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是你?”
怎料赫魯及時出現替次染擋住了殺招,隨即擒住血骨痕的右手,扭轉反關節瞬間倒地,猶如倒拔細樹,筋肉綻開骨裂瀑流,哀嚎之音響徹樹林,飛鳥振翅驚飛一片。
“我說過斷臂之仇必報!”
“不要!不要!啊.......”
赫魯傲笑,竟將其手臂硬生撕扯下來,腳踩頭肩,準備斷他另隻手臂。
“兄弟,求你件事唄,幫我取回寶劍。”
次染雙劍不禁掉落,卻渾然不知臉頰滾燙,衣袖擦了又擦,總擦不盡。
白綾屈膝坐地,雙手抱頭埋頭抽噎。
井德驚魂未定,渾身一軟四肢爆震,眼珠瞪大癱倒在地,竟再也站不起來。
正當這時候,樹林某處有人正用弩瞄準了他們,高速箭矢穿過樹林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笛音,強弩之力重鑽在赫魯的身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毫無防備,箭矢強衝竟將其蠻橫拉走,殊不知這赫魯是三百多斤的壯漢,瞬推到十米外的大樹上,箭頭整個穿透,活生生釘死。
染,白凌高速移動藏在樹後,樹林之人逐漸露出身形,短須背頭黑衣,個頭不算高,眼泛冷光,肌肉健碩,手提一把六項強弩,腰間鐵鏈短刀。
“死神射手熾卿塵?這下麻煩了!”
白凌臉色突變,明顯露出膽怯歎道,獵刀盟排行第一的頂級殺手,這種級別的殺神,不是八劍羽能抵抗的。
對方明顯想救走血骨痕,可染怎能就此罷休!
這可是赫魯的仇人啊!眼前兩人直接間接的害死大師兄!就算拚死也要搏一搏。
熾卿塵輕蔑而視,並未起殺心,甚至赫魯身上的箭矢,也隻為清退不傷要害。
其實赫魯早已重傷不治,輕描淡寫的抽出短刀,輕輕甩向染,刀刃後帶長鏈,刀柄穩攥手心,順間彈開三片刀刃,高速旋轉。
次染先前就中了麻毒,根本使不出力氣。並且實力差距過於懸殊,雙劍重重擊落,動作停止,刀刃已架於脖頸。
熾卿塵閉目,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收起武器無奈低聲道。
“任務裡沒有殺死誰,除非........你們找死。”
說完便扶起爛泥般的同伴,漸漸消失在視野。
次染白綾已經毫無戰力,匆匆與井德道別,臨行前囑托道。
“據我推斷,智修沒被抓,肯定會回維特,畢竟是個孩子嘛,遇到危險肯定是想回家的。”
“拜托您與他匯合,向來與劍門交好的烈刀盟,竟然如此大的動作,我們必須回去稟報,以免生變。如今維特鎮是燈下黑,您放心回去,就此別過!”
雷烈鎮
月光灑在地面上,整個世界都安寧了!這幾日驚心動魄,對於從未經歷過殺戮的他而言,安靜祥和顯得格外珍貴。
“再跑一宿,明早就能回去了。不知智修....哎!這小家夥怎麽還不醒?”
井德特意買了強壯的馬,和舒適的車廂,怕路顛簸幾床被子墊在孩子身下。奔馳在夜晚樹林,空氣清新,習習涼風無比愜意。
次日中午
智修並沒有回來,井德背著銀發少年進了臥室,這孩子發色與眾不同,皮膚白如冰雪,怪異藍衣造型獨特似膠如皮。
呼吸之間,左臂配飾竟隨之變色,表層弧形罩子蘊含兩種氣息,紫紅分明混沌湧動,猶如天邊雲彩,又像海中水母,不斷變化流轉不息。
“哐哐哐!有沒有人呀?”
這時門外站了4名男子,身著製服狠砸門扇,高聲嚷道。
“你是店主?”
講話的人是個大胖子,一臉油膩梳著背頭,製服包不住的贅肉,臃腫肚腩頂著那顆不甘斷裂的紐扣。
“不,我是夥計,老板不在,請問什麽事?”
井德多年經驗,警衛隊巡查定有大事!
“這位是隊長摩倫!”
“你好!大人!”
瘦瘦警官大聲喝到,對井德態度很不滿意,大聲呵斥道。
“這麽大的人物出現,沒有露出懼色恭敬,便是失禮”。
“抱歉抱歉!失敬失敬”
小胡子警衛諂媚點煙,胖子深吸一口,煙霧竟朝井德吐去,他隻好捂住鼻口,退了兩步
心想年輕時即便是城主大人,也得敬讓三分,如今一個小小警衛頭子,竟如此囂張虎落平陽啊。
“昨晚發生了一起搶劫殺人案,你知道此事嗎?”
井德震驚,心想斯灼是鎮上有名的富商,肯定是有備而來。
“摩倫隊長!請問是什麽人乾的?”
