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也適用嗎?”新宇喃喃自語,他環顧四周,周圍亂石嶙峋,只在岩石的縫隙中長出幾根可憐的雜草,新宇走過去,一個生長術按了下去,長出來的藤曼都有些懨懨趴趴的。
“這裡連柏草都汲取不到什麽生命力了,這麽荒涼的地方哪會有正常的動物來啊?”新宇表示不解,但是既然學長這麽說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一定是自己有什麽地方沒有考慮到。
下午上路時,新宇不在隻專注於四處眺望尋找動物的痕跡,他開始在地上翻翻找找,時不時就用生長術頂開一個石頭看一看,除了找到幾隻四散的蟲子證明了這荒山確實是有動物存在的並沒有找到其他的東西,希格法師也只是單純的在旁觀,並沒有出言指導他。
新宇進行的試煉極大的拖延了登山的進度,在傍晚扎營時他們離山頂還有一段距離,但希格法師也沒有說啥,告訴新宇試煉在登上山頂前都有效。
晚上,新宇睡不著,他覺得自己已經想到了所有的東西,卻依舊沒有成效。他坐到帳篷外面,倚在支架上,遙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他們扎營的地方在一個斜斜的山坡上,迎著面吹來的微風讓新宇感覺非常的舒服,他乾脆躺下身子,讓身心放空,遙望天上的星辰,思緒開始抽離,飄蕩。
忽然,他的手微微一痛,下意識的把割到他手指的草拔了下來,隨著拔草的指令出現在底層意識中,識海中的小樹苗也有一片葉子隨之飄落,生命的視野隨之開啟。
新宇的思緒被瞬間拉回,在他的視野中,熟悉的生命之焰又開始燃起,與天空之上極速移動。
“這是,老鷹?對啊,地上找不到合適的獵物為什麽不在天上找呢?荒野上可是有非常多的飛行捕食者的,對了,這個視野,怎麽又出現了?”新宇急忙坐起,仔細觀察自身,最後在識海當中發現了一片掉落在海面之上,正在消融的綠葉。
“所以,是把葉片拽掉就能出現?”新宇集中意念,終於又讓一片樹葉飄飄忽忽的落了下來,他睜開眼睛,天空的深處有著代表著生命的生命之焰的出現,在荒山的周圍環繞著。
新宇想起了啥,回過頭看向了帳篷,只看到了一團深處金黃的水藍色靈光,在有節奏的呼吸著,新宇記下了區別,“看來,法師的生命之焰比較不一樣?”
“但我要怎麽抓到天上的鳥兒呢?用誘捕的嘛?不管了,至少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那就這麽乾吧!”新宇覺得自己至少要把唯一的線索抓住,不管靠不靠譜,至少掙扎一下,不行的話就證明自己還需要學習,和新的法術沒有緣分,想通了的新宇很開心的回到帳篷裡睡覺了。
第二天早起時,新宇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沉重,他內視識海,小樹枝條的斷處已經長出了新芽,代價就是他的生命力被消耗了。
今天啟程時,新宇則是帶著頭往山下走,希格法師並未阻止,只是提醒道:“新宇,今天晚上必須到達山頂,我們的時間不是無限的。”
“我明白的,但是今天時間就夠啦!”新宇自信滿滿。
新宇先是在附近的一個小池塘處悄悄埋伏捕捉了一隻跟著族群前來喝水的小岩羚羊,很僥幸的沒有被他們族群的領主發現。將其一前一後兩隻腳2打斷後用催生的藤曼限制在一處空曠山頂,新宇則是拉著希格法師躲在石頭下的縫隙之中。
小岩羚羊痛苦的唉唉叫著,呼喚著父母前來救援,卻不知高天之上與荒野上都有捕食者盯上了自己。
太陽一點一點的向中天移動,小岩羚羊已經不能夠再找到躲避的陰影,被太陽曬得發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新宇和希格法師所處的縫隙中能夠躲避的陰影已經不多了,新宇等的有些心焦,估計自己是失敗了,忍不住想要走出洞去,肩膀卻被希格法師按住,有細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新宇,再等等,不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棄。”
縫隙中的陰影已經快要照到新宇的鞋尖,忽然,新宇感覺周圍氣氛凝重了起來,隱隱有呼嘯的風聲傳來。
