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電梯門的徹底打開,沈牧也看清楚了這真正的魂土,遍地的殘肢斷手,空氣中縈繞著難以言喻的味道。
那股味道順著打開的電梯門鑽了進來,根本擋不住,濃鬱的血腥味在沈牧的鼻尖聚集。
嘔——
沈牧差點把今天的飯都吐了出來,這比第一次在魂土裡聞到的味道還要濃鬱。
“習慣了就好,畢竟你之前是個學生,應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血腥場面。”
呂遼的語氣明顯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不會再幫你了,空有一身天賦,沒有與之比配的戰鬥經驗可不行,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
“一個小時,你的目標是在這個魂土裡面生存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我會下來接你。”
還不等沈牧反應過來,只見自己已經被呂遼趕到了電梯外,隨後電梯急速上升,這速度跟來時的速度根本不一樣。
站在魂土裡的沈牧看著電梯急速離去,也是感到一陣胃疼。
一個小時!自己根本沒有攻擊性的能力,“遺忘”,“呼喚”,“束縛”那個不是工具人專屬的能力。
就目前這情況,想要在魂土裡存活一個小時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沒辦法,想要生存一個小時那就不能坐以待斃,只能繼續深入了。
因為是在地下,所以這塊魂土的光線其實並沒有多少,這點亮度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但那是普通人,覺醒者和普通人本來就是兩個物種。
由於覺醒時強化的部位也包括眼睛,所以這片灰暗的環境對於沈牧來說不算什麽。
望著滿地的殘骸,沈牧還是有點水土不服,就算自己已經不算普通人了,可是打心底裡還是接受不了。
在走了一會之後,沈牧突然看到了前方的屍體上好像插著一把刀?
因為離得比較遠,只能看到那具屍體自上而下被一根什麽東西貫穿了。
“運氣不錯。”沈牧走近看了一下,那確實是一把刀,雖然已經有點鈍了,但是還能用。
為了防止這具屍體突然復活,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意外,沈牧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束縛”。
畢竟在電影裡都是這麽演的,每當有人要從屍體上面拿一些東西的時候,那具屍體就會突然復活打那人一個措手不及。
在“束縛”的幫助下,這具屍體被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拔刀的時候也是毫無反應,唯有被刀帶出的那一片猩紅濺射在了沈牧的臉上。
“血?”沈牧摸了摸臉上的液體,有些愣神,
“不好,這是陷阱!”
沈牧心中警鈴大作,整個人快速地遠離那具屍體,但是已經晚了。
那具屍體突然之間劇烈膨脹,隨後爆炸開來!
處於爆炸中心的沈牧整個人都不好了,雖然在察覺到不對的時候沈牧已經極力地離開了屍體,但屍體爆炸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沈牧根本無法反應。
四周硝煙四起,那場爆炸雖然毀壞不了魂土,但還是將四周清場了。
沈牧癱坐在地上,檢查起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幸好剛才為了保險束縛住了屍體,要不然現在的自己只會傷的更重。
一番查看下來,沈牧松了口氣,還行,沒有傷到重要的地方,但是一些小傷還是避免不了的。
看著腿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向外冒血,沈牧果斷地撕下了一點衣服包扎起了傷口。
這手藝是當時在學校裡學的,沒想到會用到這裡,看來學校的東西還是有點用的。
想到學校,沈牧就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江浩,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最好還是別跟自己一樣走上這條路。
走在這條路上,生命反倒變得一文不值,自己剛剛要不是謹慎了一點,否則就要交代在這了。
嗖——
尖銳的破空聲自魂土深處而來,等到達沈牧面前的時候,才顯露出了它的真容,一條手臂!
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沈牧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跑,也顧不上到底有沒有包扎好了,自己可不想再被炸一次。
“束縛”再一次發動,那條手臂就這樣被控在空中無法前進,直到沈牧跑出去足夠遠的時候,才解除了“束縛”。
隨著“束縛”的解除,那條手臂在空中發生了劇烈的爆炸,跟上一次一模一樣!
時間回到幾分鍾之前,
此時的呂遼正在隨著電梯上升,等電梯平穩之後直奔會議廳。
嘭,
隨著會議廳的大門再一次被呂遼踹開,裡面的段叔又一次發出了悲鳴;
“我的門,你知道……”
“你知道這要花多少錢嗎?”呂遼率先搶答,
“慣犯,這絕對是慣犯!”段數憤恨道,
“先不說這個,段叔,你猜他能在下面待多久?”
“待多久?難道你已經……”
“沒錯,我把他放下去了,那片原本的魂土。”
“nb”段叔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你賭他能堅持多久?”呂遼問道,
“三十分鍾。”
“他吞了‘呼魂人’,我賭三十五分鍾。”
兩人都壓下了賭注,這是他們一貫的作風,新人來的時候都要把他帶去最下面的魂土看看能撐多久,記得當年呂遼隻撐了十幾分鍾就在下面嗷嗷地叫。
最後還是段叔受不了了下去給他帶了出來,想起當年的事情,段叔的臉上久違地出現了笑容。
那年,陽光正好,好像也是這個時間點,呂遼這小子第一次來就鬧出了一大堆事情,弄得大家雞犬不寧。
可惜啊,自從呂遼大學畢業,工作了之後,整個人就變的無精打采的,也就只有執行任務的時候才會認真一點。
據說他上班第一天就被壓榨了,之後天天加班到凌晨,老板還給他畫餅,讓他好好乾,升職加薪絕不是問題。
還升職加薪呢,www.uukanshu.net當時段叔那個氣啊,恨不得帶著呂遼去把那老板砍死算了,覺醒者哪有過的這麽慘的。
事後上頭問起來就說是魂乾的,反正死無對證,也算為人除害了。
最後這件事情還是被倩姐壓了下來,記得她當時是怎麽跟段叔說的:
“你這樣不行,太明顯了,畢竟魂對普通人大多都不感興趣。”
“我有一計,讓我來,他精神消失的無影無蹤肯定不會引起懷疑。”
但是段叔又說:
“你這樣也不保險,我們再想幾個方案。”
於是這兩人拉著呂遼在會議廳商討了好幾天,方案都已經決定了。
結果那老板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說:
“呂遼你明天不用來了,居然這麽多天沒加班,不是,上班,明天過來把離職手續辦理一下。”
這件事情最後以呂遼被辭退結束了,雖然雙方都很不滿,但是呂遼開心壞了,心想這樣還有賠償,真是太棒了。
就在段叔暢享過去的時候,地下突然出現了一陣震動,一起的還有巨大的響聲,很明顯,這是炸藥的動靜。
於是段叔一臉懵逼地問了一句:“你還放了炸藥?”
呂遼也反應過來,一臉懵逼地回道:“沒啊,我還以為你放的。”
得到這個答案,段叔瞬間就明白了,壞了,底下的魂土被人入侵了,目前不知道對方的等級,必須趕緊帶著呂遼下去支援。
自己這小東西可不能出事,還等著他打臉老東西呢。
沒有絲毫停歇,段叔立馬拉著呂遼往電梯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