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這一覺睡得無比香甜。
甚至夢到了上輩子的班花抱著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嬰兒,在隨風舞動的柳樹絲絛下,對自己溫柔的笑著。
嗯?等等...
為什麽是上輩子!
安東似乎發現了華點,不久前的記憶迅速接踵而來,猛地一下驚醒。
“HLEP!”
聲音中滿含不甘、委屈等情緒,可長長的尾音卻戛然而止。
安慢慢閉上了嘴巴,環顧著周圍環境。
卻發現根本空無一人,入目滿是翠綠的草地,
頭頂青天白日,腳踩泥濘的鄉間小道。
這跟印象中的牢房相去甚遠。
這裡...是哪?
雨後清爽的微風拂過,安東甚至聞到了泥土跟肥料的芬芳。
被風扯起的金色短發像個頑童掛在耳朵上,讓他忍不住撓了撓。
在無盡的綠色草地上被整齊的開墾出了一塊麥田,麥田簡易的圍欄圍住,似乎是為了阻擋野豬或是小偷。
麥田不遠處,是一棟用石頭跟泥巴堆砌而成的石屋,雖然看上去肮髒破舊,但卻顯得格外堅固。
昏迷前的最後一幕讓他不再懷疑抓他的人是真的傲羅,那麽這裡難道是魔法部的新式牢房?
安東下意識的想到了紐特·斯卡曼德的手提箱。
但隨即意識到不可能,那玩意那麽珍貴,除非自己是傲羅辦公室主任的親兒子,否則怎麽可能用這種級別的寶物來關押囚...額不,是嫌疑犯。
一個還打著哈欠的老人從石頭屋走出,還揉了揉眼睛。
這仿佛從側面證明了安東的猜測,這裡不是魔法部,可又應該是哪?
安東有點疑惑,但緊接著就沒空疑惑了。
老人像是有點起床氣,心情有點不好,剛走出石屋,就抄起了立在門口的草叉。
“&%#*¥&@(¥&)!!!”
聽著老人的呵斥,安東一臉懵逼,這裡難道不是英國?
可英語好歹也是歐洲的通用語言啊。
老漢雖然穿的亞麻布衣服有點破破爛爛,但看上去就是一個歐洲老白男,不至於聽不懂英語吧?
安東舉起雙手,盡量放緩語速,試圖取得溝通:“哈嘍,俺母撈死特,俺尼得嗨奧噗!”
可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仿佛是刺激到了老漢,老漢手持草叉,一個躍步就朝安東刺了過來。
“窩草!”
見老漢突然發瘋,安東心頭猛的一沉,轉身就跑。
這特麽到底怎麽回事兒,來到這個世界不停的被人追殺!
還要不要人活了!
剛跑了沒幾步,安東用余光朝後一瞅,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兩人間的距離竟是肉眼可見的迅速拉近。
老漢怒吼一聲,聲音粗糲蒼老,卻格外渾厚有力。
伴隨吼聲的是猶如長槍刺出的破空聲。
安東心臟咯噔一聲,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爬到頭頂。
“我閃~!”
“呲啦!”
刺破的水袋的聲音出現,殷弘的鮮血瞬間爆射而出,安東甚至連呼痛求饒都來不及,就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草叉釘在地上。
老人喘了口粗氣隨手拔出草叉,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著些什麽。
如果有語言學家在這的話,說不定能夠聽得出來,這是2000多年前不列顛大地上凱爾特人的語言。
老漢嘴裡罵的那句話意思是“該死的小偷,老子以前在戰場上可沒少宰你們羅馬豬玀。”
提起草叉,老漢罵罵咧咧的回屋去拿鏟子。
可僅僅就一會兒的功夫,再等出來時,安東原本血呼啦差的屍體,卻消失不見,就連地上的血跡都不存在。
除了斷裂的草叉頭,一切就像是幻覺一般。
“噢!該死,難道老子又中了羅馬豬玀的魔法?”
英國魔法部,嫌疑人羈押室內。
粗糙的原木硬板床上,安東眼皮顫動隨後猛地抽搐彈了起來。
“臥槽尼瑪!臥...槽!!!”
羈押室裡沉悶燥熱,但安東渾身冷汗直冒,遍體生寒。
兩輩子頭一次經歷死亡,巨大的恐懼感侵蝕著他的理智,他抑製不住的渾身發顫,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直到好幾分鍾後,安東理智才漸漸回來,恍然發現自己沒死,胖乎乎的小手迅速在身上遊走。
沒死?
哈!沒事兒...?
這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安東後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部,草叉的兩個叉頭好死不死的捅在了他的兩個腰子上。
夢嗎?
不應該啊,之前夢到班花時就已經醒來了啊。
夢中夢?清醒夢?
安東擦了一把冷汗百思不得其解,但腰子被捅爆的刺痛感,直到現在還能在腰上隱隱感受到。
不...不是夢!
太真實了,這肯定不可能是夢境。
那會是什麽?
難道是...?
“系統!”
“系統快出來!!”
“系統!!!”
“系統??”
“系...”
連喊幾聲,安東並未聽到任何蘿莉音、禦姐音,甚至哪怕是電子音。
難道猜錯了?
安東有點不甘心,現在這個世道,沒個系統,出門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來穿越的。
又反覆嘗試了好幾次,安東才終於放棄幻想,拍了拍腦袋,打起精神。
之前的經歷不管是夢境還是在另一個世界,在那裡出現的死亡跟傷害,
似乎並不會真正的作用到現實中的自己身上。
而自己又是在睡著的情況下經歷的這一切,
是不是意味著...想要再到那個世界的前置條件是自己睡著?失去主觀意識?
又或是其他的觸發條件?
還有,多次死亡是否會造成不良影響?
安東沉思了良久,但奈何獲取到的信息太少, www.uukanshu.net 還是沒有頭緒。
他準備嘗試再次睡著,看自己能不能再次進入那裡,並且苟住別死。
重新躺回硬板床上,安東放松呼吸,嘗試再次入睡。
放松!
呼吸平緩!
吸...氣!
呼...氣!
........
好半天時間過去,可不知是因為之前睡了一覺,還是腰子爆漿帶來的心理陰影太大,
他一時間竟是怎麽都睡不著。
翻來覆去好半天,數羊法、平緩呼吸、轉眼珠子都試了一遍,就是睡不著。
甚至他還翻身下床,一口氣做了30多個俯臥撐,可除了胳膊酸軟一身臭汗外,屁用都沒有。
越想睡越睡不著,越睡不著他越煩躁。
逐漸暴躁的安東決定另辟蹊徑,給自己上點強度!
“砰!”
“砰!”
.....
連續響起的撞擊聲,把守在門外的傲羅給吸引了過來。
“哦!梅林的襪子啊!”
喬伊斯剛打開門就看到滿臉是血的安東正規律的撞著牆面,以至於牆面都被染紅了一小片。
“快停下來孩子。”
安東余光瞥了一眼,不為所動,“砰砰砰!”
“哦!謝特!”
喬伊斯準備上去拉開,但沒想到被安東一腳踹在膝側,一個踉蹌險些摔個狗吃屎。
等他站穩後,直接掏出魔杖,“昏昏倒地!”
藍色魔咒沒入安東胸口,被血染紅的臉上終於帶起了一絲滿足,“呼!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