繞了半圈,洞口高度大概和維爾半蹲差不多,很寬,每次應該只能容下一隻紅象豬通過,洞穴內部倒是很寬闊,像地下還有一定距離的延申,鋪了滿地的黃色乾草上還點綴有幾朵已經被壓成粉末的花,內部空氣居然出乎意料的沒有什麽特別的臭味,一邊的牆壁泥土中竟然有一塊突出,此時正在一供的松動著,帶有土向下滑落著,維爾看了一會就大概猜出是怎麽回事了,看了看周圍,找了一截還算堅硬的樹枝,捅了捅那個位置,向四周劃了兩下,於是一簇土滑落下來,從裡面伸出一隻頭來,布滿紅棕色的短毛,兩隻向外凸出的小牙在牙齒兩側,眼睛還緊閉著,赫然是一隻紅象豬幼崽。
維爾看到這一幕微微一怔,用手中的木棍戳了戳小腦袋下方的土壤,向兩側扒開。一隻小豬從裡面掉落出來,滾在洞裡鋪好的草上還在不安的哼叫四處爬動著,維爾眼尖的看到裡面貌似還有什麽東西,於是用力的用手中的木棍撥弄土壤以求看的更清晰一些,隨後又小心翼翼的撥出裡面的物體,同樣是兩隻小紅象豬,可是落地後已經沒有任何的聲響,維爾用樹枝悄悄的碰了一下依舊沒反應,於是附身抓起那個已經爬到洞口的小紅象豬,只有兩個拳頭大小,把它拿起來隨手揣進腰包的隔袋中。
‘呼’隨後維爾靜默了一陣,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拿起一旁的另一隻小木棍,把洞穴裡的另外兩隻也夾了出來,探查了一下脈搏,然後在地上挖了一個不大但是相對很深的坑,把兩隻放了進去,填好土後蓋上幾片葉子,就轉身向記憶中自己所做的樹上標記的位置走去。
——————與此同時
陽光的照射中,樹冠的陰影裡。
很遠的樹梢上,靜靜蹲坐著一個人,一隻手扶著樹乾,一隻手搭在腿上。黑棕色的頭髮隨風輕輕擺動,深邃的藍色眼睛透過樹葉的縫隙注視著維爾的方向,依舊凌亂的衣著上因為過於急切的穿過森林而被樹枝刮的出現一道一道的痕跡。五官分明的臉上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兩頰上長時間未修理的胡茬也零零散散的發青掛在臉上,顯得有些憔悴。
‘呼,幸好沒事,要不老頭子非得弄死我’杜蒙無聲的說了句。悄無聲息的注視著維爾走遠,自己也沿著追蹤來時的路回到了森林邊緣的簡易營地。
‘剩下的事情應該不用管了’杜蒙邊在樹上靈活的翻越一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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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陽光漸漸的暗淡下來,空氣中水分再次上湧,但是這次沒有涼意的迷霧,而是變得燥熱起來,維爾抬頭看了看天氣。
‘要下雨嗎?’維爾心說著,並沒有停下腳步。
維爾在來這邊之前,找到了前天做的陷阱,一一拆除並且編織了一個簡易的背包,並且把沒做完的毒籠子也背到了身上,隨後又沿著自己以往的標記用了四個小時左右,找到了自己搭建的簡陋樹上木屋, 上去之前又編了幾個簡易的陷阱,掛在四周,才進入到木屋,木屋是由深棕色的木條木塊拚貼構成,用很普遍的房屋磚塊的粘合劑粘合,很小但是固定方式巧妙,在樹上掛著很牢固,裡面剛剛好能容下一個人,屋內鋪由一種香起的草,鮮活時有一股淡淡的臭味,有驅蟲的功效,但是曬幹了卻不在散發。屋頂則只是幾顆木條上下相互交叉著用繩子綁著,幾顆蓋有大片草葉也被曬乾後粘合在上面。
維爾現在急需休息才有精力避開路上的各種危險走回森林邊緣,所以在補充完食物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裡。
進入木屋後,維爾拿出背包中的小紅象豬,掏出一枚還帶有一些水分的乾癟果子,放在它嘴邊。
“我這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吧”維爾無聲的嘀咕了一句,困乏迅速襲來,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短暫的安靜過後,維爾是被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小小的木屋裡竟有些冷意,翻個身,面朝外,維爾看到此時天空正在下著小雨,晶瑩的雨滴不算很密集的從天空中滑落,落在木屋的頂部劈啪作響,紅象豬幼崽則在一旁啃食著還沒有吃完的果子,維爾就這麽側躺著看著外面。
‘唉,看來一時半會是走不成了’維爾心裡吐槽一句,隨後又暗自慶幸,幸好不是昨夜下的雨。
隨即又合上眼睛,心裡盡量放空。
偏北的艾諾拉大陸秋天就是這樣,下雨;夜晚,都會變得濕冷,讓人難受。但是白天日頭正盛還會變得炎熱曬得人皮膚都有些灼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