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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聊齋志異開始妖魔亂世》小試牛刀
  “既然醒了,那就去衙門走一趟吧。”

  一個睡眼惺忪,眼角還殘留著一抹白痕的差役推開了石門,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氣說道。

  “好的,爺。”

  陸今安不想得罪差役,畢竟小鬼難纏,艱難地擠出了一個笑容。

  差役迅速的走了過來,拿出鑰匙,打開了鐵鏈,給他上了一副十斤重的枷鎖。然後惡狠狠地盯著陸今安說道。

  “小子,待會說什麽!不該說什麽!需要我教你吧!”

  差役的嘴角微微上揚,右手搓了搓,比劃了一下。

  “官爺,家裡突發狀況,下次給你補過來。”

  差役不爽地看著陸今安有些英俊的臉龐,淬了一口唾沫在陸今安臉上,一拳揮了過去。

  “砰”一聲悶響。

  陸今安英俊的臉龐頓時與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一片青紫。

  “白瞎了這麽好的皮囊,不懂規矩的家夥,快走。”

  陸今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默默記住了差役的模樣,踉踉蹌蹌地跟上了差役的腳步。

  “陶縣令,人我帶到了。”差役拱了拱手,便提著佩刀下去了。

  “大膽!刁民!見本縣令,為何不跪?”

  陸今安望著滿臉胡子,怒目圓睜的縣令笑了笑。

  “因為你需要我幫你。”

  “嗯?”

  “來人杖十大板。”

  縣令重重地拍下案板,兩邊衙役走出來了三個人,一個拿著鐵釘板子的人,兩個人負責把陸今安死死按在地上。

  “我猜又有命案發生了吧!所以大人才把我叫到這來。”

  “哼!肯定是你有同謀在外面。先吃我十大板,到時候看你招不招出同夥。”

  陶縣令冷冷笑道。

  他喜歡皮開肉綻的人在他面前求饒的滋味,他就是興化縣的太歲爺,沒人能挑戰他的威嚴。

  “如果我死了,大人恐怕難逃京察吧!烏紗帽都保不住嘍。”

  陸今安在賭,賭縣令斷不了這個案子,也需要這件案子來保住他的烏紗帽。

  “停!”

  縣令看著快要落下去的板子,忍不住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手下的捕快斷案能力還沒有你一個捕魚郎厲害?”

  “不敢,只是這命案身關小人性命,或許能看出大人所看不出的細節。”

  “嘩眾取寵的小子,你可知我有好多手段能讓這個案子結案?”

  陶縣令口中所說的正是官場裡的“摸魚”,就是隨便拿一個人當替死鬼,草草結案。

  “陶縣令是我們興化縣的青天大老爺,怎會用那些肮髒的手段?”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管他呢,先給帶一頂高帽再說。

  陶縣令沉思了一會,想了想,這樁案子實在嚴重,草草了事。日後被有心的人查出來,恐怕會成為政治汙點。

  “還不是那些沒用的家夥,光天化日之下連死了三家人,那麽大的動靜,一點線索都沒有。”

  陶縣令臉漸漸黑了下來,心一橫,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反正沒什麽損失,到時候如果破不了,拿他頂罪,別人也無話可說。

  又思考了片刻,確定自己沒有任何損失。

  看了看桌上的那些頭痛的卷宗,靈光一閃。

  “口說無憑!可敢讓我考校考校你?”

  “我腿麻了,縣令。能讓我起身嗎?”

  “哈哈哈哈!有趣!”

  陶縣令略微後仰,大笑了起來,擺了擺手,示意差役放開陸今安。

  陸今安松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了,默默地伸了伸酥麻的雙腿。

  “今早有個姓章的婦人前來衙門告狀說今天沒注意,自己家的雞飛到了刁員外的院裡。而刁員外卻說這是自己家每日喂養的雞,且找來了鄰居賈仁義作證。你說本官該相信誰啊?”

  陶縣令眯了眯雙眼,笑容滿面地盯著陸今安,似乎已經看到了陸今安出醜的樣子。

  由於古代缺乏現代物證技術手段支持,古代縣令都是靠著自己的聰明智慧和生活經驗,層層剝離,一舉破案。

  如果陶縣令不把這種小事處理掉,把這個權利明確起來。以後還會有這樣的人拿這種小事跑來找你,那縣衙將會永無寧日。

  “小事一樁,縣令隻管把人和雞傳來,一問便知。”

  陸今安沉思片刻,便有了主意,挺了挺瘦弱的身子,緩緩說道。

  “哦?”

  陶縣令驚訝地看了看這個瘦弱的小子。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有了主意,看這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像故弄玄虛啊?莫非真有本事?

  “好,是驢還是騾子,一試便知。”

  差不多兩柱香以後,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從縣衙正門傳來,陸今安知道人到了。

  一個年近半百的銀發婦人剛剛走到縣令面前,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陶縣令啊,你可是我們縣的青天大老爺啊。可要為我做主啊!”

