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欲天之主,第六天魔王,六焚天主,他化自在天,摩羅波旬。
竟然逃跑了?
趨利避害!
遠古神魔大都會保全自身。
這些足夠稱得上仙神魔的人物,能走到這一步都有其特殊性。
波旬雖是天生魔,但也是從弱小到強大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天魔王。
在左必出現的那一刻,波旬就感到不妙了。
而在其抓住波旬手臂時,波旬知道以這幅軀體境界,跟眼前這個戴著迪迦面具的古怪人物硬碰硬的話,自己馬上就要回歸六欲天。
波旬從商鋪裡面消失,來到一處空曠無人的公園。
“幾千年了,我可不想立馬回去。”
那斷臂處竟然詭異的長出了一條白嫩的胳膊。
他打開懷抱,擁抱著人間,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擁抱不是懷念,而是佔有。
“人間......真好啊......”
“是嘛,可是人間不歡迎你,你能回去嗎?”
左必悄無聲息的出現波旬的身旁,他戴著迪迦面具,向波旬發問。
“你要是不回去的話,我只能請你回去了。”
“大家都是自在天,我不想弄得這麽難看。”
“可是你要是拒絕我的請求的話,我會很為難的。”
左必站在波旬的身旁碎碎念道。
而波旬罕見的變了變臉色,隨後又變回之前輕佻,漫不經心的態度。
“我為難的話,會死人的!”
左必忽然一拍腦袋,“哦,忘了,你應該不是人。”
迪迦面具底下的左必咧開嘴笑了笑。
“那就好辦的多了。”
空氣凝滯,落葉暫停,蟲蟻停留在原地,時間仿佛定格,但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刹那間,空氣震動,頻頻爆發出音爆,那是速度突破聲音傳播速度而發出的聲音。
短短數秒時間,整個公園枯木落葉雜草紛飛,仿佛被龍卷風侵襲過一般。
左必的在一瞬間揮出數十拳。
波旬招架不住,實在是這副身體過於弱小。
幾秒鍾之後,波旬後撤而出,雙臂軟塌塌的耷拉在身體兩側,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
反觀左必,衣衫完好,只有面具有幾道裂紋。
左必摩挲著面具,幸好這幅面具不是地攤貨。
公園沒有一個人影,兩人劇烈的打鬥好像爆炸一般,再加上波旬之前鬧出的動靜,這裡空無一人。
不過,總有例外。
只見一棟高樓之上,站立著一個人影。
一身勁裝,勾勒出窈窕身影,發絲飛舞,撥動凡人心弦。
女人雙眼似乎包裹著星辰,明亮卻又如深空一樣寂靜無波。
眉毛細長,瓊鼻小嘴,英氣卻又不失溫柔。
這些氣質恰好的出現在女人的身上,彼此兼容糅合。
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到來,又在這看了多長時間。
仿佛從前就在,又仿佛剛來不久。
女人望著遠處公園分出勝負的兩人,寂靜無波的雙眼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詫異!
詫異於一個少年沒有任何修為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實力,強健的體魄,驚人的速度,本能般的戰鬥反應與高超的戰鬥技巧。
女人雙眼複雜,她能看出這些完全得益於她的雙眼。
【左必......那三年,你去了哪裡......】
不過在看到少年那副迪迦面具之後,女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花綻放般的笑容。
【笨蛋......】
......
波旬的表情輕佻依舊,仿佛這般境地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不過也是,對波旬來說,什麽沒有經歷過。
在看到左必還要繼續上前之時,波旬終於維持不住之前輕佻的表情。
“停停停停停停......”
要不是此時他的雙臂裡面的骨頭已經粉碎,只怕這個時候他已經跳起來連忙擺手了。
左必不聽,依舊捏著拳頭向著波旬走來。
不急不慢,眼神淡然,仿佛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波旬臉上輕笑一聲。
“呵呵,沒想到今時今地的波旬,竟然也會有落到這般境地。”
“真是......真是令人懷念啊。”
左必沒有搭話,依舊在向他走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被動不如主動。
主動回去,好過被自己兩隻拳頭捶回去。
“壯士高名?”
無人答話,卻見一隻拳頭輕飄飄的向他打來。
一切乾脆至極,要你三更死,豈能留你到五更?
眼前一黑,波旬意識逐漸消散,不過卻在消散彌留之際,聽到一個名字。
在那一拳下去之後,左必能明顯感覺到一個存在已經離開了。
眼前的屍體逐漸炭化,一陣風吹過之後,化為灰燼,消散在天地之間。
生命之於世間,如此輕描淡寫。
......
此時,長安特事局C區分局,醫療處。
C隊第二小隊的兩名成員正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家隊長。
在兩人疏散完人群,正往事發地趕往的時候,就看到了從地面遁出的向林真三人,隨後就跟著三人回到特事局。
馬天奎全身纏滿紗布,擺著手,示意幾人不要擔心。
既是在表明自己已經沒有了大礙,吃了幾顆固本培元,內傷,外傷兼職的丹藥,已經逐漸在恢復了。
又是在向著幾人說不要擔心那個所謂的摩羅了,因為那邊不僅有一個旗鼓相當的神秘人在對付,更是因為他們C區的第一戰力,李局已經前往了。
向林真點了點頭,的確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了,畢竟那個帶著古怪面具的神秘人,如波旬一樣強大。
而且還有這個馬天奎口中的第一戰力前往,應該會輕松解決。
複盤著剛才的戰鬥,他似乎也沒有什麽辦法,揉了揉眉心,心疼著自己甩出去的那些符籙,那可是自己幾十年來積累下來的家底啊。
曲煥在一旁打坐恢復,他只是受了少許法術反噬的內傷,調養生息即可。
“向道友救命大恩,還請收下這本道書。”
曲煥憑空掏出一本名為《黃錄符籙》的道書。
這本書在他的儲物袋之中吃灰已久,倒不如送給精通此道者,既償還救命之恩,又使機緣得遇有緣人。
馬天奎艱難開口說道:
“向道友還請稍待一會兒,等我家局長回來,到時再送兄弟一場機緣。”
“好!”
