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狗叔嫌棄的眼神裡,中午艾倫又吃了好多異獸肉,然後就穿著盔甲鍛煉去了。
除了昨天的奔跑、衝刺與肢體行動,艾倫依舊鍛煉了仰臥起坐、深蹲和俯臥撐,在穿著盔甲的情況下。
讓旁邊只會傻傻地揮舞著長劍的其他學員,面露異色。
其中,金發少女愛麗絲看著艾倫一身鐵皮做著這種極耗體力的動作。
若有所思,這樣的運動確實能夠起到很大的鍛煉作用。
然後她學著艾倫的樣子,穿著一身皮革勁裝,開始進行肉身的鍛煉。
她本來就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淑女形象,但是周圍的都是貴族子弟,只有愛麗絲一位女孩。
他們對於愛麗絲的努力,表面上不做評價,但是神色間都是不以為然和輕蔑。
安傑洛從旁邊走過來,帥氣地揮舞著長劍,“愛麗絲,你不用進行這麽蠢的訓練,你的肉身強度基本已經達標……你可以修煉鍛體術了。”
“閉嘴!”愛麗絲完全不假辭色。
鍛體術……她早就可以修煉了。
可是家裡人完全管控著不讓她接觸到,所以她到現在都還在鍛煉肉身,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要成為一名女騎士。
就和騎士團的“蛾眉”隊長一般。
顯然,安傑洛也是知道愛麗絲不被允許修煉鍛體術的。
他笑了笑,“愛麗絲你可是被譽為‘佛羅倫斯的金花’,沒有必要這麽努力進行騎士訓練……這樣太沒有淑女氣質了。”
“我覺得女孩子,可能喜歡茶藝、插花、刺繡可能會更加可愛一點。”
愛麗絲站起來,撿起雙手劍。
朝著安傑洛猛劈,“那你怎麽不在你媽媽的懷裡喝奶呢?!在我看來那樣就是你最可愛的樣子了!”
心裡惡狠狠地想,自己不能修煉鍛體術,還能讓你來嘲諷我?!
安傑洛臉色難看,他本來只是來勸解愛麗絲,想著能夠體現出自己的男子氣魄和主見,但是愛麗絲罵人可是從來毫無遮攔的。
“佛羅倫斯的金花”之名傳播的時候,愛麗絲才三歲……
但是現在,所有貴族都認為這個稱號是個笑話,然而,在平民和賤民之間這個稱呼越發響亮起來。
艾倫在旁邊看見兩個人又打起來,不清楚其中的恩怨,隻當又是貴族男女之間的打情罵俏。
只要不波及他,其實他完全不在乎。
但是。
安傑洛昨天那致命危險的一劍,艾倫覺得,自己對事不對人,必須也讓他感受一下死亡如芒在背。
而且,在穿著盔甲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和一個劍術高超的騎士對戰,十分有利於他熟悉騎士之間的戰鬥模式。
此時訓練快要結束了,沒有弦月雙胞胎的監管,已經有人離場了。
艾倫在旁邊等待著愛麗絲和安傑洛戰鬥結束,安傑洛根本不敢認真對愛麗絲出手。
等到兩人體力消耗,罷手停戰。
艾倫出手挑戰。
“安傑洛,我向你挑戰。”
不等體力消耗的安傑洛恢復,穿甲的艾倫毫不停頓地就提著劍劈上去。
愛麗絲在旁邊見證與掠陣。
艾倫依舊是以熟悉對方的戰鬥風格和躲避為主要目的,但是安傑洛此時氣瘋了,一個勁地奮力攻擊。
劍術奧義使用出來,每次都被艾倫提前警覺到,躲開。
安傑洛哪怕能夠攻擊到艾倫的盔甲,但是攻擊逐漸被適應盔甲的艾倫,盡力擺動卸去大部分力量。
隻給盔甲增添幾道劃痕。
但是安傑洛逐漸喪失理智的瘋狂攻擊,讓艾倫逐漸招架不住。
見練習目標已經達成,艾倫就是大喊一聲“認輸!”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回白色大理石的別墅。
安傑洛氣瘋了,他覺得這是嚴重的挑釁,對方不像是在戰鬥,而像是在練習對戰。
就像,自己的劍術老師陪自己對練一樣。
而他,現在成了艾倫的陪練,一個賤民,竟敢……想到這個的安傑洛怒火中燒,緊緊攥著手中的長劍。
但是看著艾倫居然能夠能夠在侍從的歡迎中進到別墅。
安傑洛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不就是個賤民嗎?怎麽可能進入騎士團的住所呢,幾位隊長能允許他?”
