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轉身離開接待處,走進一間辦公室裡。
我正想離開接待處的一刻,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女人走過,只見她匆匆忙忙走進一間餐廳裡,我即刻把頭低下不敢望她,原來她就是看不起我的師母。
這可怪了,師母晚上九點是不出門,十一點前必定回到家裡,今天她怎麽會在這段時間跑來酒店呢?而且匆匆忙忙很焦急,看來她這個約會可不簡單。
雖然師母戴著黑色的太陽眼鏡,但我肯定沒有看錯,她身上那套黑白單線條,束身吊帶側邊短裙,是我最喜歡的那套。還有黑色的高跟鞋,配上黑色的絲襪,更是師母一貫的配搭,我肯定沒有看錯,而她胸前那對彈跳震蕩的乳球和渾大的美臀,就是最好的證明。
再次看見師母性感的身段,不禁使我想起偷窺她衝涼的情景,印象最深刻的是她張開雙腿,玉指輕輕翻開兩片花瓣清洗的一幕,真教我畢生難忘……我想會不會是師父約了師母在餐廳見面呢?今天又不是什麽節日,師父知道師母這段時間是不出門的,況且師父是老婆奴,又怎麽會做些師母不喜歡的事呢?
反正這間餐廳燈光很暗,不妨進去探個究竟,萬一師母看見我也沒有關系,大不了向她點點頭請個安罷了。
我沿著餐廳的方向走過去,看見餐廳門外站著一男一女的侍應生,他們兩人不停的望著我,可能是我遮遮掩掩的舉動引起他們的注意吧!畢竟我怕師母會突然走出來和我撞個正著。
“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男侍應生走上前很客氣的說。
“我想知道剛才走進去的那位女士的談話,給我一張好座位,行嗎?”我暗中把一百元大鈔塞進他口袋裡,然後揚起我房間的鎖匙給他看。
“先生,我們不會知道客人說什麽,但……我會提供客人舒適的座椅和環境,這邊請……”男侍應生點頭笑著說。
我點點頭笑著跟男侍應生走進餐廳裡,心想錢果然可以通神。
走進餐廳一看,發現這間原來是法國餐廳。法國最講究藝術和浪漫氣氛,全場的光線,只靠桌面的燭光,和牆上一些別出心裁圖案的閃光,難怪餐廳會那麽的暗。不過,這裡確實是男女談心的好地方。
男侍應生帶我兜了一個很大的圈子,然後才招呼我坐在一張四人用的卡座裡,坐在卡座的真皮沙發上,我才發現這個位置離門口不遠。
現在我知道剛才為何要兜那麽大的圈子了,原來受我錢財的侍應生,不想讓我和師母碰個正面,所以故意讓我從師母的背面坐進卡座裡,這位侍應生果然夠……既然來到法國餐廳,當然要喝法國紅酒,於是我隨便要了一瓶紅酒,男侍應生明白我醉翁之意,只是笑笑轉身走了,也沒有問我想吃點什麽的。
隔壁的卡座,果然傳來師母的聲音,雖然師母說話的聲音很小,幸好這裡是講究浪漫情調,環境很清靜,而且我和師母只是相隔沙發肩,總算聽得很清楚。
於是我將耳朵貼在沙發肩上,細心的聆聽,當然我也很感激那位侍應生的關照,給我一個那麽好的地利環境,那一百塊花得可真是物有所值。
“高斯,你怎能夠離開香港到外地不回來呢?那我們的會計樓怎麽辦?你怎麽能夠說走就走呀!”師母的語氣,顯得很生氣似的。
聽師母提起高斯兩個字,我差點整個人跳了起來,師母怎麽會和高斯走在一起了,而且還有合辦的會計公司?
哎呀!我怎麽忘記師母是名會計師呢!
不對,師母有一間公司也很正常,但為何我不曾聽師母提過呢?師母每年應該也要找師父算流年或開張什麽的,畢竟我在師父那裡待了三年,從來也沒有聽說過師母有公司這回事。
唯一解釋是,師母的公司是前兩天開的,或者是師父也被師母蒙在鼓裡?
