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單刀赴會

　　慕長生當即和姬發商議。

　　“前有敵軍，後無援手，我等隻好死戰了。”姬發看得很透徹。

　　其余四名中大夫點頭附議，他們怎麽說也是從萬人中挑選出來的，對於生死看得也很淡。

　　慕長生環顧幾人，點了點頭，說道，“敵人現在立足未穩，正是出擊的好機會。”

　　“嗯。”姬發點了點頭，“姬發願聽先生調遣。”

　　“吾等願聽先生差使！”經過多日的相處，姬發對慕長生信任有加，而其余四人雖然是姬發任命的，但都是通過慕長生的主意選拔上來的，他們都對慕長生心存感激。

　　“既然如此，吾便不再推脫。”

　　“吾有一計，請諸位靜聽。”

　　“敵軍恃其多，蔑吾軍寡，故不曾正視我等。”

　　“然戰者，勝敗有三決，一決天時，二決地利，三決人和。”

　　“天時不可控，地利在吾軍，然敵眾我寡，欲克之，必獲人和。”

　　“敵軍驕縱，不知天高地厚，輕視我等，則讓其將錯就錯，養其驕縱，待輕防備，吾軍則可趁此一舉破之。”

　　眾人對於慕長生的分析沒有異議。

　　慕長生又繼續說道:“現今，敵人腳跟未穩，可趁此出兵。”

　　“西門地勢平坦，易攻難守，想必密國主力設在此處。”

　　“今夜，以鼓聲為號。”

　　“一鼓，胡伯馬、甲丁，汝二人各帶一千人出城夾擊敵營。”

　　“二鼓，汝二人所率軍隊丟盔卸甲，丟旗敗退，不可戀戰。”

　　“三鼓，尹力，穎路，汝二人各帶五百將士引兵接應。”

　　“四鼓，汝等假裝敗退，”慕長生看著姬發，“公子引兵一千接應。”

　　“五鼓，引兵回城。”

　　“切記，”慕長生繼續強調，“隻許敗，不許勝！”

　　“我等所求，並非此微小之勝，乃一舉滅敵之勝。”

　　“得令！”

　　慕長生安排完畢，姬發示意散會，每個人都各自下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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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悄然來臨，四周一片寂靜，敵軍也差不多駐扎完畢。

　　“彭！”

　　一道如驚雷般的響聲打破這份平靜。

　　城西門應聲打開，胡伯馬和甲丁帶著人馬，一左一右，從兩面夾擊敵軍軍營。

　　敵軍來不及準備，剛從夢中驚醒就匆匆迎敵。

　　“敵襲！敵襲！”守夜的士兵到處呼喊。

　　密王聞聲清醒，卻仍是不屑一顧。

　　“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即使用此奸計，亦不過螳臂當車。”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即使胡伯馬和甲丁拚死抵抗，也逐漸力不從心。

　　“彭！”又是一道驚雷。

　　“撤退！”深入敵營的將士聞聲當即逃散。

　　“彭！”

　　城門內又湧出士兵，一股腦兒的衝向敵軍。

　　可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軍隊一觸即散。

　　“彭！”

　　尹力和穎路也不再堅持，立即聞聲而退。

　　這時姬發又引兵出城為四人殿後。

　　“彭！”

　　最後一道鼓聲，所有周國士兵都退回城內。

　　隻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密國士兵。

　　反應過來的密王當即大笑。

　　“兵微將寡，欲用奇謀克敵，不想卻是如此雕蟲小技，不曾傷吾一兵一卒，又敗得丟盔棄甲，如此愚夫，豈是我等敵手！”

　　其他將士聞言，也紛紛嘲笑。

　　一整個夜晚，敵軍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對周國更是多了幾分蔑視。

　　對此，慕長生不溫不惱，多次和姬發出面安撫士兵的情緒。

　　“驕兵必敗！”

　　這是慕長生強行灌輸到每一個士兵腦海裡的話。

　　第二天一早，慕長生就和姬發秘密商議。

　　“先生，下一步該怎樣，”

　　“我想夜入敵營。”

　　“不可，先生貴為周國客卿，安能入此險境，若先生有何三長兩短，姬發不知如何是好。”

　　“無妨，公子不用為某擔憂，某自有妙計。”

　　“可……”姬發還是很擔心慕長生的安全，“先生若執意要去，不放多帶些人手，以護先生周全。”

　　“人多耳雜，反而引起敵軍懷疑。”慕長生又繼續說道，“吾若遇害，公子可聽季之安排，吾已經交代過他了。”

　　姬發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慕長生阻止了。

　　“此計若成，破敵易如反掌，吾有十全把握，公子莫要再攔。”

　　當天夜裡，慕長生獨自一人，悄悄逃出城外，剛接近敵營，就被抓了個正著。

　　聽慕長生說自己是周國客卿，士兵也拿不定主意，隻好押著他帶到密王面前。

　　密王坐在最上方，兩旁坐著大小將軍，都在喝著酒。

　　“你就是周國客卿?”密王戲弄身旁的美人，甚至不願正眼看慕長生。

　　“正是。”雖然雙手被綁，但慕長生還是艱難地站起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卑不亢。

　　“你可真是大膽，之前害得我五千將士亡命於此，這筆帳還沒找你算呢，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無謀少智，隻憑匹夫之勇，兵敗身死，如此而已， www.uukanshu.net吾何罪之有?”

　　“哼。”密王一聲冷哼，有脾氣暴躁的將領已經拿著刀架在慕長生的脖子上。

　　“依汝之言，寡人現在殺了你，亦是汝之過也，怪不得他人。”

　　“然也。”慕長生依舊面不改色。

　　“汝當真不怕死?”

　　“死有何懼?”慕長生當即笑道，“人之於天地，不過滄海一粟，吾生來坦蕩，死亦無憂也。”

　　雖然密王心裡還是有些許記恨慕長生，但是他這一生死觀，稍微說動了密王。

　　“那汝為何而逃?”

　　“逃?吾只是欲見大王一面，奈何城內戒備森嚴，故出此下策。”

　　“欲見寡人?”密王一臉不屑，“汝一個不知真假的周國客卿能有何要事見寡人?”

　　慕長生沒有開口，而是伸出雙手，示意為密王給自己松綁。

　　密王擺了擺手，侍衛給慕長生松綁，架著刀的將軍也回到原位。

　　“吾來與大王談一筆買賣。”

　　“哈哈，”密王放聲大笑，不屑地說，“汝一介階下囚，有何資本與寡人談買賣?”

　　“更何況，”密王話鋒一轉，“何人能擔保汝所言非假。”

　　慕長生也不惱，自顧自地說:“吾有探馬來報，曾劫持吾逃離幽山的囚徒，投靠了大王，先生可找來此人與我對峙，他曾是我軍大將，吾妒其才華，故設計陷害，此人深知我軍底細，對幽山城更是了如指掌，大王若信吾，可重用此人。”

　　“汝就不怕其心生怨恨，進言殺汝?”

　　“試問，密國上下，何人不想殺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