  “陶知縣,可別信這婦人一面之詞。俺可是有人證的。”

  一個大腹便便,穿著華麗的中年男子悠然自若地走了進來,後面跟了個鷹臉男子提了一隻黑色烏骨雞。

  “刁員外,麻煩你過來走一趟了。”

  陶縣令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

  其實他心裡最看不慣平時耀武揚威的狗大戶了,如果不是看在他們要收稅納糧的份上,哪裡容得下他們?

  陶縣令看著刁員外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氣不打一出來。

  連忙說道:“陸今安,你不是有辦法嗎?速速道來。”

  陸今安暗想道刁員外肯定是動不了的,只能從賈仁義這個醃臢下手了

  “賈仁義,你說這隻雞是刁員外的,可有證據?”

  “我每天出去種田,從刁員外的院子裡過的時候,每次都聽到了雞鳴聲。這隻雞又是從刁員外院子裡拿出來的,哪裡需要什麽證據?”

  還沒等賈仁義話說完,那婦人立馬著急了起來,打斷了賈仁義的說辭。

  “你怎麽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我花三兩多白銀買的烏骨雞,這可是我們全家人的命啊……”

  苦命的章婆婆坐著案牘面前不停哭泣,從懷中掏出一卷手帕抹著眼淚。

  三兩是什麽概念呢?

  在離朝,普通成年男子的一年收入是十兩白銀到十五兩之間。而女子在八兩到十兩之間。

  三兩相當於小半年的收入了,陸今安的父親捕魚最多的時候,一天也不過一貫銅錢。

  陶縣令本來想呵斥幾聲婦人,但看到章婆婆哭的快要暈厥,又把話咽了下去。

  “對啊,如此珍貴的烏骨雞也只有財源廣進的刁員外才養的起啊!”

  賈仁義一臉討好地看著刁員外,恨不得現在就跪下來,用衣角擦擦他沾了些許泥濘的鞋子。

  刁員外一臉受用的樣子看著陶縣令,挺了挺肥厚的肚腩。

  “縣令,如果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等等,容我再問一個問題。便能知曉這雞是屬於誰家的了。”

  刁員外眼神凌厲了起來,有些詫異地看著剛剛問話的小子。

  “陶縣令,這是誰?口氣如此之大!”

  “陸家老二,來協助我斷案的!不妨再聽聽他怎麽說?”

  陶縣令狠狠盯了兩眼,意思是如果給他丟臉,他會讓陸今安知道花兒為何開得如此絢爛!

  陸今安拱了拱手,緩緩說道:“既然這雞是刁員外的,那麽請問這隻雞早上吃了什麽?”

  “肯定是小米啊!我們刁員外的雞肯定是吃小米的。”

  賈仁義怕刁員外不懂喂雞,立馬搶答道。

  “不錯,正是小米。”

  刁員外肯定道。

  “好!那麽婆婆請問你早上喂的是什麽?”

  “豆子,我家雞一直我都是喂的豆子。”

  章婆婆似乎不大相信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子會斷案,但還是猶猶豫豫地說了出來。

  “哈哈哈哈!那就好辦了!”

  陸今安笑著說道。

  “你笑什麽?早上喂的什麽跟這隻雞歸誰有什麽關系??”

  刁員外和賈仁義不約而同地問道,陶縣令也對陸今安說的話不明所以。

  刁員外的脊背微微發涼,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又惡狠狠地說道:“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陶縣令,請殺雞,展開嗉子, 便知真曉。”

  “妙!妙啊!差役殺雞去。”

  陶縣令恍然大悟,拍了拍頭上的烏紗帽。

  “不行,那是我的雞。”

  刁員外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衙門裡的差役可只聽陶縣令的話,不聽刁員外的話。

  差役們奪過刁員外的雞,三兩下便殺了雞,展開了嗉子,一看果然是豆子。

  “你可有話說?刁員外。”

  陶縣令冷冷地打量著六神無主的刁員外,似乎在想如何從這狗大戶身上扒一層銀皮。

  “騙取財物,誣告百姓,你可知判幾年?”

  刁員外雙腿不自主地開始打顫,終於承受不住壓力,一下子跪了下去。苦笑道:“哪有這麽嚴重啊?”

  賈仁義眼看事情已經敗露,隨即咬了咬牙,說道:“大人,我都說,就是刁員外指使我乾的。”

  陸今安沒心情看這狗咬狗的劇情,得到陶縣令的允許,便與那抱著死雞的銀發婆婆,一同走出了衙門。

  “不好意思啊,章婆婆。我殺了你的雞。”

  “哎呦,可別這麽說!如果沒有你,我連死雞都得不到。”

  “咦?你是陸家二郎吧?”

  章婆婆看著有些熟悉的面孔不禁問道。

  “沒錯,怎了?”

  陸今安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銀發婦人。

  在腦海中搜索了半天,非常確定前身之前根本沒見過這個章婆婆。

  “唉,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可惜了你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想到去娶一個去過神仙館的女人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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