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文澤看看眼前的唐雅,撓了撓頭。
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然而,他對面的唐雅卻是皺起了眉。
“一個分身,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難道……”
突然想到了什麽,唐雅猛地抬頭。
“壞了!中計了!”
她驚呼出聲。
“呃……啥?”寧文澤一臉懵。
也就在這時,整棟大樓都是一陣晃動。
“我去!”一個沒站穩,寧文澤摔在了地上,手中的小木劍也掉在了一旁。
“地地地,地震了?!!”
唐雅勉強穩住身形,隨後對著他喊到。
“快!去天台!”
沒有等寧文澤,她率先跑了出去。
“不是,又不等我?”寧文澤撿起木劍,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等到二人趕到天台,頓時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了。
只見原本的水泥地上覆蓋上了一層黑色菌毯,其上的觸手不斷蠕動,並且還在向四周擴散。
“小心!”唐雅一聲警告,隨後拉住了準備衝出去的寧文澤。
“這是……啥啊?”寧文澤已經徹底宕機了。
“是淨化會。”唐雅一臉凝重的說出了這句話。
就在不遠處,菌毯的中心,有著一個類似蠶蛹的物體。
它不斷的向外噴吐著菌絲,它們擴散到四周,逐漸覆蓋整個天台。
“我們得阻止它!”唐雅說著,率先衝了上去。
不過在她的身後,寧文澤卻是沒有跟上去。
原因很簡單:他怕。
開玩笑,眼前這副景象怎麽看都不是正常人應該踏足的地方吧。
剛想伸手拉住唐雅,卻是晚了一步,隻碰到了她的衣服。
下一秒,菌毯上的觸手頓時想聞到腥味的惡狼一樣撲向了她。
然而,唐雅隨手一抬,一道冰盾頓時浮現在她四周,那些原本凶惡的觸手就像踢到鐵板了一樣,無法前進分毫。
然而,隨著她逐漸向菌毯中心靠近,觸手的攻擊也越來越凶猛。
一部分的觸手甚至有意識般的纏繞在一起,形成更大的觸手向冰盾發起襲擊。
在這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即使是厚重的冰盾也逐漸浮現了裂紋。
不過隨後,唐雅右腳猛地踏出,一道寒氣頓時從她周身彌漫開來。
凡是碰到寒氣的觸手,都紛紛被凍結在了原地。
此時現在天台樓梯口的寧文澤已經看呆了。
其實之前他就隱隱有個猜想:新來的這個人不簡單。
他也想過唐雅會很強,但也沒想過是這麽強啊!
這樣的實力,吊打他十個都不成問題吧!
“看來我得著手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了……”寧文澤摸了摸下巴,喃喃道。
自從轉正後,他就再也沒踏入過學習區域。
除了瞬眠術,他也是一個法術也沒學。
因為學習法術的時間太長,而且他這種天賦較低的人一般學習的法術數量都是有上限的,他也不想隨便就學了幾個垃圾的法術而佔用了名額。
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懶。
另一邊,唐雅已經走到了那個蛹旁邊。
周身的寒氣觸碰到蛹,但無法將其凍結。
而且此時,蛹的蠕動頻率正在加快,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即將破繭而出。
唐雅沒有猶豫,抬起手就像將威脅扼殺在搖籃裡。
不過就在她抬起手的同一時間,隨著“砰”的一聲響。
那個蛹直接爆裂開來。
一大堆的菌絲頓時向四周飛濺。
唐雅支起冰盾,擋住了迎面飛來的那部分。
那些菌絲落在堅固的水泥地上不斷的蠕動,隨後──
它們竟然就那麽深深的扎根在了水泥之中!
再向原本蛹的位置看去,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形生物。
只見她全身被菌絲覆蓋,密密麻麻的觸手無規律的揮舞著。
唯一幸免的就只有她的半張臉了。
右邊的半張臉已經被菌絲同化,眼球的位置已經變成了菌絲團成的球。
而左邊的臉倒是白白淨淨的。
如果不是這副鬼樣子,她應該還挺美的。
張開嘴,她想要發出聲音,但可能是還沒習慣“新身體”的緣故,直接從嘴裡噴出了大量的菌絲。
調整了一下,終於能夠正常發聲了,不過唐雅還是能夠從她的喉嚨裡看到蠕動著的菌絲。
她先是發出了令人心悸的笑聲,隨後說道。
“鎮靈司的小崽子,我們又見面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唯一的一隻眼睛並沒有看唐雅,而是越過她看向了瑟瑟發抖的寧文澤。
看到女人的半張臉的那一刻,寧文澤就石化了。
沒錯,就是之前戲弄他的那個女鬼。
趁著女鬼分神,唐雅抓住機會,率先發動了攻擊。
只見她雙手一抬,兩道冰柱頓時從女鬼左右同時朝她襲擊過去。
“唉,怎麽這麽凶呢,我還沒說完話呢。”那女鬼咧開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那就,www.uukanshu.net 先淨化你吧。”
下一刻,數道觸手纏繞上了冰柱,隨後一用力,冰柱應聲斷裂。
唐雅心下一驚,口中短暫吟誦,隨後直接傳送到了菌毯覆蓋范圍之外。
“趕快離開,通知市部,派人來支援!”唐雅朝著傻愣著的寧文澤喊到。
可算反應了過來,寧文澤趕緊喊到。
“我來幫你!”
“別過來!快走!”唐雅的回答乾淨而利落。
“那怎麽行,我可是所長,我怎麽能看著你……”
“走!你在這只能添亂!別逼我罵你!”唐雅的回答絲毫不留情面。
“我……”在聽到“只能添亂”後,寧文澤一陣慌亂。
他很不喜歡被人嫌棄,但反駁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論戰鬥力,面前這倆能甩他十條街。
進攻法術一個不會不說,作戰還只能靠裝備的輔助。
少了陣法,符紙之類的輔助,寧文澤其實跟一個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他全身上下唯一的武器,估計也就是手中的小木劍了。
不過這玩意連個刃都沒有,怎麽打?
咬了咬牙,寧文澤轉過身去朝樓下跑去。
也許自己不在,唐雅才更能放開身手吧。
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寧文澤離開,女鬼沒有做任何的阻攔。
她有恃無恐的站在原地,仍然在不斷的吐著菌絲。
一路上,寧文澤都沒有在這座繁華的大樓裡看到任何一個人。
也就在他疑惑的時候,隨著他走出一樓大門,一切都解釋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