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嵐給蕭崇明打去電話,蕭崇明得知了流落在外十七年的女兒竟然是魔法師,驚的一跳。
現在的六小姐蕭煜非常優秀,在世家圈子裡也讓他非常有臉面,他很滿意。
就算不是親生女兒,這麽多年的感情也絕不是假的。
這個親生女兒,流落在外十七年,十七年沒再眼皮子底下成長,性格如何完全不得而知。
她的出現,有一種要將原本幸福和平的生活打碎的感覺,他心下其實覺得有些麻煩。
如果是魔法師的話,她的用處會更大,單單只看用處,他心下的麻煩感也減弱了一些。
是個不錯的工具。
蕭崇明即刻聯系安家人借乾兒子。
安家的掌事人,安東南接到了蕭崇明的電話後一番寒暄。
得知了接回來的六小姐是魔法師,眼底寒芒一閃,嘴上還是說著恭喜之類的話。
蕭家再出一個魔法師的話,他們家必然要低肖家一頭。
“你去接一下肖家的六小姐,據說是魔法師,摸一下這位六小姐的路數。”
如果再出一個和蕭家三叔一樣的魔法師,安家指定要被壓得抬不起頭來,提早布置削一下蕭家的銳氣。
六小姐在外十七年,沒有經歷過世家的陰影,應該不難對付。
先摸一下這位六小姐的脾性。
安余在安家地位,僅次於大權在握的大兒子。
因為從小就被接回安家收養,比親兒子還親,又是天才,從小聽著誇讚長大,所以個性極為高傲。
聽安東南這麽說,皺了皺眉:“父親,派我去是不是小題大做了一些?讓柳家的廢物去不就行了,他應該能對付。”
現在外面那麽多一二階的散法,他覺得這小女孩就算是個魔法師,實力也不會太高。
讓他一個三階法師去對付一個一二階的小女孩,有些丟臉。
安東南冷冷的看了安余一眼。
安余皺了皺眉,頗為不願知趣的低了頭。
畢竟是人家手上的一把刀,哪有不替人辦事的道理。
雖然他是魔法師,但也會死的嘛。
出了門。
蕭家人已經派了人來了門口,不過半小時,車就開到了小破巷子外面。
安余抬頭一看頭頂烏漆嘛黑的線纜,坑坑窪窪的地面,還有貼滿小廣告的牆面,目露嫌棄。
住在這種地方,跟上層完全不沾邊,有實力的魔法師早被帶走,看來果然只是散法,沒什麽實力。
心想著解決了盡快回去,走進巷子。
趙嵐和一群保鏢站在巷子中間,見他來讓出一條空隙。
巷子盡頭的女孩背對著他正在逗貓。
聽到他的聲響,回過頭來,隻一眼,安余就確定了這確實是蕭家的種。
只是,如果她是魔法師的話,為什麽他感覺不到一絲魔法能量。
安余皺了皺眉。
不……
不是感覺不到魔法能量,而是感覺不到這個人的存在。
有一種虛無縹緲的詭異感。
她是人?
“你是人是鬼?”安余毫不避諱的發問。
安德拉看到被保鏢簇擁在中間,表情古怪的年輕人,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看模樣,應該跟林默這具身體年齡相仿,比林默高了一個頭有余。
穿著打扮偏休閑,眉眼透著驕傲,像他見多了的貴族少爺。
安德拉眯了眯眼睛,感覺有些奇怪。
他是怎麽做到身體和魔法能量共存的?
眼裡,少年體內的魔法平民湧動著,在肉體裡亂竄,但不論怎麽竄也竄不出去。
竟然把魔法關起來了……
安德拉有些想笑。
艾露得的魔法體系裡,魔法師的身體不由血肉構成,而是由魔法構成。
成為魔法師的第一步就是舍棄肉體,只有肉體舍棄成功,才能算得上真正的魔法師。
魔法能量也尤為嫌棄血肉,兩者的關系和貴婦與平民窟沒什麽兩樣。
選擇讓魔法和身體共存就是逼迫貴婦呆在平民窟。
這個少年的魔法,就是這個感覺。
她感覺被困在這個少年體內的魔法在哀嚎掙扎著求救。
安德拉在陽光下挑了挑眉,誠懇的問他:
“你的魔法在哭,你有感覺到嗎?”
這話問的莫名其妙,安余皺了皺眉,又聽她說。
“還是說,所有的魔法師跟你用的魔法都是一樣的嗎?將魔法困在體內。”
“你們真的會魔法嗎?”
