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陽那顫抖的雙手,劉晟心頭一陣劇痛,不過隨即輕松地調儻道:“父親,大丈夫何患無妻?何況這樣的女人也不會入我劉晟的眼,您老人家不必在意!”
雖然劉晟說得這般輕松,可是劉陽豈會不知劉晟的心中所想?雖然幾年來劉陽就是徹底消沉了下去,不過劉晟可是他看著一點一點長大的,或許除了劉晟自己就是這個父親最為了解他了。
劉晟從小就是心機重,什麽事都是隻願意自己想,有什麽都是隻願意沉在心底,不願意與任何人說。雖然自己是他的父親,可是劉晟也不會與自己說,很多次都是自己詢問了,最後劉晟才是支支吾吾的說了。
還有就是劉晟從小就是特別懂事,從這幾年劉晟對劉陽無微不至的照顧就是可以看出來。不過劉晟越懂事,劉陽越是覺得對不起劉晟:“晟兒,你也知道自從三年之前你母親死後,我就是自廢了玄氣,這幾年你跟著我受苦了。你還這麽小,不僅我沒有好好照顧你,還要你來照顧我。”說道最後,劉陽的聲音都是有些顫抖了。
聽到父親這樣說了,劉晟還能說什麽呢?隻得訕笑道:“父親,這些我都是不在意的!”不過劉晟說到最後聲音也是變得有些顫抖了。然後劉晟也是陷入了沉默,不過然劉晟失望的是劉陽接下來也是什麽都沒有說,父子二人就是這樣沉默著立於小屋之中。
看到了劉陽什麽也不說,劉晟也是不知道此事劉陽心中所想,不過劉晟倒是像早就知道了劉陽會這般一樣,也沒有在意,然後輕聲問道:“父親,此事你也累了,要不我扶你去休息吧!”
“不了,我還要去整理我的那些花呢。如果有一天嫣然回來了,看到這些花的話,她一定會很開心的。”提到了院子裡的那些花,劉陽眼裡臉上都是彌漫著笑意。
看到父親前後的變化,劉晟瞬間感覺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就是崩塌了,為什麽蒼天要這樣對自己,三年之前一隊人闖進自家*死了母親!不過自己還有父親,自己還要去無微不至的照顧父親,可是這個父親完全就沒有在意自己,彷佛就算自己死了他也不會在意一般。父親的眼中心裡都隻有自己的母親!劉晟此時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劉陽這般對自己的母親,劉晟都是不知道自己該感到高興還是悲哀?可是看著劉陽一天天老去的模樣,看著這個曾今的強者變成這個模樣,劉晟真的於心不忍啊!可是劉陽對此竟然是樂此不疲!
這時候,劉晟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浪湧了:“父親,難道你的眼中就隻有母親一人嗎?我呢?我算什麽?你知不知道我看著你一天天老去我的心中到底是想的?”
聽到劉晟從屋中就是大叫著出來,然後噗通一下子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可是劉陽此時心中太難受了,他眼中流著淚,身子在不住地顫抖著。可是還是一句話不說,緩緩轉過身軀,朝著最近的一株花走了過去!
看到劉陽這般,劉晟的眼淚更是泉湧出來,劉晟不管不顧地大叫道:“父親,你倒是可以這般沉淪下去,也可以不管不顧的有一天死去!可是我還是你的孩子啊,難道萬一有一天你走了,我隻好也不管不顧的陪你一同死去嗎?”
不過隨即劉晟抬起了頭,看到劉陽像是沒有聽自己說話一般,劉晟的手握成拳頭,瘋了一般的擊打著土地,一會兒便是鮮血染紅了那塊土地,不過劉陽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劉晟大叫道:“你倒是說一句話啊!啊,父親!……”
芸兒早就是聽到了劉晟的大叫,跑了過來,不過她看到的隻是劉陽的蒼老的身影,還有就是劉晟的瘋狂!淚再也忍不住了,這些年看到劉晟逐漸沉淪下去,放棄了所有的修行;而劉陽卻因為嫣然阿姨的死,更是活得宛如活死人一般!芸兒也隻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而已,即使女孩子成熟得早,可是心中還是藏了很多淚水!再加之,她還要裝作如無其事的去照顧劉晟劉陽,一個小女孩的肩上承受了她無法承受之重啊!
此時芸兒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隻得喃喃道:“劉晟哥哥,你不要這般,好嗎?”說完看了劉陽一眼,不過看到劉陽更是讓芸兒更加心痛了。
劉晟不住的揮拳,一會兒便是累得乏力了,不過自己做的這一切劉陽還是無動於衷!劉晟大叫一聲,然後就是破門而出,一直狂奔出去!
看到劉晟跑了出去,芸兒趕緊跟了出去,並大叫著:“劉晟哥哥,你等等我!劉晟哥哥……”一會兒,隻是聽得到劉晟的痛苦大叫和芸兒的叫喚了。
劉陽緩緩回過身,看著那灘劉晟流出來的鮮血,劉陽的眼淚湧了出來,然後他朝著下葬嫣然的地方看去,嘴裡喃喃道:“嫣然,你看,晟兒長這麽大了。過一段時間我就可以來陪你了!”說道最後,劉陽的語氣中、臉上都是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解脫之意, 臉上流露出慈祥的笑。
劉晟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前面的懸崖斷了去路為止,看到前面是萬丈懸崖,一眼都是看不到底!劉晟緩緩跪了下來,大叫道:“蒼天啊!為什麽?啊!為什麽?”可是懸崖太深了,劉晟嘶聲力竭的叫喊也聽不到一點回聲,更何況是老天的回答呢?
一會兒芸兒也是趕了過來,不過好在劉晟並沒有做什麽傻事,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劉晟大叫了一會兒就是停了下來,然後問道:“芸兒,你覺得我是不是很悲哀啊?”
“怎麽會呢?劉晟哥哥,你很幸福!劉陽叔叔這般愛嫣然阿姨,這一點你應該感到驕傲才是!”聽到劉晟這般問,芸兒的一下子就是輕松了不少,隨即不假思索地說道。
“父親呢?”聽到芸兒這樣說,劉晟沒有繼續問這個問題了,隨即想到了父親,就問道,“父親,他老人家沒事吧?”
聽到劉晟這般問,芸兒搖了搖頭,說道:“劉陽叔叔還是那個樣子!”隨即又是說道:“劉晟哥哥,劉陽叔叔真的太愛嫣然阿姨了,我想若不是因為你還小,他還有一絲留念,三年之前他可能就是隨著嫣然阿姨去了。劉晟哥哥,劉陽叔叔可能會隨時結束自己的生命,劉晟哥哥,你……”
聽到芸兒這般說,劉晟先是感到震驚,不過隨即他緩緩說道:“死,對他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吧!”劉晟歎了一口氣,然後就朝著家裡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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