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飛劍保護的緣故,唐雲流正捏著法門,用充滿著靈力的拳腳擊退身前的魂靈。
沒了飛劍的他赤手空拳依舊神武,只是沒手握長劍那樣閑庭信步。
聽到陸言的聲音,唐雲流也是點頭一笑。
另一邊,唐雪霽落回原先的位置,陣斬了兩隻魂靈後對著唐雲流說道:
“哥,魂靈越來越多了。
這些魂靈原先都是城中的居民,最開始只是這兩條街道,現在其他地方也受到影響,出現魂靈了。
如果不快點回去的話,我們就要面對一城這樣的東西了。”
兩柄金色飛劍回到唐雲流身邊盤旋。
“我知道,但現在地面上全是魂靈,突圍出去有些困難。”他說。
“從屋頂上走,踏劍術正好用的上,你帶著陸公子先走。”唐雪霽說。
“這怎麽行,為兄應該殿後。”
唐雪霽氣得有點想扶額,怎麽自己這個哥哥在這種情況下斤斤計較:
“只是魂靈而已,你當我對付不了?況且陸公子要你帶著,你留下來他可對付不了這些東西。”
陸言聽著聽著發現話題扯到了他身上,撓了撓頭。
陸言個子比唐雪霽還高半個頭,況且現在還穿了一身厚重的盔甲,讓唐雪霽帶著他肯定不合適,所以只能讓唐雲流來。
他原本想說,其實他沒關系的,殿後就殿後,也不是很怕。
但他們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看法,默認他是個多余的NPC。
“果然還是因為太廢了嗎?”
陸言覺得心裡有些酸酸的。
“算了算了,現在不是計較這種東西的時候。自己剛穿越過來,很正常。
只要耐心苟住存活下來,憑著青玄印和《五行自在法》,以後有的是牛逼的時候。”
他很快為自己找到了一條台階,下台下得很快。
唐雲流和唐雪霽也很快商量好。
唐雪霽站到最前方,唐雲流來到陸言身邊。
不由分說地將夾在腰下。
“喲,不愧是高階盔甲,沒有想象的那麽重,這樣也輕松不少。”手中的重量出乎意料的輕,唐雲流驚奇地說。
“抱歉了陸言兄弟,情況危急,只能這樣了。”
寬闊有力的手臂攬過陸言的腰身,唐雲流自信陽光地好像班裡高大的體育委員,腰間的陸言則像隻圓滾滾的籃球。
雖然不怎麽舒服,但幸好不是公主抱。
高大威猛的體育委員抱著病弱內向的文藝少年,陸言不敢想象那副畫面該有多美好。
“您隨意。”
陸言直接選擇了躺平。
“陸言兄弟準備好,我們開始起飛了。”
唐雲流很滿意陸言的配合與理解。
同時雙腿屈膝,腳步深深踩向地面的青石板。
大腿肌肉猛然收縮、釋放!
如火箭一般垂直發射,陸言的視角裡,地面快速向下墜去。
心中讚歎,這修行者的身體素質真是厲害地可怕。
近三米高的距離居然這樣輕松就躍上來了。
在最高處時,一柄飛劍來到唐雲流腳下。
只見他腳步輕輕一點,似鶴立枝頭。飛劍如樹枝被踏下半尺,再接著彈力縱身一躍,便穩穩來到了屋頂上。
奔跑中,風化的磚瓦在唐雲流腳下崩碎而去。
看得陸言揪起心,生怕他一個不小心踩空掉了下去。
但唐雲流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就算是,也比他這個居住於鋼筋水泥高樓的地球人清楚。
這種古代的房屋,屋頂都是由數十根堅硬的梁木和立柱支撐,又有檁條固定構成框架,最上面才是磚瓦。
而唐雲流每一步都是踏在堅實的框架上,不用擔心掉下去這一問題。
而且擔心一個修行者掉下去屋頭,也未必有點杞人憂天了。
陸言歪頭看向屋子下方的街道,仍然如之前那樣,不停浮現出碧影城昔日之景。
偶有碎瓦掉落,在其身邊或身上破碎,卻像是碰到了泡影。
淺淺的聲音已經很難聽到了,身後的魂靈的奔跑嘶吼聲掩蓋了它們。
陸言無法看到後面,只聽著戰鬥的聲音消失,不知情況如何。
被夾在腋下的他顛簸得有些難受,但也隻得默默承受著。
這是在逃命,不是在坐車,那裡還顧得上舒適。
他有些擔心地問:
“唐大哥,雪霽兄怎麽樣了?跟上來了嗎?”
唐雲流毫不猶豫的回答:
“沒事,他在後面呢。不過這些東西真的麻煩,越來越多,擠都擠上屋頭嘍。”
聽到唐雲流半開玩笑的話,陸言也松了一口氣,看樣子是問題不大了。
這才有心思轉移過注意力,看著在屋頭飛奔,偶爾只是踏上飛劍,借住反彈力,越過一些較寬空地的唐雲流。
“唐大哥,拔府境的修行者還不能禦劍飛行嗎?”
“當然不行,禦劍飛行牽扯到對天地靈力的掌握,需要很高的境界,得到開念境才行。
開念境具有強大無比的念力,能夠以念力掌握天地間的靈力,影響天地變化。
而不是像拔府境一樣只是溝通天地靈力,控制一些認主的器物。”唐雲流向他解釋。
“原來如此”。
陸言若有所思,原來瀾滄大陸的修行體系是這樣的。
每個境界都是不同概念的提升,並不是靈力的單純疊加,每個境界的區別就像是天塹般的不可逾越。
同等境界再次細分也沒什麽意義,無非是靈力的多少而已。
躍過屋頭,吳家宅院已經清晰可見。
唐雲流也看見了,不由加快了腳步。
咻咻……
有尖銳的風穿過城中的牆頭,似幽魂淒厲的哭泣。
十數根銳利羽箭破風而來!
“小心!”
陸言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唐雲流喊著,將他調了個方向,自己則是極速飛躍在屋頭間。
哢哢哢!
當當當!
有箭隻被劍氣切斷,斷肢連著破碎的箭羽,無力墜落向地面。
有箭尖與劍身相撞,發出脆響,強大的力道令它們經過撞擊,依然狠狠扎進屋牆間。
僅僅幾個呼吸後,唐雲流帶著陸言落了地,將他放下。
陸言趕緊摸了摸身上,生怕被射中了。
“還活著,太好了。”
發現並沒有什麽事後,陸言仰頭長籲一口氣,癱倒到了背後的牆上,也不知是哪座人家的後院。
緩了緩後,他看向對面的唐雲流。
他正拄著劍半蹲著,眉頭皺起,面色有些僵硬。
溫熱的血滴滴答答地從他肩膀上落下,那上面插著兩根黑色的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