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昂···”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西銘苦惱的扒拉著屋子裡的雜物,還一邊檢查角落,最終得出結論。
“還是用火燒吧。”
好吧,他已經有點自暴自棄了。
屋子裡到處都是霉菌,牆角,屋頂,被子上,或者地板。
將居住地選在這裡是個愚蠢的決定,但這不是他的愚蠢,是將他分配到這裡,或者這個房子的公司的愚蠢。
他只是想擺爛,這樣是不是過分了?
房子從外面看是沒什麽問題,這讓西銘想到一個‘驢糞蛋也光溜’,或者···那什麽來著,他忘了。
或許他該修補一下。
只可惜他不是專業人士,而請專業人士來這個破地方修東西,這筆費用他不太舍得出。
湊活一下得了。
“嘿!”輕喝一聲,西銘扛起了被褥,連帶著它們下面的那張鐵架床,只聽咣唧一聲,床鋪落在了地上。
戴上口罩,在床鋪上噴灑這殺菌劑,除蟎劑,清新劑等各種亂七八糟的劑,他不知道疊加會發生什麽,但他隻想讓這幫霉菌蟎蟲或者微生物死,或者讓他死。
“呼。”西銘站起身子,擦著額角的細汗,正午陽光的投射下,西銘格外挺拔。
195的個子和225斤的體重,肌肉虯結,面孔異常俊朗。因為是在荒無人煙的山林地區,所以全身沒穿衣服···像一尊大師的全裸雕塑。
其實他可以試著穿上衣服,就算衣服全洗了,正午的太陽也會很快將他們曬乾,但是呢,西銘不喜歡穿濕衣服。
他不可能委屈自己。
‘嗡!’
什麽聲音?西銘立刻警覺,環顧四周,只見遠處的小路上隱約有幾道黑影。
顧不得觀察那是什麽,西銘趕緊衝到晾衣架附近,三下五除二的套上那些拔涼而且濕透了的T恤短褲,也來不及穿內褲,趕緊踩著拖鞋衝到了倉庫旁的鋼鐵小屋裡,然後裝模做樣的站起了軍姿。
一分鍾後,那幾輛黑色車輛緩緩停下。
西銘目光森冷的看向他們,車裡,抓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露出了金色的手表。只見副駕駛的車門緩緩打開,一條踩著黑色高跟鞋,身穿職業裝的美女緩緩走出,並繞到後門,打開車門,叫了一聲大小姐。
隨後兩車分別跳下了三個黑衣人,一行八人莊嚴肅穆,氣勢逼人。
西銘沒空看他們裝逼,只是淡淡的說了聲,“請出示證明。”
按照以往的經歷,他們就應該乖乖的出示證明了。
西銘看守的倉庫是安保公司的秘密倉庫,保密程度極高,能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他見過不少。
面對這些大人物,西銘不會露出諂媚的表情,只因他隻對倉庫負責,同時,他有公司為危險地區保護重要資產的人員允許的特殊權利。
‘先開槍後審問。’
也就是一旦陷入了懷疑就直接殺,不用報備,公司給你這個底氣。
當然,打不過的話就要識趣點了。
西銘掃視著這些看似犀利強壯的保鏢,心裡暗自點頭。
他還真打不過。
或許他可以先劫持那兩個娘們···就在西銘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把手槍抵住了他的腦門,定睛一看,是那個最先出場的女人。
······來者不善啊。
“請進。”西銘堆起了微笑,態度可算好了點。
他殷勤的為他們打開了倉庫,然後看著他們進去,然後幾個保鏢熟練地挑選了一堆防護用具和進攻用的冷兵器,甚至他們在幾個隱蔽的角落裡搬起了幾個鐵箱。
那裡面裝的可能是化學武器,西銘猜到。
倉庫裡的其他東西公司管的並不嚴,想玩的話順走幾個上面並不會管你,但是化學武器···他至今都沒敢動過一下。
這玩意在漢帝國可是十分嚴格的管制品,也就只有少數類型的幾種公司可以合法持有。
西銘在心裡嘖嘖稱奇,這一箱一箱的,不會是要打仗吧。
他漫不經心的觀察倉庫內部,也算對得起公司每月給的幾萬塊錢······
“呼。”吐了個煙圈,那位小姐站在西銘身旁,無語的抬頭看向他。
“還記得我是誰嗎?”