“玉玲,你以為我想離開嗎?這都是龍生開出的條件,要是我不聽龍生的話,肯定會坐牢,難道你想看著我坐牢?就算我真的坐牢,公司也會出現同樣的問題,萬一不幸被商業調察局的人上來查案,後果更不堪設想,到時候你也許會有麻煩,別忘記你是會計樓的合夥人。”高斯埋怨的說。
“哼!該死的龍生!”師母發怒的罵了我一句。
雖然我被師母罵了一句很刺耳的話,不過,我知道給了高斯和師母一個這麽大的麻煩,心裡倒很開心,尤其是聽到高斯說那句“商業調察局的人上來查案,後果就不堪設想”的對白,簡直可以用心花怒放來形容我此刻澎湃的心情。
難道高斯和師母還有很多罪證?
當我還沒有想出什麽結果的時候,再次傳來師母的聲音,我馬上留意的聽。
“高斯,龍生敲詐你多少錢了?”師母說。
“玉玲,不是敲詐我的錢,是敲詐鄧夫人的錢,一千萬美金啦!”高斯說。
“什麽?龍生竟敢要一千萬美金,看不出這個小鬼會那麽大膽,真是豈有此理,幸好這筆錢不用我們出,但我也不明白你們怎會那麽笨,竟然給龍生捉著把柄。龍生除了要這筆錢和你離開香港之外,還有什麽條件?”師母說。
這回我可過癮了,我不但在師母面前顯示我的本事,更把師母氣得呱呱叫。經過此事,相信師母會對我另眼相看。
接下來我的心情可緊張極了,我不知道鄧夫人會不會把肉債肉還的事,也告訴了高斯。如果師母知道肉債肉還這件事,不知道她會怎樣想我的人格。
“哎!龍生要我簽一份轉讓書給鄧爵士,同時在報章上登出道歉啟事,就是這兩個條件,其他沒有了。”高斯歎氣的說。
“高斯,我沒有聽錯吧……龍生要你簽轉讓書給鄧爵士,那麽我們把錢調去私下投資的事,不就都見光了嗎?這該怎麽辦好呢……是刑事呀……沒了……什麽也沒了……這回可真的給你害死!”聽師母的語氣好像很痛心的。
“玉玲,現在最重要的是填好虧空那筆錢,要不然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高斯說。
“填!用什麽來填?那些都是負資產呀!”師母生氣的說。
“玉玲,如果不填補虧空的錢,你我二人都會很麻煩。”高斯說。
“高斯,當初我不讚成你拿那筆錢來投資,但是你很有信心說不會有事,還說就算出事,也不會有人知道。現在出事了,你自己想辦法吧……要不然找你的老相好鄧夫人填補這筆錢吧!”師母用埋怨的語氣說。
“玉玲,我盡量和鄧夫人談談吧!我擔心的另一點是,鄧夫人一向懷疑我和你有私情,現在她知道我們兩人偷她老爸的錢搞私下生意,便會更加懷疑我們的私情,恐怕我很難向她解釋。萬一她惱羞成怒,而不肯幫我們的話,那可就慘了。還有,她一向有心臟病,這個打擊對她可不輕……”高斯小聲的說。
“去!去!去!我和你會有什麽私情!我是百分百的傳統女子,懂得什麽叫禮義廉恥,如果鄧夫人以為我是偷漢的女人,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師母說。
現在我終於明白,師母為何對我玩她內褲一事,會那麽的激動和生氣。原來她是百分百的傳統女子。
我也很高興知道,師母和高斯只是合夥人的關系,剛才我還誤會他們是偷情男女。
像師母這種把禮義廉恥看得那麽重的女人,也相當可怕,萬一她發現師父對她不忠的話,那師父的命根子,就岌岌可危了。
我對這種傳統的女子,總是有一種又怕,卻又很想親近的感覺。
我更加意想不到的是,師母平日打扮得如此新潮,思想竟會那麽的保守,而且還是個百分百的傳統女人,要不是她和師父結了婚,恐怕世上又要多了一名老姑婆。
分析了高斯和師母二人的談話,知道他們動用林老先生的錢,做私下投資活動而虧空了一筆錢。萬一鄧爵士不滿意而報警的話,那高斯和師母就難逃法律上的責任。此刻,我也不知道該幫師母好,還是落井下石的好。
