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道?”楚曉曉有種跟自己姑姥姥是兩種世界人的感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楚菁玄一本正經的說出了看起來高深莫測的話。

　　“停......姑姥姥……您看起來不適合教人......”

　　“臭小子……”楚菁玄笑著嗔怪道。還是繼續背著楚曉曉往家裡走去，夕陽的余暉灑在二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長。

　　“楚家孩子?這麽大了還在家長背上啊……”中間碰到幾個村民，稍稍的笑話了一下他，搞得楚曉曉很不好意思，還是掙扎著從姑姥姥背上下來了。

　　到家後，楚菁玄推開木門進入屋子，從桌子上拿了一張黃紙，又找來一根沾著奇怪的紅色墨水的毛筆，在紙上畫了幾個奇怪的符文，並奇怪的貼在了楚曉曉的脖子上，楚曉曉這才發現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奇怪的黑色印記，那張黃符貼在他脖子上頓時傳來一種清涼的感覺，很舒服。

　　一切作罷，楚菁玄又從桌腳下面抽出墊著的紅皮書，給了楚曉曉。

　　“你先看看吧，都在這裡面。我去給你準備晚飯。”說完就奔廚房去了。

　　楚曉曉還處在懵逼的狀態中，剛才姑姥姥一頓操作給他看的一愣一愣的。還有這本書是什麽鬼?

　　“三清道法秘錄……”楚曉曉隻感覺頭有點大。“作者:小鑽風......”

　　“啊?......”

　　雖然腦海中有十萬個為什麽，他還是硬著頭皮翻開了書，索性第一句不是大王叫我來巡山。

　　“兩儀之間，有屬陰陽二氣，陽氣者若天與日，實質渾厚，乃人之所本根;陰氣者如風，虛無縹緲，唯有感覺不滅，其造就附著於人體或物體之靈，謂之譎。譎之物多有陰險狡詐，且未能被常人所見......”楚曉曉覺得這個譎像是在說班級裡滴著水的怪人，只是這書改名叫萬物起源恐怕更合適。

　　看著書中密密麻麻的字，楚曉曉隻感覺有些頭疼，索性把前面的翻了篇，只見一頁開頭上書“神通”二字的內容吸引了他的目光。

　　“紙人借魂……”楚曉曉輕輕念出了聲。還不待他往下看，楚菁玄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面過來了。看到楚曉曉在看的內容，輕輕一笑，從櫃子裡翻出兩張紅色紙，用剪刀剪出一個小人形狀，然後揪了一根楚曉曉的頭髮綁在小紙人身上。

　　“疼……姑姥姥……”楚曉曉吃痛的捂著頭皮說道。

　　“看好了……”楚菁玄輕聲說道，另一隻手拿起了那根毛筆，在紙人眉心處點了一筆。楚曉曉隱隱有種好戲開場的感覺，頭皮這時好像也沒有那麽疼了

　　“急急如律令。”隨著楚菁玄一聲輕語，小紙人就這麽在桌子上站了起來。並且還能跟著楚菁玄的指令隨意走動，楚曉曉感覺這比看水猴子和貓頭鷹還要震撼。

　　“姑姥姥學過書上的內容?……”

　　“這書就是我寫的。我就是小鑽風。”楚菁玄有些驕傲的挺了挺不大的胸脯，自豪感似乎順著秀發流了一地。

　　“……”

　　“怎麽樣?想學嗎?”楚菁玄雙手托著腮，向楚曉曉示意著桌子上手舞足蹈的紙人。

　　“想，但是它有什麽用?”楚曉曉擺弄了下紙人，手指輕輕一推就倒地了，小紙人掙扎著再爬起，反覆幾次，它似乎生氣了，指著楚曉曉的鼻子，像是在破口大罵一樣，他覺得莫名有些喜感。

　　“閉上眼，試試看。”楚菁玄笑著說。聞言，他慢慢閉上了雙眼，但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有一種和紙人緊密聯系在一起的感覺傳來，屋內的一切:桌子，櫃子，牆，姑姥姥，他自己。像是放電影一樣傳到他眼前的黑暗處，清晰無比。