安德拉誠懇發問,安余沒有聽懂她的問題,只聽懂了最後一句。
腦子裡一股火冒出,像是受到挑釁。
從小到大,他修煉魔法的速度都比相近的幾個魔法師快了兩倍不止。
有的魔法師修煉三十十年也不一定能達到三階的水平。
而他!不過十七歲的年紀就已經達到了這個階段!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問會不會魔法!
還是個剛見面的平民窟小丫頭!
他心下一口氣,語氣變得極為不善。
“會不會魔法,等你挨了打!自然就知道了!”
安余手掌聚起一團火焰,火焰從小到大,升到兩米多高,又向中間匯集變成一個火球。
趙嵐指揮保鏢後退。
“安少爺,這是我家六小姐,請你手下留情。”
這位安保系統裡的頂尖人物,在世家從小到大縱橫這麽多年無人能敵,要是把六小姐當劫匪燒了他不好交代。
安德拉有些無語,她只是問問而已,怎麽好像踩到了對方的尾巴了。
小孩真不好交流……
安余看了趙嵐一眼,直徑半米的火球直接向安德拉砸去。
火球以驚人之勢飛向安德拉,安德拉卻站在原地不閃不躲。
安余冷嘲的一笑。
果然是低階小法師,竟然連躲都不知道。
看來她還不知道火球的危險性!
趙嵐心提到嗓子眼,這殺不得啊!
心下不免埋怨起安德拉。
這六小姐真是,哪有人一上來這麽打招呼的!
安余看著火球飛快飛向安德拉的臉。
然後,在離安德拉一米的地方,像是突然擊中了什麽東西,四散消失不見。
安余一瞬間錯愕,心下一沉。
“你做了什麽?”
他的火球威力他最清楚,橫掃普通保鏢不在話下,遇上散法,對方也無反抗之力。
而面前的女孩卻姿態散漫的站在原地,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莫不是遇到了什麽高階法師。
安余目光帶著探究,依舊看不出半點魔法波動。
她是怎麽做到的?
剛才撞上的又是什麽?
趙嵐呼出一口氣的同時,頭有點痛。
那地方是空氣牆的位置,沒想到連安少爺也能被擋。
面對安余的沉聲發問,安德拉卻看也沒看他一眼,低著頭用腳踢了踢倒在鞋上的橘貓。
平靜問:“這就是你們的魔法麽?你們所有人都這麽用魔法?”
安余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又是幾個大火球砸上去,都像煙花一樣在距離安德拉一米的位置四散開來。
他心下還不服氣,視線落到兩側牆壁上,盯著安德拉露出狠毒的笑。
“既然如此,嘗嘗這招!”
雙手往上一抬,運起魔力,雙手一拍。
清脆的擊掌聲響起,空氣凝固。
半晌,巷子毫無變化。
他面色陡然一白,看向兩側牆壁,再次抬手。
“這兩面牆,就是兩棟樓,兩面牆塌了的話,兩棟樓也會塌。”
“你想害人?”
安德拉的聲音涼涼的在他耳邊響起,他回過神來一眼撞向了安德拉那雙平靜的眼睛。
一瞬間,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 一瞬間心底下只剩下一個念頭。
快跑!
安余不由退後了半步,滿頭冷汗的撞到了趙嵐和保鏢疑惑的臉,猛地回過神來。
他這一退恐怕回到安家就要地位不保。
他穩住了身形。
他看著眼前渾不在意的蕭六小姐,背上不由冒起冷汗。
有一種自己的小命在她手上,隨時可以被捏碎的感覺。
“我只是問個問題而已,你這麽慌做什麽?”
安德拉也有些搞不懂他為什麽突然如臨大敵一樣的行為。
方才是想調動兩面牆壁把她壓扁嗎?
一見面就想殺她不成?
安余冷汗直冒,已經沒了剛才的驕傲。
“六小姐,請教一下您的老師是誰?”
六小姐孤身一人不可能學會這麽厲害的魔法,完全是碾壓他的級別。
一定是有實力強勁的師傅為後盾,他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而在趙嵐的眼裡,安余的轉變確是飛快的,方才還桀驁不馴,一下子就變得謙虛了起來。
趙嵐沒有魔法師的眼睛,看不到魔法流動,也感受不到魔法壓力。
凝聚成型的火球已經是他能看到的唯一東西。
所以,他只是看到安少爺扔了火球之後,就毫無動靜變成了啞炮。
完全不知道安余經歷了一番怎樣的體驗。
此時還沉浸在疑惑裡。
安少爺在世家圈裡不是出了名的暴躁而且無人能敵麽?
怎麽扔個火球之後自信心就沒了?
不能再扔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