恢復幾分冷靜,安傑洛仔細思考,“騎士團此次只收取一位成員,必然是我,但是……”
“為什麽幾位隊長會允許一個賤民,住在莊園裡,而且……屢次挑釁於我?”
“他們安排自己的人,來和我競爭這個騎士團的名額?他們在拒絕我?”
忽然安傑洛眼底浮現一絲恐懼,“他們,在試探我?”
“不對,是騎士團在試探賽維倫家族?!”
朝著這個方面細細思考的安傑洛,越想越覺得不安,腦海中,那個神色和善但是曾經殺得貴族人頭滾滾的男人浮現,就像揮之不去的噩夢一樣。
看了一眼艾倫的身影,安傑洛心裡打定主意,自己盡量要低調。
“必須要完成父親的任務,加入騎士團!”
……
艾倫知道自己的劍術很爛,準確來說他不存在劍術這種東西,手上拿著劍,按感覺來砍,毫無章法。
之所以向安傑洛挑戰,一方面試探這個瘋子到底想要幹什麽,另一方面培養自己的戰鬥意識和劍術。
畢竟,幾位騎士團隊長一直很忙碌的樣子。
在晚餐的時候,三位隊長坐在餐桌上,神色疲憊,而且弦月雙胞胎身上居然還受了點傷。
艾倫覺得自己現在只是騎士團的客人,並不該過多詢問騎士團的事務。
於是就悶頭猛吃。
然後安古斯把一張畫像遞給艾倫,“看看。”
艾倫擦擦手上的油漬,接過來,上面畫著一個大胡子老男人,帶著牛角盔,下方有通緝的內容:刺客,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穿著戰甲,持雙斧。
艾倫好奇,“這是誰?”
安古斯微笑,“你。”
艾倫看看畫像,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光滑無須,再看看畫像上的大胡子刺客,陷入了沉思。
“紅手黨通緝的,那晚上在獵狗酒館殺死謝弗的刺客。”安古斯解釋道,但是又臉色古怪地看著艾倫,“你怎麽做到的?讓他們以為你是……”
指了指通緝畫像上的大胡子。
艾倫回憶,看到自己容貌的,只有查理那個小嘍囉……果然,這就是個天選二五仔。
這下紅手黨就不知道殺人的到底是誰了。
也就不用擔心來自紅手黨的報復。
但是怎麽解釋呢?
艾倫感覺牙花子疼,“怎麽說呢?嗯……我是個巫師。”
最後還是沒有把自己和紅手黨查理的關系說出來,因為怎麽說,難道說是互不侵犯友好互助關系?
所以就是那個萬能理由,我是個巫師,讓別人誤會我的容貌,很正常吧!
之後艾倫拿著《月光鍛體術》向弦月雙胞胎詢問其中的一些要點,他們都細致地回答了。
而且,偶爾會對其中一些說法提出自己的獨特見解,讓艾倫對於鍛體術的內容理解得更加透徹了。
然後艾倫問,“隊長,呼吸法最初都是由誰來創造的?”
他想要旁敲側擊,想聽聽他們口中,能否修改、融合,創造出一門鍛體術。
上弦揉著弟弟亂糟糟的紅色頭髮。
“有啊,這本呼吸法就是我們團長創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