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王家也只是這涉縣中普通富戶,就隻單純靠種地發的家,李昊就無語,種地還能發家?
馮煜不知道其他人家行不行,但肯定的告訴李昊,這王家可以。此事還被傳為一時佳話。
事情還要從王家老太爺小時候說起,王家老太爺小時候家裡遭災,隨逃荒大部隊來此地扎根。
全部家當就剩一隻大青牛,父母長輩在逃荒中就指望這牛當最後的糧食。不想剛到涉縣地界都染病離世了。
這樣王老太爺和青牛成了相依為命的夥伴,青牛自己晚上找草吃就能養活,白天拉著車和王老太爺找活乾。
就這樣一人一牛慢慢在涉縣扎根,命運的齒輪也開始轉動。
某一天夜晚青牛外出覓食,誤食奇草,從此不僅日漸通靈,還力大無窮。
青牛能自行開墾荒地,引水灌溉,如此自然引得他人覬覦。
但青牛得成長超乎想象,不懷好意得人全都铩羽而歸。
王老太爺借助青牛的力量迅速開墾大片良田,就此成了地主老爺。
事情到這就是一個神話小故事,頂多是涉縣地域裡一個地主崛起罷了。
王老爺子經歷過逃荒的苦,對自家佃戶也是相當地道,樸素的人生觀讓老爺子待人極為和善。
連帶相依為命的青牛也是從不害人性命,哪怕有人打它的主意,也就打個噴嚏讓人摔個跟頭。
真正讓涉縣周遭變得妖魔集聚,讓馮煜堂堂縣令都無法施政的是王老爺子的孫子,如今王家家主王全。
王全約莫四十來歲,為人很是霸道。十年前老爺子身體大不如前,讓了掌家之權回村裡養老,沒兩年便走了。
此人直接越過父親奪得家主之位,於此時大刀闊斧的增加王家影響力。
先是利用佃戶佃租增減拉攏無業人員,同時央求青牛開墾更多的土地。再是借青牛的勢威脅各村神漢神婆向王家進貢。
更是規定涉縣地界所有超凡的事務都要在王家報備,只有取得王家認可,才能在本地享受供奉。
大商境內因人道氣運壓製,妖物修行艱難,能得人族供奉自然是妖物求之不得的。
其他地方有需求,但沒人洽談。能達成合作關系的都是長年累月下互相取得的信任。
王全這一下相當於打了廣告,說我這裡可以作保,有我作保你們放心找地方享受供養。
誤打誤撞成了非官方管理機構,更重要的是王家有一隻不知深淺的大青牛鎮著,這事如此就成了。
如此這般,涉縣周邊妖魔聚集,王家話語權也因此蓋過縣令,甚至在此根深蒂固大的富戶和貴族都無法相提並論。
了解了事情始末的李昊也是感歎,這王全真是個人才,做的事居然和帝辛一樣了,還給他做成了!
但一想也不對,他王全壓根沒能力管控周邊妖魔的能力,大青牛的存在只是讓他說的話能讓那些妖魔聽見,而不能讓它們聽話。
不受管控的妖魔鬼怪在各個村落裡為非作歹,有一大半的罪責都要歸在王全頭上。
明白了症結所在,李昊不急著去找王家的麻煩,還有許多事請亟待解決。
徐仲的事要解決,三千人馬的糧草和俸祿問題也要解決。
軍隊的開銷在朝歌自然是朝廷直接發,但到了地方就只能從地方上想辦法了。
馮煜聽了李昊要錢糧的話當即大倒苦水“將軍啊!您看看我這署衙,有什麽看的上的盡管拿去,就我自己維持縣衙也只能靠官田的一點微薄收入,實在是拿不出啊!”
得,剛才還感動得不能自已,這會急了,他急了。
李昊隻好道“我知道縣令的難處,不過將士們不能餓著肚子作戰啊。這樣,縣令大人召集本縣富戶貴族,還有那什麽王全,到本縣最大的酒樓來,本校尉請他們吃飯”
馮煜聽了可能不用自己掏錢自然滿口答應。
閑下來的李昊取來錦帛和筆墨,先是給帝辛匯報工作,詳細將取得的戰果大書特書,然後又用悲壯的語氣說了傷亡,懇請帝辛大王盡快撫恤,最後將下一步工作計劃列明,請示帝辛老大可否!
“嗯!標準的工作匯報結構。”李昊滿意的點點頭。
再拿出一份錦帛給殷破敗寫,主要是煉丹術融入武道體系的想法,和實踐後的結果。請教殷破敗有沒有好的建議。
將兩份帛書封裝好,讓縣令幫忙通過郵驛送往朝歌。
馮煜乾事還算麻利,半天時間全都通知到位,約在仙鶴樓飲宴。經過今日一番場景李昊覺得因該不會有人不給面子, 畢竟現在一眾妖魔屍體還在遊街呢。
送完書信,李昊叫回李彪等人去找鄭雄。
在營地裡直接肢解所有妖魔屍體,燒火開鍋烹飪,給兄弟們加餐。
李昊連同鄭雄三人則商議給重傷和犧牲的兄弟們撫恤的事,當時分營時就是按地域分的。
李昊他們旅大都是臨漳縣周圍的人,好歹算是回歸家鄉了。確定好撫恤標準後鄭雄堅決要自己前往犧牲戰士家中報喪。
李昊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拍拍鄭雄肩膀,希望他能自己走出來吧。
當日之戰,就屬鄭雄所帶隊傷亡最大,最後也是張磊帶隊擋了一記法術,不然還不知要死傷多少人。
而鄭雄也是認為自己當時決策失誤,讓兄弟們有如此死傷,雖然平日裡沒表現出來,但李昊幾人心知肚明。
只希望看望過犧牲戰友的親人後他能自己振作起來。
除此之外重傷人員急需治療的,也已經安排在城內醫館。
早在朝歌時考慮到戰鬥減員的情況,帝辛就有授權領隊校尉有就地征兵的權力。
但限定每旅人數不得超過三千,如今李昊也要確定征兵的標準、地點等事宜。
忙到天色微暗才在李彪提醒下前往仙鶴樓赴約,為壯行色,拉了一百多號戰士。
此時仙鶴樓內氣氛微妙,坐在一邊的中年男子陰陽怪氣的對縣令馮煜道“這新來的校尉大人可真是貴人事忙,連堂堂縣令大人都要等著他呢!”
此人就是王全,多年積威之下馮煜這時也只是尷尬的低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