　　這是小紙人的視角，隨著意念，紙人還能跟著他的想法移動。楚曉曉操控著紙人走動，感覺很好玩。

　　“那些東西，叫譎，一般情況下肉眼是沒辦法看到的，只有你的陰陽眼可以。”楚菁玄看著小侄孫玩的不亦樂乎，眼神中閃過一絲寵溺，在一旁給他做起了解釋。

　　“如果譎心存惡念，尋常武器是沒辦法傷其分毫的，於是人開發出了神通，也就是這些法術……”

　　“不過紙人借魂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種，我今天要教你的，是符籙。”

　　“符?”楚曉曉豎起耳朵，一種異樣的感覺在他心頭升起。

　　楚菁玄又拿起一張黃紙，用毛筆在上面畫起了奇怪的符紋，這次她的動作很慢，似乎刻意想讓楚曉曉看清楚，與剛剛貼在他脖子上的紋路不同，這次的符紋讓他有種極其強烈的熟悉感。

　　忽然間他想到了什麽。

　　“這跟我那天上課在本子上畫的一模一樣......”

　　……

　　又是新的一天，楚曉曉去往了學校，他沒再見到那個水猴子，不知道是不是躲起來了，從兜裡掏出兩張黃符，看了幾眼，一張是姑姥姥昨晚畫的，工整整潔，看不出一絲瑕疵。一張是他自己畫的，只有最上面開頭的兩個“敕令”還算能識別出來，下面則是歪歪扭扭的，就這一張符畫的他頭暈目眩，仿佛身體被掏空，以至於今天楚菁玄叫了他好幾次他才起，都快遲到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楚曉曉暗暗地道，再碰到那怪人他打算試試看看。根據楚菁玄那本書裡的描述，這符可以保他不受譎的侵擾。

　　“您之前是做什麽的，為什麽懂得這些……”楚曉曉也問過楚菁玄，他很好奇姑姥姥這些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算命的。”楚菁玄漫不經心的說道，對往事卻不曾提及很多。

　　進班之前，他看見門口蹲著一個女孩，樣子有點奇奇怪怪的，楚曉曉走近才發現，這不是昨天那個水猴子變的那個人嗎?他立馬警惕起來，暫時沒有再往前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她看。手插在兜裡捏著黃符，隨時準備防備。

　　女孩也發現了他，抬頭看了他一眼， www.uukanshu.net 竟也馬上從地上站起，後腿了兩步貼著牆壁，充滿謹慎和一絲膽怯。

　　“你這樣看我做什麽?”

　　“這次你還想騙我?”

　　兩人同時向對方發出試探性的疑問，聲音互相被掩蓋了起來，二人這才發現似乎說的話都不在一個緯度。

　　楚曉曉覺得她在裝傻，反問道:“你大早上往這一蹲誰都不看你，昨天你還攻擊我你忘了?”

　　“我是第一次見到你……”女孩也有些很疑惑，眉頭一皺，輕輕說了一句。

　　“別演了，昨天你就騙我，今天不可能了。”說完他就從兜裡拿出那張他畫的那個歪歪扭扭的符籙，快步上前就要往她身上貼去。

　　女孩感覺自己今天似乎遇到神經病了，大早上看到一個奇怪的人拿著一個不知道什麽玩意兒的東西就衝過來，嚇了一跳，轉身就跑。

　　“楚曉曉！這都幾點了，你不進班對著牆壁在那喊啥呢！”剛要進班的林沉看見門口的楚曉曉，沒好氣的喝道。

　　“欸?……”楚曉曉停下腳步，回頭看到林沉氣鼓鼓的瞪著他，把符籙偷偷收到了兜裡，回頭給老師一個尷尬的笑臉。

　　“笑什麽！昨天你突然倒在班裡，怎麽喊你你都不醒，以為你病了，現在看來你很生龍活虎嘛……”

　　“沒，老師，我……其實還好啦……”

　　“好就行啊，這都幾點了，也不看看時間，都要考試了還這麽不上心！”林沉生氣的道，他老是覺得這個孩子總是讓自己沒辦法省心。

　　“這節課你就站外面聽！”林沉丟下話就進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