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足下的肉墊,潑比猶如頂級的獵手,前面的那個邪惡巫師竟然絲毫都沒有發現。
一路跟到附近它最討厭的地方後,它才發現這個邪惡巫師竟然是鏟屎官家的鄰居。
兩年前它好奇之下來過這裡,卻聞到了很多貓貓狗狗死亡腐爛的氣味。
自那以後,這個院子就成為了整個戈德裡克山谷中它最厭惡的地方。
但它也沒辦法,為了解救自己無能的貓奴,只能強忍著惡心厭惡再次涉足。
跳過圍牆,穿過打開的窗戶,波比一路跟著邪惡的巫師來到了地下室。
就在它蓄勢待發,準備撲上去撕咬邪惡巫師小腿的時候。
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突然阻擋了它的去路。
潑比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它喘著粗重的呼吸一邊試圖突破空氣牆,一邊盯著邪惡巫師。
只見邪惡巫師用乾枯的血液、內髒、多種蘊含魔力的材料,很快就在地面布置出了一個看上去就詭異莫名的法陣。
安東尼躺在猩紅的法陣中間,邪惡巫師把一個輪盤狀的東西放到安東尼的胸口,隨後開始念誦不知名的咒語。
咒語的聲音響起,一股陰森寒意突然在小院內出現。
詭異的氣息激得潑比渾身炸毛,這股陰森寒風好像能夠無視它的皮毛血肉,直接刮到了它的靈魂深處。
就這樣潑比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絲毫不能動彈,只能焦急地看著邪惡巫師不停念誦惡咒,法陣也開始綻放出邪惡的光芒。
潑比感覺自己的小鏟屎官身上發生了一點變化,似乎氣息陌生了一些,但又還是那個小貓奴。
有限的大腦容量讓它無法理解究竟是怎麽回事。
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魔力在地下室爆發出來,將潑比、小貓奴、邪惡巫師以及地下室的一切都拋飛了出去。
潑比直接撞到牆上暈厥了過去。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等潑比再次醒來時,地下室裡亂糟糟的空無一人。
循著氣味一路跑出地下室,潑比卻在小院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邪惡巫師手裡的魔杖發出一股足以令人膽寒的詭異綠色光芒,之後大鏟屎官沃森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潑比腦袋還有點暈,走路搖搖擺擺,直到過了好一陣它才緩了過來。
等他跑到小院時,邪惡巫師已經不見蹤影。
看著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沃森時,潑比氣不打一處來。
還在睡!自己的崽丟了都不知道!
氣衝衝的潑比準備跑過去給臭鏟屎的一個大比兜。
但等走到近前後,卻是發出了一聲尖叫,第三次炸開了毛。
地上躺著的哪是臭鏟屎的沃森,分明是那個臉上麻麻賴賴的邪惡巫師。
“諸位!諸位!”
“肅靜!”
“保持肅靜!please!”
“砰砰砰!!!”
審判長托伯特使勁捶著審判錘,但還是無法壓下喧嘩的眾人。
弗裡蒙特提供的證據太過爆炸,直接推翻了魔法部對拉斐爾一家的審判!
因為在潑比記憶中出現的那個邪惡巫師,赫然竟是已經死去的達爾西·羅齊爾!!
“謀殺!”
“誣陷!”
跟波特家族關系比較好的幾位評議員立刻叫囂了起來,部分跟沃森身前是走的較近的評議員也立刻開始“聲張正義!”
安東愣愣的仰著頭,看著早已經空無一物的穹頂。
他腦子裡曾出現過無數次沃森犯罪的原因,甚至也無數次安慰過自己,沃森他們沒有來找自己的理由。
但他從來沒想過,沃森已經死了,而且...是為了救自己而死。
在潑比暈厥後發生了什麽,安東沒能看到,但大概能夠猜得到。
法陣的魔力爆發驚醒了不遠處的沃森夫婦,然後肯定是發現自己不在家,順著魔力波動趕到達爾西·羅齊爾家後發現自己,隨後大打出手!
