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馬爺喊了句，“我說個數，二十五萬。”

　　“二十五萬?”

　　“馬爺出手真大方。”

　　“沒戲了沒戲了。”

　　眾人議論紛紛。

　　“那麽各位?”馬爺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咱們今天就到這?”

　　“——”

　　宋元等圍觀的人離開大堂後，問了句，“馬爺，這幅畫真值這麽多?”

　　“嗯，按照市場價給你的，還算是公道，”馬爺手指輕敲著拷貝桌，“是否出手取決於你，這畢竟是你的東西。”

　　宋元思量著，今天聽著看著，馬爺在本地的古玩行，算的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看東西的眼光也是毒辣，正好借此機會，讓馬爺好好給自己瞧瞧那父母留下棍子。

　　“我覺得不應該是這個數。”宋元卷起對聯。

　　“哎！”鄭前使勁拍了一下宋元，“馬爺給的價格絕對公道，再說這錢這都夠兌下我那個店鋪的了。”

　　宋元看著馬爺到是面色平靜，不過在他的眼神裡，給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馬爺，”宋元卷好對聯，遞到馬爺跟前，“我是說我不應該拿這麽多，您看您給的報價，我們三七分如何?我三您七。”

　　“哎，這怎麽行?”馬爺輕輕推開宋元提過來的對聯。

　　“馬爺！”宋元搶在馬爺之前開口道:“如果沒有您，這幅對聯還真就埋沒了它的價值，還真就讓我當副普通對聯掛在家裡，說不定那天就會像其他對聯一樣損壞扔掉。”

　　馬爺捋著胡須點了點頭，“小王，轉給這位小夥子八萬。”

　　宋元瞧著自己手機裡的提示短信，看著已經到帳的八萬塊，對著馬爺拱了拱手，“謝了馬爺！”

　　“馬爺，”鄭前弓腰點著頭，“那我就和我這兄弟，這就不打擾您了！”

　　看著兩人剛要出了大堂，馬爺叫住了宋元，“小夥！有沒有興趣來我店裡工作?”

　　“這……”宋元一愣。

　　“能在馬爺手底下學著些皮毛，我兄弟當然是求之不得。”鄭前急忙拉了拉宋元的袖子。

　　“馬爺，要入你這一行不需要對口專業嗎?”

　　“小夥兒，沒關系，你可以從學徒學起，雖然比對口專業的人會困難一些……”

　　“馬爺我答應！”

　　“哈哈，”馬爺大笑，“那麽明天就到我公司報道吧，一會兒你去門口小王那，她會告訴你地址。”

　　“馬爺，這個地方?……”宋元不解地問。

　　“這是我的分店，有空我就來坐一坐，至於我的總店，一會兒小王會給你具體地址。”

　　“那麽我哥們的薪資方面?”鄭前看宋元遲遲不問報酬，替宋元問道。

　　“每月五千，先培養你三年，看你能否在市級古玩協會舉辦的鑒寶大會上，拿到了不錯的成績之後，再決定是否錄用你。”

　　“——”

　　宋元和鄭前退出了大堂，鄭前輕聲嘀咕著，“果然，馬爺不願意欠下你這分人情。”

　　“怎麽說?”

　　“你想啊，五千一個月，一年六萬，三年就是十八萬，這不就相當於變著法的，把剛才你讓給他對聯的利，這又反給了你。”

　　“也別這麽說，”宋元笑著，“這幾年，至少我也能馬爺公司裡學到些什麽。”

　　“哥們你這心態也太好了。”

　　宋元自己想著，就算馬爺不提出這個要求，自己也會想法去提，至少能留下些羈絆在，為自己的那根棍子，今後能找個合理的理由讓馬爺掌下眼。

　　馬爺在宋元眼裡雖然是這個行業的大佬，但是畢竟現在相交不深，貿然拿著這跟連自己的眼鏡都破解不了的信息，不知道會引起什麽樣的連鎖反應。

　　馬爺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看著宋元和鄭前已經遠去的身影，不覺得漏出著詭異的笑。

　　“這小夥有點意思，”馬爺說著話，每根手指不斷的敲著拷貝桌，“他還不知道?”

