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們要死了絕對跟我沒有關系,快閉上你的臭嘴吧。”接著兩人粗魯地把喬千木和沈清從車上拽下來,喬千木的頭猛地撞擊在地面上,強烈的疼痛感讓他哼了一聲,腦子也暈眩起來,但是那兩名男子並沒有察覺到。喬千木悄悄睜開眼睛,想看看沈清怎麽樣了,沈清似乎有裝死的天分,竟然跟真的一樣。
男子一直不停地向前走著,喬千木睜開眼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裡像是一個廢棄的小型廠地,看樣子應該是山區林地裡曾經伐木業的廢棄處,這種地方大多都被拆遷還林了,只有一些大廠繼續供應著,只有那些過於偏僻的廠地還沒有被拆遷,看來這裡是個精心選取的好地方了,喬千木和沈清被拖進一間屋子,等喬千木聽見大鐵門吱呀關上,腳步和人聲漸漸遠去的時候,喬千木睜開眼睛,用喉管發出嗚嗚啦啦的聲音告訴沈清已經安全了。
沈清睜開眼睛,頭髮凌亂不堪,眼睛裡噙滿淚水,現在這種狀況是沈清從沒有遇見過的,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經歷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情節,但是電視裡往往可以死裡逃生,自己多半是要交代在這裡了,可是還沒有搞清楚哥哥的死,還沒有搞清楚很多很多事情,現在死了不免有些太窩囊。
喬千木衝她搖搖頭,用渾濁的語調告訴她,“不要害怕,我會想辦法出去。”
喬千木仔細觀察周圍,這是一個老舊的紅磚廠房,上面是鋼結構的骨架,鐵皮做的屋頂,這樣的廠房,成本低,施工也簡單,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確實容易破損,喬千木已經看見在牆壁和屋頂的連接處有一塊鐵皮已經生鏽破爛,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
在這樣的區域中,要跟蹤一個人而不被發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因為在兩旁裸露雪白的環境當中任何一抹顏色都極其醒目,況且在雪中前向,多少會發出聲音來,但是喬千木卻沒有一絲察覺,看這群人的陣營,是外國人卻敢如此囂張攜帶槍支隨意綁架公民,多半是某些國際雇傭軍。
喬千木看到一旁廢棄的一摞木材,心裡漸漸有了主意,可惜現在手腳都被困住,喬千木緩慢移動自己的身體,把手上捆住的繩子對準牆上較為鋒利的磚棱,可惜紅磚的硬度和密度都太低,麻繩才受了點皮外傷,紅磚已經像粉末一樣嘩啦啦掉落下來,喬千木不得已再蠕動身體向另一個鋒利的角落,喬千木眼睛迅速掃視著四周,看是否還有其他東西可以利用。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沈清嗚嗚的提醒著喬千木,喬千木甩甩發昏的腦袋,慢慢遠離牆壁,他倆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
吱呀——
大鐵門被緩緩打開,外面陽光照射進來,喬千木不由得眯住了眼睛,他逆著光看來者是誰,進來有三四個人,兩個人手持槍支分站在門的兩側,進來兩個蒙面的男子還有一個戴墨鏡的,很明顯中間那名手拿配槍,戴墨鏡,吸著雪茄的男人是他們的頭目,他帶著墨鏡,喬千木看不清具體長相,但能感受到這個男人散發出的凶狠,男人身材高大而強壯,肌肉線條硬朗,透露出強大的力量和戰鬥力,一那看就是經受過嚴格的訓練,肩寬背厚,但卻呈現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面部輪廓可能棱角分明,他的眼睛可能是藍色或黃色,但是帶著墨鏡就不可知了,有一條醒目的疤痕從嘴角到頸部,為他的增添了一份野性和凶狠的氣息,嘴角掛著陰冷的表情,他沒有穿軍裝,反而穿著一件很入鄉隨俗的皮大衣,腰間別著的柯爾特1911式手槍擦得鋥亮。
喬千木心中暗忖,這大概就是他們的地頭蛇了,隨著屋子的門移開,喬千木順勢不斷向外張望想要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一個蒙面的家夥迅速地來到喬千木跟前,狠狠的朝著喬千木肚子上踹了一腳,用英文謾罵著,“看什麽看!”