“額!總之,總之呢!就是強盜啦,問那麽多幹什麽,真不會聊天。”
摩倫臉色泛紅,雙眼飄忽,竟對此事毫不知曉,引得井德心中咒罵。
被一群酒囊飯袋保護著,難怪會出事,這是邊境地區,又是一樁無頭案了。
小胡子警衛義憤填膺,挺身而出,化解了隊長的難堪。
“老頭,既然你是夥計,老板回來了,去趟警衛廳。保護你們很辛苦的,追查這夥逃犯,資金方面,大夥都得出力,每戶1銀,拒繳納者,劫匪同夥處置。”
“嗯!就是這個意思!”
摩輪模仿手下的表情,假裝很嚴肅,從而壯大氣勢。
井德眉頭緊鎖,不去追逃犯,竟趁火打劫,壓榨居民,井德假裝熱情,心中翻湧惡心。
“好嘞,您慢走,我會通知老板的。”
“你小子果然有悟性,聽說臥香屋新來了幾個美人,各個前凸後翹膚白貌美”
“隊長英明神武,我等定誓死追隨!”
“波風哥哥?我父親真是颶風劍狂?太不真實了啊,沒想到我居然是大英雄的兒子,不可思議!”
“如假包換!”
耳旁傳來熟悉的聲音,井德喜出望外,與智修同行的正是惡狼谷出現的藍衣者。
“臭小子......”
井德淚水已經掩飾不住,波風奕微微點頭禮貌示意。
“大叔”
井德悄悄抹去淚痕,拍了拍他的頭,答應米鐵匠保護智修安全,幾天功夫就把人搞丟。
突然想起,落魄饑荒時智修贈送的地瓜,昏迷斷臂時每日的燉肉和新衣百感交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井德頓時雙眼模糊,智修此刻卻擔心另一件事!憋在心頭急切詢問!
“感謝先生相救,否則智修定落入魔掌中了。”
“我與智修父親是故交,謝就不必了,您叫我波風即可。”
男子坐姿挺拔,輕輕放下茶杯,言辭禮貌但刺骨冰涼,不失恭敬卻拒人千裡,井德隻好轉移話題避免尷尬。
“波風先生原本去往何處?”
“既然智修送到,我還有些事,就不再叨擾了,感謝您的茶,告辭。”
這男子異常沉穩,並沒有回答,井德心中波瀾四起,年齡不大城府竟如此之深。
惡人手裡救出智修且毫發無損,此人不一般啊
“啊!你是誰?”
突然樓上傳來智修驚呼!波風弈急步衝了上去,映入眼簾的居然是……
銀發少年懸空雙腳離地,房間裡沒有風,頭髮卻詭異飄動。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雙瞳赤紅猶如火焰,手臂配飾亦是鮮紅。
手持怪劍造型誇張,劍柄如手骨周體純黑,巨目相連手掌般大始終緊閉,劍身獨特竟是黑紫晶石打磨而成,無刃無鋒劍長1米,劍鋒纏繞鮮紅氣息緩緩湧動。
智修蜷縮角落,波風奕雖無把握,但能推測,這少年多半毫無意識,身體浮空扭轉始終直面智修,波風奕大膽嘗試。
“智修!快下樓!”
眼中赤色竟逐漸退卻,最終變為紫色,配飾也返回混沌,更離奇的是,那把怪劍竟隨之消失不見,少年慢慢降落,眼珠微微轉動。
(Dis.cabo.fee?)
這孩子開口了,沒人聽得懂!
“聽航海家們說,跨過大洋住著膚色發色迥異的人,且語言不通。”
“這個孩子很有意思啊”
波風奕產生濃烈興趣,仔細觀察後使用讀心術。
視覺不斷淪陷,迷幻無盡星辰,漸漸進入心境,驚奇發現
只有一對寶座,彼此背對,卻沒察覺絲毫記憶片段。
赤色火焰彌漫,波風加注精神,進行心靈同步。
“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聲音高亢回蕩,靈魂狀態語言相通,男孩停頓幾秒,就像孤身荒島遇見救援,喜悅興奮。
“Kenxi”(PS音譯為:真誓)
波風奕大喜,這鏡心術果然厲害,自己隻學了皮毛,若是花穎在場,肯定真相大白。
心靈同步持續,兩人對目而呆,井德看得出奇,試探性的拍了下波風肩膀。
“波風先生,你怎麽不說話啊!”
同步中斷,波風奕眼神恢復正常,拉井德樓下細談。
“我剛才正與他神交。”
“除了名字以外,記憶全無!”
井德雖難以置信但仔細聽著,心想,要是一周之前,他定認為,不是瘋就是騙子。
“這可怎麽辦呀?”
波風奕躊躇許久,緩緩胸前取出珠子黑白相間,心中有些不舍。
“此為攝魂,極其珍貴,3米之內可洞穿他人心意。”
“告辭!”
井德目送,振臂驚呼:
“神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