“來了!”新宇的心神緊繃了起來,眼睛緊緊盯著外面,耳朵豎起,手掌中的綠光凝聚,隨時準備拍在地面上。
小岩羚羊好像也感覺到了危險,努力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在圈內走著,發出不安的叫聲。
突然,小岩羚羊一個不穩,撞到了旁邊的一處藤曼上,周遭殺機頓起,一隻額頭有著青色斑紋的花豹從岩石後方撲了出來,像是一道黃色的光影,瞬間殺到了小岩羚羊的前方,同時,一聲高昂的鷹啼聲破空而來,巨大的影子籠罩下方,閃著寒光的利爪向下方抓來。
小岩羚羊看到豹子的那一刻就知大難臨頭,拚著斷腿奮力向後躍起,碰在石頭上又掉下來,摔在新宇面前的不遠處。
花豹沒有受道藤曼的絲毫阻礙,縱身一躍就落到了圈內,叼起逃脫不及的小岩羚羊就想要逃跑,天上的蒼鷹卻不能夠允許,一雙利爪抓在花豹的背上。
花豹一矮身就脫離了蒼鷹的致命撲擊,只是背上被犁出幾道大口子,看著鮮血淋漓的,它借著蒼鷹勢頭用老,無法轉頭之際,越過藤曼就想逃命。
血腥的甜氣掩蓋了戰場內人的氣息,幾隻瞄準了各自獵物的狩獵者都沒想到還有人在後面布局,在花豹越過藤曼的那一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藤曼忽然抽枝瘋漲,化為牢籠捆住了花豹。
正在掉頭的蒼鷹透過藤曼看的不真切,以為花豹只是失誤被藤曼絆住,怎肯放過這一巨大機會,它用巨大的翅膀在地上一撐,恐怖的力量支撐著龐大的身體向前躍進,兩隻腳牢牢的抓住的花豹的肩胛骨,用力煽動著翅膀要將花豹帶離地面,但被生長術催生的柏草將堅韌頑強的本質發揮的淋漓盡致,龐大而堅韌的根系提供了巨大的力量,將花豹牢牢的捆在地面上。
一來一去之間,新宇的第二發生長術又準備好了,隨著綠光在地面上極速蔓延,更多的粗壯藤曼破土而出,向著蒼鷹襲去。
蒼鷹受驚,想要放開爪子時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爬上花豹背部的藤曼纏住,緊接著就被蜂擁而至的藤曼纏繞。
隨著蒼鷹和花豹被停止生長的藤曼捆的像一隻粽子一樣,新宇捂住疼痛的腦袋從縫隙中爬了出來,揉著酸麻的手腳,在地上稍稍打兩個滾壓一壓,對著從洞中爬出的希格法師問道:“學長,我這樣算完成了不?”
“嗯,差不多了,還差最後一個步驟。”
新宇明悟,把埋著的背包翻了出來,拿出一把鋒利的砍刀,給了正在掙扎的蒼鷹和花豹一個痛快。
隨著三只動物的屍體在地面上一字排開,希格法師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新宇,你完成了我的試煉,雖然運氣佔了很大成分,但可以得到滿分。”
隨著希格法師把最終的成績說了出來,新宇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他高興的收拾好背包,跟著希格法師踏上的旅途。
在晚上,緊趕慢趕的新宇還是披著漫天的星光踏上了山頂的平台上,這是一塊巨大而平坦的石頭,山上的勁風吹得篝火忽明忽暗,在下午就提前飛走的希格法師已經在山上支好了帳篷和椅子,喝著茶水夜觀天象。
聽見新宇靠近,希格法師笑吟吟的拿起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的腿和翅膀,遞給新宇,“你今天狩獵的這隻蒼鷹肉質不錯啊,非常勁道!”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的獵物。”新宇接過烤的焦香的翅膀,迫不及待的撕了一大口,坐到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學長,手藝不錯,但是比我還有點距離。”
“嘿,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希格法師把一壺涼好的茶水遞了過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的任務也很重。”
“那你答應我的法術什麽時候教我呀?”新宇有些迫不及待。
“明天白天,那個法術很適合你,我會抽空教你的。”希格法師微笑,“非常非常非常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