向林真知道自己這一場賭對了,他沒有客氣,大大方方的收下了曲煥的道書。
......
六欲天,群魔亂舞之處。
在那深邃,寂靜無人的最高處,有一處行宮坐於深空之中,鎮壓著天下群魔。
行宮正門處,有兩隻凶神惡煞,一隻生有獨角,一隻生有雙角的異獸一左一右在看護著。
往裡面深入,整座行宮,宮殿無數,卻全都是黑氣纏繞。
簷角與廊柱之上雕刻著一隻隻詭異的龍鳳麒麟。
在行宮最深處,有一座黑色大殿矗立。
黑色大殿深處有一王座孤零零的矗立在那裡。
而在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深色輕佻,邪氣凜然,膚色蒼白的男人。
他一隻手臂撐著下巴,雙眼茫然,不過在片刻之後回歸清明,臉上浮現出開心的笑容。
“左必......有意思......”
聲音在自大殿蔓延至整座行宮,回蕩在整座六欲天。
“咳,額哈哈,左必?”
“左必!!!呵呵呵!”
“左......必......哈哈哈......”
群魔亂舞!
......
左必找到一條無人的小巷,摘下臉上的面具拿在手中,捏為齏粉,將反穿的校服脫下來穿好,又將之前路邊扔下的書包隨手提起。
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來了。
因為之前的騷動,這裡的人已經被疏散出去了。
左必裝作一個剛從家門走出的去往學校的學生。
路邊遇到幾個警察盤問,他就這樣糊弄過去了。
......
“噓~~~噓噓噓~~~”
哼著小曲兒,左必此時的心情非常自在。
沒有任何壓力,毫無顧忌的好好松了一下筋骨。
這讓平時本就因為上學壓抑,還又不得不忍耐欺辱的左必好好的釋放了平時壓抑已久的情緒。
左必抬頭望天,感覺長安這天好似也蔚藍了幾分。
“姓左的!”
左必頭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誰了。
彭凱軍從後面快步走上來,看到左必的身邊沒有李明月在,一個肩膀撞上去。
左必倒是沒事,反而將他自己撞了一個趔趄。
左必抿了抿嘴唇,一臉無奈,早知道當初就不裝作一副奶油小生的樣子了。
現在人設已經立住了。
左必抬頭,這天還是那麽的陰霾不堪。
“小子,李明月呢?”
彭凱軍臉上露出凶相,一隻手搭在了左必的肩膀處。
左必沒有理會彭凱軍,自顧自的往前走。
“誒,去哪!”
彭凱軍一把摟住左必,不讓他走。
周圍認識彭凱軍的都下意識的遠離,這貨是有名的人憎狗嫌。
不過左必對這人倒是談不上有多反感,彭凱軍也頂多只是口頭上佔佔便宜。
左必曾經看到過這人與校外的混混產生衝突,並不是彭凱軍自己惹的事,而是幾個混混向學校的一個學生收保護費。
彭凱軍與那個學生並不相熟,甚至還欺負過,卻在遇到外人之後為其出頭。
結果是,彭凱軍腦袋縫了五六針,頂著包滿紗布的腦袋上課。
而那幾個混混則是蹲了幾天局子。
自此,彭凱軍一戰成名。
“左必,呶,剛買肉夾饃,熱乎的。”
彭凱軍將手裡吃了一口的肉夾饃往左必的手裡塞去。
“???”
“幹什麽?”
左必一臉問號。
“幫兄弟一個忙,可不可以。”
左必挑眉,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沒有先答應,而是問道:
“什麽事?”
彭凱軍呵呵笑道,竟然帶著一絲諂媚。
“那個,可不可以讓李明月別來堵我了,你知道的,我現在也是鼎鼎有名,受人尊重了,要是被人知道我被一介女子欺負,豈不讓人笑話死了。”
左必聞言沉默半晌,語出驚人。
“你確實是個笑話,不過開學那件事乾得漂亮。”
彭凱軍“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你是真不怕我揍你啊。
“要是真的想受人尊重,多做那樣的事,而不是靠著欺負人。 ”
“李明月有自己的考量,我無法干涉。”
左必遠去,隻留下原地的彭凱軍。
彭凱軍吃了一口手中的肉夾饃,品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還是要躲著李明月走!
不過左必的話,至少讓這個想要受人尊重的少年思考了。
......
左必來到教室,看到了早先一步到達的李明月。
只不過李明月看起來有點奇怪,好像不受昨天的驚嚇。
昨晚將兩名喇嘛殺死之後,他就將李明月悄悄的送到了他家裡。
李明月感受到一道目光,她轉頭看去,便看到了帶著探究目光的左必。
她抬起小手向著左必示意,眼裡滿是笑意。
左必總感覺李明月有點奇怪,可是卻說不上來,壓下心中的奇怪,他走了過去。
“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
李明月捏了捏拳頭。
“早讀都完了,你來的遲,卻說我來得早。”
“啊,是嘛?那你幾點來的?”
左必一臉狐疑,他可不信李明月這個踩點大王會來早。
彭凱軍這貨也遲到了啊。
這個時候,老王頭走進教室了,身後跟著悻悻的彭凱軍,指著左必與李明月。
“你倆,給我出來!”
“彭凱軍,左必,李明月,你們三個給我今天站一天,早讀都敢曠了。”
“一個還在路上吃肉夾饃,一個早讀完了才來,一個早讀快下了才來。”
左必默默看了一眼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