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心存百姓,下官感佩。”
“行了,這些虛話子初就不要說了。我喬裝過來就是問問你可有更好辦法?”
“呵呵,既然主公不恥下問,下官這裡倒是可以向主公推薦一人。此人智計不凡,不在軍師之下。可將此事交與此人,便可為主公分憂。”
李源並沒有急著給劉備出謀劃策,反而趁機向他推薦人才起來。
“子初,你......唉,好吧。”
劉備本想問李源為啥每次到了緊要關頭就開始賣關子,搞的好像不想幫他盡力。
可又想想這段時間對李源的態度,年輕人感覺到委屈也是正常,便有了幾分釋然。
“你說的可是有鳳雛之名的龐統龐士元?他不是正輔助你巡察地方麽,怎地你想讓賢與他?”
李源解釋道:“正是龐士元。所謂術業有專攻,有些事......下官並不擅長。士元乃荊州本地士人,素有體察機要,隨機權變之能。
再說他去過江東,深知江東官吏內情。下官以為,比起下官,此人更能勝任。當初荊州士人言: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主公,切勿錯失良材。”
“哦,既然如此,那就請子初將龐士元叫來,我親自相詢。”
見李源極力推薦,劉備沒有絲毫猶豫,點頭答應。
很快,龐統被叫道劉備面前。
“下官龐統見過主公。”
龐統的樣貌確實有點醜陋,劉備見了仍然有些微微咧嘴。
但想到李源對此人的評價,還是擠出一絲笑容。
和聲將先前與李源說的話複述了一遍,然後問道:“子初言士元定然能為我分憂,我想問問士元可有良策?”
龐統感激的看了一眼李源,想起半月前李源到陳震家裡見自己時說以友相待的話。
那時候自己雖然很感動,但還是做好了長期在李源手下做幕僚賓客的思想準備。
哪知道才區區半月,李源就無私地把自己推薦給主公劉備,顯然並沒有壓製自己的想法,真正做到了他的承諾。
不禁心潮澎湃,感動不已。
他知道這是自己是否能夠得到劉備重用的最好機會,便強壓住激動心情。
迅速組織語言道:“主公心懷百姓,乃是荊南百姓之福。下官以為,孔明之策雖好,然似有涸澤而漁之嫌,恐將來留有隱患。所謂仁德之君,不以詭道治民。孔明之策不足取也。”
“哦,那士元以為該如何做?”
李源這幾天與龐統除了做好零陽縣的善後工作,就一直在商議針對荊南四郡的情況,怎麽施政才能更好恢復經濟,增加劉備集團整體實力。
只不過不知道劉備本人的態度,才在上報州牧府文書中簡單的提了幾句。
既然劉備親自過來零陽,那就說明文書中提到的話還是觸動了劉備,龐統便放心大膽的詳細說明起來。
“其實馬元在零陽所作所為並非全無可取之處,改賑為賃如若操作得當,不失為推行全境之良法。不僅可以消除百姓不勞而獲之惰性,還能讓州牧府獲取足夠錢糧充盈府庫。下官與長史推敲許久,長史稱之為青苗法。”
“可是你們先前不是說這是與民爭利嗎?”
“主公,凡事有利弊,過則弊,適則利。配合相應監察制度,以青苗法取代現有賦稅,下官以為在荊南四郡推廣利大於弊。”
劉備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這青苗法雖說看似可行,不過與孔明之策似無不同。那陸議陰謀亂我荊南,難道對他置之不理?”
“主公,推廣青苗法是治政根本,治理荊南提升主公實力,還需設立軍屯、民屯,發展多種經濟模式。下官稍後可以具陳文書獻與主公。至於針對陸議之謀,下官這裡有一計,定能讓他铩羽而回。”
“哦?”劉備神情一振,“士元快快道來。”
“下官以為,只要如此......這般......就能.......”
龐統對劉備詳細的說起了他的計劃。
劉備拍案大喜:“此計甚妙!士元,若能振興荊南,還能讓我出了這口氣,我定然不吝重謝!”
“下官能得主公與長史信重,定盡心竭力報效主公!”
.......
聽了龐統的計劃,劉備心滿意足,連飯也沒吃就趁著夜色快馬返回了公安。
“多謝長史推薦之恩,下官沒齒難忘。”
龐統感激的對李源道。
李源笑著搖搖手:“你我志同道合,感謝的話就不用再提了。現在主公既然把這件事讓你去做,那你可要合計合計,做的漂亮一些。”
“那是自然,有主公信重,長史相助,定叫陸議小兒不死也脫層皮。”
“呵呵,那我就坐等士元大展身手了。”
“嘿嘿,過獎過獎。”
......
江東,廬陵郡治,廬陵縣城外一處美奐美倫的莊園。
今晚莊園燈火通明, 高朋滿座。
上首一面容俊雅的年輕人正舉杯邀飲,款待賓客。
“陸郎高義,家兄為了感謝陸郎,特地命在下送來蜀錦百匹,請陸郎笑納!”
一個胖胖中年人昂首大聲說道,眼神傲然的環視四周。
“蜀錦百匹!葛家好大的手筆!”
蜀錦價比黃金,乃是達官貴人最是追捧的衣料。尋常士族人家能有一兩件蜀錦做成的衣袍就已經很難得了。
這姓葛的胖子居然一出手就是百匹,頓時驚住了所有人。
四周響起陣陣驚呼,羨慕的看著姓葛的胖子。
陸議眼神微閃,隨即笑道:“葛縣君如此厚禮,陸某愧不敢受啊。”
“哈哈哈哈!家兄說了,陸郎指點迷津令家兄受益匪淺。再加上有陸氏商隊相助,葛氏大盛之日指日可待。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那陸某就愧受了。來,請葛兄滿飲此杯,為葛縣君壽!”
眾人紛紛舉杯,葛姓胖子志得意滿的喝下杯中酒,與旁人吆五喝六的吹噓起來。
“陸郎,家父令在下送上玉璧十對,金飾若乾,這是禮單,請陸郎笑納。”
“陸郎,家主人令小人送上......”
又有人起身當眾送禮。
陸議笑容滿面一一收下,與眾人談笑風生,命人叫來歌舞助興。
等到這些人喝的忘乎所以之時,有人在陸議耳邊輕輕說了幾句,陸議便悄悄起身,回到了內室。
“主人,零陽令馬元事發了。”
陸議目光一冷:“什麽時候事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