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對對,這個杜冷丁部南下,就是我們洛陽本部一手策劃的。”豫親王多鐸一邊系上扣子,一邊對史官說。
不愧是幾個貝勒裡的軍功第一人,多鐸舉手投足間殺氣四射,噗嚕嚕的噗了史官一臉。
“行,那我先按這個記錄了。”史官抹了抹臉,在紙的最底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送走史官後,多鐸長噓了一口氣,轉過身望向牆上的地圖,陷入了沉思。
“河南,已經平定了,山東,還有些亂,無傷大雅。。湖北。。”
“這杜冷丁,是誰的部下?為何會在沒有指示的情況下擅自出戰,現在又往回往河南跑,是何”
“眼下劉澤清投降的事已經暴露給明人了,不如趕緊進兵江南,兵貴神速!”一個參將道。
“不可。無京師召令擅自出戰乃是大忌,不可之一也,軍隊尚未集結而輕赴天險,不可之二也,杜冷丁事出蹊蹺禍福未知,不可之三也。”一個師爺反對道。
“李闖殘部。。。左良玉。。。史可法。。。”多鐸右手指著地圖,小幅度的畫著圈。
他突然笑了起來,“就決定是你了,杜冷丁!你真幸運!”
揚州城內,幾個兵衛趁著午休,在街上閑走。
“聽說最近史大人力推的軍餉攤派新方案就要生效了。”兵丁甲道。
兵丁乙撇了撇嘴,“什麽這方案那方案,朝廷天天變著花樣,咱大頭兵的口袋只見它越來越癟。。。”
“聽說這個方案落地後,原來的軍餉、賞賜也會馬上廢除,金額折算到新方案裡!”
“那可真得謝謝他姥姥了!”三人齊唱。
“哎呦woc!誰tm不長眼往你兵爺走的路上塘!”
兵丁乙腳踢到人,正待發作,卻無端地感受到一股寒氣,仿佛有三把刀懸在他頭上。
“算了算了,這次就不計較了。忒,真晦氣!”幾個兵丁小跑著離開了小巷。
李三刀也不理他們,面無表情地翻了個身,正欲睡去,卻見方才空無一人的階梯上,一個小女孩正在抱膝哭泣,似乎是迷路了。
李三刀憐憫地說,“是跟親人走散了吧?還是說已經無家可歸了?你真可憐,小朋友。”
他向小女孩伸出了手。
女孩抬起了頭,卻並不似想象中的淚流滿面,反而帶著一絲譏誚。
“依我看,大哥哥你才可憐呢!”
“!?”李三刀有些不知所措。
“身處亂世,大丈夫皆思投身軍旅,一展平生志向。大哥哥你卻只能窩在不知名的巷子裡,昏頭昏腦地度日,豈不可憐!”
“你怎知我只能一輩子窩在這裡!”李三刀的語氣有了一絲惱怒,“我胸中有很多想法,我自覺自己不是一個普通人,雖然周圍人說我腦子不清楚,又菜又愛玩,但終有一天金子會發光的!”
“之前還有個乞丐!說我不一般,會跟什麽草蒙德牛激怒一般。”
“哐!”一聲巨響,李三刀原來所站的青石磚竟然裂成了兩半。
“你、你到底是?”李三刀的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面前的少女不知何時手上多了一把劍。
“李三刀,你或許真的有才能。”少女淡淡地道。
“那你砍我是幹什麽?”
“有才而不能用,與無才同,砍一個廢材,又有何不可!?”少女的聲音突然拔高。
“總是沉浸在虛妄的自我讚揚裡,就永遠放棄了在現實世界中取得成就的機會!”
“可是,可是我一到緊要關頭就會搞砸,”李三刀猶豫道,“他們都說我是棒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搞砸又如何?搞砸了才好!砸得越多、越快,成長得才越快!”
“還是說,你想當一輩子棒槌?”
李三刀哐當一聲跪倒在地,“教、教練,我想打籃球!”
少女臉上浮現出微笑,仿佛魚兒終於上鉤的釣者。
“很好,今後你就跟我混吧!”
“女、女俠也在朝中為官嗎?”
“你是說福王叔叔的官爵嗎?那我可沒有。”少女撇了撇嘴,“我叫朱若,是永明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