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白這幾天除了睡覺就是吃飯,對於以後的生活也沒有太多的期望。
白天閑來無事,就會上屋頂躺著,看著天空,什麽都不去想,楊明偶爾來找他聊天,大概是沒有年齡相近的朋友吧,他非常喜歡上這裡來,述說著一天的種種,自己最近受到的委屈。
這些日常非常無聊,大概就是青春期的抱怨。
邵白並沒有將他趕走,而是一副很好的傾聽者的樣子,靜靜地聆聽著這位青年的煩惱。
與邵白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不同,卡西伽這段時間很活躍。
他已經跟村裡的小孩還有狗打成了一片,這群家夥攪得整個鎮子不得安寧,看著卡西伽每天白天像一個出征的將軍一樣,昂首挺胸地出去,晚上如同一個戰場上幸存的老兵回來,他就十分不理解。
卡西伽的解釋就是:“我要征服這個世界,先從這些小孩子們開始。”
村裡的人都很好,對他們兩個很照顧,邵白居所裡的糧食都是大家一點一點湊的大人們也都叮囑孩子們小心點,別把妖獸打死。
邵白感謝這些人,可是隨著兩次的穿越,他對世界的認同感越來越低了。
李伯看著遠處房頂上的邵白,歎息地跟身邊的老友說道。
“這個年輕人啊,怎麽每天都這個樣子,他就沒想過去找個活計,天天這麽混吃等死怎麽得了。”
陳老爺子應了一聲。
“這後生還是個識字的,現在這樣確實太荒廢了。”
“是啊,真是讓人捉摸不透,本以為他是外州的逃亡者,可這些日子,他卻不像是難民,更像是過客。”
“確實有點像過客,周圍的一切他都不感興趣,人在這裡,心卻不知道在何處,有沒有什麽辦法改變他現在的狀況嗎?”
“有。”
李伯一臉篤定。
“這就是閑的,給他安排點活,讓大明帶著他放馬去。”
“能行嗎?”
“是人就行,馬自己會看路回家,他跟著就可以。”
在邵白還不知道的時候,老村長就把他安排好了。
下午,楊明去見了邵白,和他談了談。
“白哥,村長吩咐我,帶你一起放馬,你願意去嗎?”
楊明問道。
“可以啊,總是這麽躺著也該活動活動了”
邵白並不在意,他現在就是順其自然罷了,既然李伯讓他去做他便去做吧。
“那好,明天早上我過來叫你。”楊明心中一喜,有人可以陪自己一起跟著放馬了。
第二天,邵白早早的就起來了,卡西伽驚訝地看著他。
“你怎麽起得這麽早,是要跟著本魔王一起出征嗎?”
“不是,今天開始我要跟著楊明一起去放馬。”
“嗯,好,這些早晚都是我的財產,你要用心維護我的利益。”
砰,一腳將大魔王踹飛。
邵白在家等了一會,楊明來到後,兩個人一起去馬圈。
在馬圈,楊明開始教邵白騎馬,憑借著對肉體絕對的掌控能力,他學得很快,楊明非常震驚,怎麽也不相信邵白沒騎過馬。
放馬的過程有些無聊,他們根本不需要做什麽,馬兒也不亂跑,自己會尋找地方,他倆找個地方待著就行。
“白哥,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楊明的眼中有著憧憬。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書上說,外面的世界非常地危險。”
“那都是書上說的,我又沒親眼看到,怎麽知道有沒有說得那麽危險。”
“即使不相信書上說的,也要相信老人的智慧。”
楊明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問。
“白哥你真是從別的州逃過來的嗎,其他州都是什麽情況啊?”
邵白無奈笑了笑。
“你的問題真多,我其實不是逃過來,我是從另一個地方過來的。”
“哪裡?”
邵白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有很多問題,我就不多說了,讓我來問你,既然你這麽喜歡外面的世界,不如去外面走走。”
楊明的神色黯然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傷感。
“我的父母就是想要去外面看看,結果回來的只有他們暴屍荒野的消息。”
“對不起。”
“沒事的,我已經想開了,其實總有一天我也要出去的,可不是現在,現在我要跟二叔學好武義。”
“二叔很厲害嗎?”
“那當然”楊明有些驕傲“我二叔曾一個人打敗十多個人呢。”
“哦,那還真厲害。”
楊明聽到叔叔被讚揚,簡直比自己被稱讚還高興。
突然,遠處揚起大片沙塵,馬兒們都停止了覓食,楊明站了起來眺望遠方,這天沒有風,明顯是有大隊人馬趕過來。
邵白並沒有起身,普通人對他來說已經構不成任何的威脅了。
遠處的人馬靠近了,他們的裝束都差不多,只是跟一般人不一樣的是他們的馬非常的高大,每個人都帶著武器,最重要的是他們身上有著一股煞氣,這些都是刀口舔過血的人。
不過這樣,邵白也不在意,他有信心一瞬間將這十多個人斬於馬下。
和邵白的戒備不同,楊明見到這幾個人,很是開心,主動就湊了過去。
為首的一個面上有疤的中年人,到他跟前勒馬站住,看著楊明大笑道。
“楊家娃,今天又來放馬啊,你叔現在怎樣啊。”
“七叔,我叔現在好著呢,他在家也老念著你們幾個。”
哈哈哈,隊伍裡的人都笑了起來。
“行,讓他好好等著,過兩天兄弟幾個弄點好酒就過去找他。 www.uukanshu.net”
“知道了,七叔。”
楊明點點頭答應。
被稱為七叔的刀疤男子,看了一眼懶洋洋地靠在旁邊的邵白,對楊明問道。
“這小夥子是誰啊,從來沒有見過。”
楊明解釋道:“這是剛來我們鎮的,已經落戶了,現在是我們村子的人。”
“哦,小夥子很不錯啊,看到我們這麽多人一點也不怵,是個好苗子,有沒有興趣來當馬匪啊。”
邵白站了起來,撣撣身上的灰塵,看著七叔笑著說道:“過獎了,我這人胸無大志,能放好馬就行了。”
聽到自己被拒絕,七叔也不在意,看著邵白笑著說:“不願意就算了,要是啥時候想來,啥時候過來就行。”
“嗯”
邵白微微頷首。
馬匪們勒住馬繩轉身,七叔看著楊明。
“別忘了跟你叔說,我們就先走了。”
“知道了,七叔”
楊明擺手目送他們離開。
“沒想到你們跟馬匪這麽熟。”
楊明不無所謂地說道:“那有什麽,他們平時只收很少量糧食,保護我們的安全,保護來往商隊的安全,我叔以前就是馬匪,因為我家出事才回來了,馬匪平時也是在周邊幾個村子裡招募人手,大家相互之間都認識的。”
邵白心說,那不就是周圍幾個村成立的保安隊嘛。
除了這一點插曲,白天都很平靜,太陽漸漸西沉,那些馬兒自主地往家的方向走,根本不用驅趕。
這一天的放牧就這樣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