戴墨鏡的男子擺擺手,大門隨之被關上,“不要那麽粗魯,這都是我們尊貴的客人!”隨後便坐在椅子上。
喬千木和沈清推到男人面前,一個手勢之下,蒙面的男子就利落的把喬千木和沈清嘴上的膠帶撕下,由於動作迅速且粗暴,喬千木的嘴巴火辣辣的疼,沈清更是撕掉了一層皮,嘴唇上的血止不住的流,她被疼得叫了起來,但男子迅速扇了一巴掌,“閉嘴!”沈清渾身顫抖,喬千木大聲呼叫,“別碰她!”
啪啪啪——“墨鏡”男鼓起了掌,“講義氣。”
“你們是什麽人?你們想要幹什麽?”喬千木問道。
男人用著蹩腳的中文說著,“圖紙,交出來!”
圖紙?什麽圖紙?自己什麽時候有過圖紙?喬千木猛地想起來沈晏的日記本,喬千木不由得望向沈清,沈清仿佛也知道這件事情得嚴重性,她呆住了,難道自己的哥哥和這群人有什麽糾葛?
“墨鏡”男看見兩人恍然大悟的神態,“想起來了?那圖紙現在在哪?”
喬千木將計就計,“你要那圖紙有什麽用?”反正現在那圖紙到底是什麽來歷,自己也不知道,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試探出圖紙的來歷。
“圖紙的價值還用我告訴你嗎?你們不是如獲至寶?”“墨鏡”男對喬千木的工作情況了如指掌,消息怎麽會流通的這麽快!喬千木心裡一驚,對方了解自己,但是自己卻對對方一無所知,這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情啊。
沈清的內心五味雜陳,面對自己現在的狀況,她感到恐懼不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有這群人拚命爭奪的圖紙,她不免不寒而栗,到底是什麽啊?
如果這個圖紙是沈晏畫的,李季生跟沈晏肯定是有關系的,但是這群人來索要圖紙,很明顯不是跟沈晏和李季生一夥兒的,那他們又是代表的什麽?那他們兩方到底誰才跟“冷資源”有關系?那他們之間又有什麽關系?這些事情到底存在著怎麽千絲萬縷?這些問題在這裡都是想不清楚的, 當務之急是怎麽出去,喬千木看著面前這些人個個都是心狠手辣,哪裡存在放他們一馬,不如假裝順從,再想辦法逃離這裡。
“圖紙不在我們身上,既然你已經知道圖紙十分重要,你又怎麽會覺得我會帶在身上?”喬千木回答道。
“自然,你不會帶在身上,但是只要你肯交出來,在哪不都不重要了嗎?”“墨鏡”男笑得有些瘮人,“在哪裡,我們都可以陪你們去。”
這句話大有威脅的意味在,到時候不管是自己還是自己的家人,都會處於非常危險的地步,喬千木此時此刻真想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當然,你們有光天化日之下綁架的能力,自然能也不少找到圖紙的能力,無非是不想事情鬧大罷啦。”喬千木清楚的知道他們這些組織是見不得光的,“圖紙自然能給你們,但是,我們得到什麽?”
“墨鏡”男哈哈大笑起來,他迅速掏出手槍上膛,對準喬千木的腦袋,“你覺得你現在有跟我講條件的資格嗎?”
空氣瞬間凝固,喬千木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他隨時有可能死在這把手槍之下,沈清想要製止但又害怕激怒男子,只能默默的祈禱。
兩人僵持著,過了一會兒,手槍收回去,“給你時間考慮,看你是不是還要跟我講條件。”“墨鏡”男轉身離去,大門也緩緩打開,他衝著守衛兵說,“看好他們,必要時候,可以解決。”說完他就朝著太陽用力伸了個懶腰,大門隨之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