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比加突然貼近喬千木,喬千木心臟怦怦跳,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惡狠狠起來,透過李季生的眼睛,喬千木看見了屬於達比加的眼睛,那個在瞳孔深處遊動肆虐地怪物。
“光球可以拯救一切。”達比加轉身漠然地說。
“除了毀滅冰河村,毀了C省,它能拯救什麽?”喬千木身上似乎滲出汗液,他完全被眼前這個狂妄的家夥搞得不耐煩。
“毀滅冰河村?你知道它是什麽嗎?你知道它的威力嗎?你知道它的使命嗎?”達比加背著光坐在椅子上,眼神鄙夷,就像是電影裡面的活閻王。
喬千木一下子將他連人帶椅子轉變方向:“你到底說不說!?我沒有那麽多時間跟你在這裡兜圈子!”
“別想著急啊喬千木,我這不是在說嗎?”達比加看著喬千木饒有興趣,仿佛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咚咚咚——
“喬隊長,陸首長讓您去辦公室一趟。”門外的警衛員說。
喬千木甩開達比加的眼神,大步走出去,“看好他。”
辦公室內,只有陸正一個人,他緊蹙著眉頭,不知道為什麽,不管以前的任務是多麽危險甚至超出認知,陸正都沒有現在這樣的恐慌感,這次的任務總有一種即將失敗的氛圍,讓人心裡不安。
喬千木敲門而入,“首長,你找我?”
陸正抬起頭,“那邊有進展嗎?”
“有了一些突破性進展,但是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答,這是剛剛的記錄。”喬千木將審訊錄音放在桌面上。
“剛剛山洞,不,迷宮那邊傳來消息,我們偵察隊在考察那個飛船的時候,觸發了它的防禦機制,不幸犧牲了。”陸正面色凝重,“這是唯一在飛船外側找到的東西。”
喬千木接過陸正遞過來的一張東西——不像是紙張,更像是CT片子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張相片。”陸正從實驗架子上取下一個眼鏡。
喬千木戴上眼鏡再看那張紙,模模糊糊的成像才顯現出來,隱約有三個人,喬千木想起來剛在審訊室裡的內容,這應該就是達比加一家人吧。
“技術有限,這張照片按理來說應該是更加多彩的,只可惜我們只能根據現有的技術製作出只能觀測到一兩種顏色的眼鏡,就像我們的黑白照片一樣,甚至還不如。”陸正解釋道。
但是對於喬千木來說已經足夠了,他看著照片上的陌生男子,這才是真正的達比加,模糊的感覺讓喬千木開始幻想達比加曾經的生活。
“我們的技術目前來說根本破譯不了這些發現。”陸正有些沮喪,臉上滿是遺憾:“唯一的辦法竟然只有達比加。”
“我明白了。”喬千木將相片放進文件夾,他隱隱覺得達比加的弱點或許在這裡,重新回到了審訊室。
達比加的心裡也產生了自己的計劃,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每隔幾分鍾就用盡力氣微弱地呼應著在保護罩裡的光球。
喬千木輕輕將裝有照片的文件夾放在桌子上,繼續開始自己的審問。
“那冰球到底是什麽?”
“如果你說馬格斯塔星是一座偉大的、發達的星球的話,那光球就是整個星球科技的凝結體,是整個星球能量的匯集。”
“整個星球?”喬千木心裡並不太明白,如果星球的力量隻用這麽大的裝置就可以承載,那星球也不過如此罷啦。
達比加明顯窺探了喬千木內心的想法,“你可不要小看這個裝置,更不要小看我的星球,這樣的技術是你們探索兩個世紀也難以實現的。”
“那你說的它的使命是什麽?”
“拯救,和毀滅。”
“毀滅什麽?冰河村?”
“地球。”
喬千木有些困惑,如果他說冰河村自己完全可以相信,也相信光球的力量,但是要說整個地球的話,喬千木有些發笑,眼前這個家夥是不是有些過於自信了。
“你當然可以懷疑,但事實擺到眼前的時候,你才會明白我說的話。喬千木。”
“怎麽毀滅?”喬千木心裡懷疑,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
“我隻問你,現在冰河村是平均氣溫是多少。”達比加饒有興趣地看著喬千木。
“冰河村常年溫度都在零下,現在這個季節零下十幾度是很正常的,你覺得熱是正常的。”
達比加一直在默默操控著光球,“我怎麽會覺得熱,但是喬千木,已經很久沒有下雪了,你真的感覺不到熱嗎?連我都覺得燥熱難耐。”
冰河村供暖設備很全面, 喬千木在室內幾乎給感覺不到寒冷,即使在室外也只有冷與更冷之說,看著達比加的神情,喬千木有些狐疑,直到猛然看見達比加手掌癍跡微微放著光芒。
“你在控制光球?!”
“很難,不過勉強可以。”達比加微微笑著。
喬千木滿臉不可思議,“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冰河村現在溫度最少有零度,要不了多久,冰河融化,這裡將完全陷入沼澤,要再也不會下雪,就連現在路上的積雪也不會再存在,因為溫度會持續升高,C省、再到周圍的地區,慢慢的氣溫都開始變高,你們會感覺到燥熱,再到後來難以忍受,遷移,不斷向南方遷移,但是逃不掉,這裡就像是地球的口袋,你們所有的冷資源都會慢慢的流失,然後你們就像是溫水裡的青蛙,慢慢的滅絕,連同你們的星球,都會悄無聲息的墜落……”
達比加聲音越來越高,就像是在做演講一樣,連同自己情緒肢體都開始激動起來,這個樣子喬千木見過,就像是落在蒼蠅紙上的蒼蠅,在瘋狂宣泄自己的力量,那麽這個人到底是蒼蠅還是惡魔。
達比加臉頰開始猩紅,瞳孔裡的肉體不斷翻滾,似乎要衝破李季生的偽裝,完全化身成為一個主宰者,一步步構建自己的地獄。
“要不了多久,喬千木,要不了多久,地球就變成一顆紅色的衰竭的星球,它荒蕪破落,脫軌,墜毀在太陽之中……”達比加已經眼含熱淚,似乎已經看見了那盛狀。
“你瘋了。”喬千木靜靜地看著惡魔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