　　“不知道，”大堂後門‘嘎吱’開出一條小縫，“你也不要先說。”

　　“你打算什麽時候說?”馬爺身子微微一仰問道。

　　“還不到時候。”

　　“你打算……”

　　“別管那麽多，隻管做好你該做的事，答應你的事我自會兌現！”

　　突然從門縫裡扔出了一件黑貂皮做的大衣，“這東西什麽質量?就在前天，刮在那家眼鏡店的門把手上，一扯就開線了！”

　　“還是給你換件白貂皮吧，你說你一個……”

　　“我就要黑色的！”

　　“——”

　　宋元回出租屋，眼鏡終於開口道:“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嚇死你?”宋元不解，“你又被什麽嚇著了?膽子這麽小?還說你比我大，我看你就是騙人的。”

　　“真的，”眼鏡的聲音中有些略顯驚恐，“剛才我聞到了熟悉的氣，雖然那個人盡可能在壓製自己的氣，但是也逃不出我的感知。”

　　“你不說你失憶了嗎?怎麽還記得這麽多?”宋元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鏡框，“你說你失憶了，不會是在誆我吧?”

　　“哎呀，不是！再遠的事我當然記不清，但是今天這個令我忌憚的氣，就在前天我也感知過相同的。”

　　“前天?”宋元略加思考，“眼鏡店?眼鏡店那個店員?”

　　“不是，她只是沾上著那個人的氣。”

　　宋元馬上想起了進門時，那個撞自己的人，“那個穿著黑色貂皮的人！”

　　宋元想到這裡，再次來到了那個眼鏡店。

　　“——本店出兌——”

　　看著門口鎖著的大門，宋元推了推門，順著門縫輕輕扒開一個小縫，聞到裡面有股子煙熏味，通過門縫裡瞧見，裡面的櫃台和牆面，像是碳火烤火一般黑黢黢的，還有散落在各處的眼鏡盒和掉落一旁的眼鏡。

　　“毀屍滅跡啊?”宋元嘀咕著。

　　“什麽毀屍滅跡?我瞧瞧?”

　　“臥槽！”宋元被這突然的一聲嚇得一哆嗦。

　　“元元，”江川拍了一下宋元的肩膀，“不許說髒話！”

　　“是你啊！”宋元嘿嘿一笑。

　　江川指了指眼鏡店，“看什麽呢?裡面有你東西?”

　　“沒有，這家店怎麽了?”

　　“這家店啊?昨天剛發生一場大火，幸虧裡面的人當時沒在。”

　　江川看了眼宋元，“咱倆還是不是好哥們?”

　　“是啊?怎麽突然這麽說?”

　　“是好哥們搬家了不告訴我一聲，昨天去你原來的那個出租屋，差點讓裡面的人給我打出來……”

　　“哈哈哈……”

　　“你是不是還因為我妹的事?我當天就給她罵了一頓……”

　　“你妹是你妹， www.uukanshu.net 你是你！這件事以後就別提了。走！我帶你去看看我新租的房子！”

　　“——”

　　“我的天，元元，你發財了?”江川看著宋元新的出租屋，“找著工作了?”

　　“嗯！”宋元點了點頭，“在馬爺的店裡打雜。”

　　“馬爺，你是說古玩城的馬爺?”

　　“你知道?”

　　“聽說過，據說就連他那地方的保安，都是4000一個月！”江川用胳膊懟了一下宋元，“你多少?”

　　“哦～”宋元憨笑，“不多，我現在只是學徒。”

　　“什麽時候給我也引薦一下?我也混個學徒當當，那可是馬爺手下的學徒喂！倍有面！”

　　宋元又是一陣尬笑，“有機會一定……一定。”

　　“——”

　　送走江川，宋元回想著剛才在店門口的事問道:“你說這會是巧合嗎?”

　　眼鏡:“……”

　　“你說會是那個人想要滅口嗎?”

　　眼鏡:“……”

　　“你說……”

　　眼鏡:“大半夜的本蛇要休息！！！”

　　“——”

　　早晨六點，天已經蒙蒙亮，冬天裡的早晨就是這樣，天亮的晚。如果是放在宋元以前，會一覺睡到天大亮才起，可是今天去公司報道，提前過去留下個好印象。

　　按照小王給的地址，坐公交就十站的距離，離家不算太遠，走路也就用半個小時，但是宋元覺得，以後還是要自己買輛自行車，出行環保又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