“玉玲,你現在怪我也沒用!我怎麽會想到林老頭的兒子竟然會出現。如果不是龍生的出現,林老頭的錢就會繼續我們任意調動,鄧爵士還不知道怎麽一回事呢!沒想到半途中殺出一個龍生,害得我和鄧夫人為了彌補這件事,不幸讓龍生捉著把柄,你還好意思怪我們。”高斯埋怨的說。
“高斯,你是怪我說錯了?現在公司出了事,你就離開香港,那麽香港所有負資產,你就要我一個人撐嗎?而且公司隱瞞鄧爵士身份的事,現在已經通了天,我這個會計師還可以做下去嗎?你叫我用什麽去撐那筆債?!”師母的音量越來越大聲了。
“玉玲,我們再吵也沒有用,這樣吧……我找鄧夫人幫我們填補虧空的金額,而你叫你的丈夫和龍生商量一下,不要把我*到外國,好嗎?”高斯說。
我想這個高斯的頭腦也不差,起碼臨危不懼,還懂得怎樣處理,這一點我可要好好學習,至於師母的脾氣,我就不敢領教了。
“高斯,我想要我丈夫和龍生談也沒有用,現在龍生已經氣了我丈夫,前兩天他們還吵了一架,不過,這個龍生在我眼裡也是個小孩子,也許我找他談,還有商量的余地。”師母說。
“哦……玉玲……你是說,如果你親自去找龍生談,說不定會有商量的余地?”高斯問。
“高斯,你認為我不行嗎?龍生在我面前只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管教孩子畢竟是女人的工作,只有我那個自以為是的蠢丈夫,才會被他將了一軍。說到底龍生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只要我……總之……那個小子的事,就交給我吧!你快去勸好你的鄧夫人吧……”師母說。
師母說這番話可嚇了我一跳,她怎會那麽有把握,有信心說服我聽她的話呢?真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玉玲,那好吧!我能不能留在香港,就看你的了。”高斯說。
“高斯,很晚了,我們分頭行事,有什麽事電話聯絡,明天我不回公司了,我不想見到記者。”師母說。
“好的,我送你!”高斯說。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行了,免得我那個小氣的丈夫看見。”師母說。
高斯和師母離去的時候,我馬上用手掩著臉部,俯在桌上扮成喝醉酒的樣。其實我也是多此一舉,門口在他們的前方,他們怎麽會回頭看呢?
高斯和師母離去後, 我的思緒很凌亂,師母怎會當我是個小孩子呢?到底她有什麽信心,肯定我會聽她的話?
萬一師母真的出事,我又該不該幫她呢?
種種的問題,我無法找到答案。望著桌前高貴的水晶杯,望著酒瓶上寫著八二年和“拉菲”的英文字母,嚇得我整個人跳了起來,馬上揮手把侍應生叫過來。
一名侍應生馬上走過來,我一眼便認出,他就是賺了我一百元小費的那個侍應生。
“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呢?”侍應生很有禮貌笑著說。
“我想問這瓶酒多少錢?”我指著桌前的紅酒說。
“先生,這瓶是兩萬六千元港弊,是否酒質有問題呢?”侍應生很認真的說。
“你……你怎麽會開那麽……貴的酒……給我呢?”我有些不高興的說。
“先生,剛才我向您示意,是你點頭同意,我才開的。”侍應生說。
“你……沒事了!”我舉起手指狠狠指著侍應生說。
這個侍應生果然夠狡猾的,竟然乘我不留神之際,賣了一瓶貴酒給我,也許他看見我手上有酒店房間的鎖匙,所以才敢把貴酒拿出來給我。
剛才我還稱讚他夠聰明的,看來他不但聰明,而且更會提握時機,不過,手法有些陰險。
“你那麽聰明有個屁用,賺了錢還不是老板的!”我心裡罵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