“您是?”西銘疑惑的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他確實沒有一點印象。
女人淡淡的搖了搖頭,她幾年前遇到過這個人,對此,印象深刻。
不出她預料,西銘轉頭就把她忘了。
本次並非正式會面,從她的秘書舉槍威脅就能看出來,情況比較危急,在她姐姐的庇護下瞞著上面來的,如果被逮到,可是給他們十條命都不夠死。
但這處倉庫是出了名的管理‘嚴格’,沒有重兵把守,確是戰斧的隱藏資金儲存地區。
西銘承認他確實常忘事,但他還是記得公司每次來領導時流程都差不多,只是前面幾次來的領導很喜歡對他噓寒問暖,讓他體會到了濃烈的人文關懷。
這個女人,確實很好看,但西銘下意識的認為她不重要,就像小說作者也沒寫出名字的龍套美女甲乙丙一樣。
西銘突然看到四個保鏢協力將幾台大箱子抬到越野車的車鬥上,心裡一陣不妙,他想要阻止,但可惜對方有槍。
那···那那些鐵箱子裡是什麽?
只聽哐嘰一聲,一個面色通紅的壯碩保鏢突然手滑,將鐵箱蓋子震開,露出金燦燦的金屬······好吧,他知道那是什麽了。
他們將鐵箱子裝滿了一輛車,又用泡沫塑料將那台機器簡單填充,裝在了另一輛車上。看樣子走的很急切。
?
有什麽東西在拉他的衣角。
他低頭看······她是誰來著?記得剛才還和自己說話。
“奉勸你一句,別亂說話。”她並不想殺掉對方,這本身就是場豪賭,即使這處倉庫是自己的姐姐布局了好幾年的產物。
“希望往後的日子你還能這麽悠閑。”女人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眼神裡有戲謔,好像在看一個被命運肆意玩弄的可憐蟲。
她並不知道西銘的具體身份,她也不在乎,一個凡夫俗子罷了。
即使在刀尖上起舞,面對底層人卻依舊有發自內心的傲慢···該說是頑固呢,還是該說冥頑不化呢······
她怎麽樣西銘一點也不在乎,只是淡淡的問了問:“為什麽?”
“世界要末日了,呵呵···”在西銘疑惑地目光下瀟灑離去,身上披著的靚麗黑色西裝微微晃動,讓西銘在心底生起一點惱怒。
可惡啊,拽個屁,好他媽想揍她。
······
回去的路上,那位秘書坐在小姐旁邊。
“西米爾···你說,這患者,或者那些隔離區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位被稱作小姐的女人正襟危坐,氣質端莊的問道。
“回二小姐,我覺得,那些病毒和患者屬於對人不對事。”
“怎麽個對人不對事?”‘小姐’疑惑道。
“只針對人,對其他事物不感興趣。”
聽後,‘小姐’輕笑一聲,身軀也癱軟到了座椅上,眼裡滿是疲憊。
“西米爾啊···漢語,不是這麽用的······”
······
對於離去的車隊,和那個怪異的女人,西銘卻不太在意。
正如他也不在意自己的過去一樣,從頭開始,不重要的東西都會被他忘光。
對他來說,重要的東西只有保護好自己,自己很帥,自己很牛逼,自己很閑,自己會忘事,自己很喜歡武器之類的罷了。
現在又多了一項,那就是自己的AI,西銘給它取名米加利,原因很簡單,因為叫這個名字很酷。
真的很酷。
滑板上有給自己的簡介,簡介上說,只要時間充足,就能將這塊滑板轉變為宇宙戰艦,西銘並沒有懷疑它,因為它是自己的朋友。
那股連通靈魂的感知讓西銘對她無比信任,不過西銘知道這家夥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西銘一清二楚。
只是宇宙戰艦和能上的機器人美女對他的誘惑實在太大, www.uukanshu.net 他無法拒絕,而且他也清楚,那就是AI,也就是米加利絕對,絕對不會害他。
事實也確實如此。
伸了個懶腰,送走領導們後,西銘就看著腳在土路走一步踢一步,輕快的走回自己的小屋。
他並不打算上報,反正也沒人管過他,乾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幹嘛?
“一···二···臥槽!”拖鞋被嘣掉了,西銘在土路上磕了一下,然後趕快爬了起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挺濕的衣服又膏上了泥土···
倒霉。
於是,剛穿上衣服沒多少會的西銘又一次的脫下衣服,清洗起來。
“哼哼哼~”
······
面孔漆黑,低頭流著哈喇子,牙齒通黃。
爪子鋒利,神色陰險,它陰惻惻的在遠處看著西銘,那股味道它在不遠處聞到,讓它饑渴難耐,它現在想立刻衝過去將西銘撕成碎片,但它覺得得忍一忍,於是,躡手躡腳的靠向西銘,一步,一步···
低著腦袋,這頭詭異的有思想的野獸瞳孔冒著紅光,它要威脅到西銘只需要咬上那麽一口,西銘就會被它生吞活剝。
如果它沒猜錯的話,在鬼知道哪來的記憶裡,它得知,這個人類是在哼歌。
那麽這說明,他已經放松了警惕,想到這裡,野獸的步伐加快了那麽一些,猙獰的嘴角越咧越大,直到咧到耳朵附近。
西銘總算清洗完衣服,轉頭想潑水,然後他看到了一頭巨大的野獸。
一匹黑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