至於“自己”出現在幾公裡外,應該是沃森用門鑰匙送“自己”離開的。
母親呢?
安東心頭的疑惑解開了一部分,但又產生了更多的謎題。
同時一股情緒從血脈中醞釀而出,慢慢浸透他的靈魂。
不知什麽時候,清冷的月光從壁畫上逐漸挪移到眾人身上。
安東傻傻的望著穹頂,望著窗外的弦月。
一股巨大濃稠的悲愴,突然從心底湧出將他淹沒。
雖然精神上不是沃森的親生兒子,但那股舐犢情深的感情,卻從身體的血液中噴湧而出,將他整個靈魂都溶解開來。
上輩子有記憶以來他就是在孤兒院,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也無心去追尋究竟是誰?
不管他們是死是活,安東就當他們已經不在了!
他哪曾體會過被人用生命去保護的感覺,此刻覺得自己靈魂深處那塊空白,終於被補全了。
月光照耀下,兩道晶瑩的液體從臉龐劃過。
絲絲溫熱將他從悲愴中喚醒,安東下意識的用手一抹,結果手上傳來的濕潤感覺讓他不由一頓。
....
哭...哭了!?
“有請傲羅辦公室主任對波特先生提供的證據發表意見!”
托伯特將目光轉向傲羅辦公室主任穆迪。
穆迪衝他微微點頭,來到審判廳中間。
也許是穆迪這幅刀削火燒般的面容太過凶厲,就連托伯特都沒能壓住的吵鬧聲漸漸熄滅。
“諸位!對於剛剛看到的記憶,我傲羅辦公室及全體傲羅向拉斐爾先生致歉!”
在記憶展示完後,傲羅們就已經詳細的檢查過了,這份記憶為真!
又將所有卷宗脈絡重新梳理了一遍後,突然發現之前他們的指控好像有點站不住腳。
最後還是穆迪拍板做出決定。
“案件也許還有存疑的地方,但根據波特先生提供的證據,足以說明我們之前的調查還不夠仔細,還有很多漏洞。”
“甚至就連我們提交的證據都已經站不住腳。”
“托伯特·貝內特先生,我建議撤銷對於拉斐爾一家的指控!”
穆迪一副光棍模樣, www.uukanshu.net 頗有敢做敢當的擔當,見確實是他們弄錯了,當即就在審判廳裡道歉。
但他是這樣想的,卻有人不想就這麽輕輕揭過。
托伯特瞳孔微沉,清了清嗓子後,沉聲道:“穆迪主任!”
“波特先生提供的證據中,還有些許讓我感到困惑的地方,不知可否詢問一下?”
穆迪點了點頭,自無不可。
“很好!穆迪主任,在記憶尾端被索命咒殺死的人由沃森·拉斐爾先生變為了達爾西·羅齊爾先生。”
“那麽請問,那具屍體,你們究竟有沒有做過詳細檢測,他究竟有沒有被偽裝成他人的模樣,或者說這具屍體究竟是誰的?”
穆迪沉吟了一會兒,臉上也掛起了疑惑,“當然!我們對那具屍體進行了詳細的解剖檢查,甚至通過各種專業的魔法進行探測。”
“他確實是....達爾西·羅齊爾先生。”
“可是....這份記憶經過檢測,也是真的啊!”
魔法界是可以在別人腦海裡偽造一些記憶,但這些記憶都是空中樓閣,根本無法被提取出來,即使提取出來,也會布滿各種漏洞,質感根本無法與真實的記憶相比。
只要稍微檢測一下,就足以判斷出真假,更何況剛才他們做了足夠細致的檢查,可以保證絕對為真。
這也是讓穆迪疑惑不解的。
對於屍體的檢測結果,他們確信無疑,但波特先生提供的新證據,也是真實無疑。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