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下旬,畢節、赫章相繼解放。
12月下旬,威寧縣成立支前委員會時,由馬崑擔任主任,吳鹿蠢任副主任,衛生院長周海波。
速安支隊在媽姑與解放軍會師、隨後隨軍到達赫章。李超臣、汪志敏等熱情的接見了速安支隊,安排駐扎在赫章中學。
為了鞏固新的人民政權,李超臣對喻忠誠說:“我想將速安支隊留在赫章,加強人民政權的鞏固!怎麽樣?”
喻忠誠說:“威寧、赫章都解放了!看到這些,非常高興!但是我得到消息,我們的家鄉郎岱還沒解放!我也盼望著家鄉快些解放!讓老百姓也能過上好日子!”
李超臣說:“很快都會解放的。”
喻忠誠說:“年初我們參加‘三三’暴動的還有許多同志被關押在敵人的牢房裡。還沒被解救出來!所以我的心也很沉重,我就有了一個想法!我準備回郎岱,一方面,我想去解救他們,另外一方面,我要去找組織關系。”
“希望首長能夠體諒我的心情。”喻忠誠說。
李超臣說:“但是,赫章和威寧,剛剛解放,軍政都還不牢固!需要進一步加強和改進!也是一個問題。”
喻忠誠說:“要不這樣,我們速安支隊,將汪玉春的第一大隊留在赫章,陳洪斌的第二大隊隨我去郎岱!你看如何?”
李超臣“也行!那就這樣!”
最後速安支隊第一大隊,汪玉春大隊編為赫章縣大隊,汪玉春任大隊長,韓家奎任指導員。武裝隊員計200來人槍,不久後又編為畢節軍分區第四警衛連。
喻忠誠和陳洪斌帶領第二大隊東進郎岱。從水城去郎岱要經過東關虎(茨衝)。東關虎,四面環山,風景優美。也是過往商旅客駐扎休息的驛站。自古以來為兵家必爭之地。也是貴陽、安順、六枝到水城、威寧、昆明的必經之路。不過這裡還有一個惡霸地主陳少先,陳洪斌下令歇下來,讓人傳口信說:“我們下郎岱,請你讓路,不讓,我陳洪斌是不會客氣的!”
陳少先自然是知道陳洪斌的大名的,安克庚和曹儒修都拿陳洪斌沒辦法!對手下人員說:“這陳洪斌是個亡命之徒,不要惹人!裝作沒看見!也不要放槍!”
陳少先不敢得罪陳洪斌,這樣很順利的就過了東關虎和猴兒關。
喻忠誠和陳國斌來到墮卻蘇家壩,天已中午,雖有太陽,但是風中帶涼,曾經的往事,慕慕湧上心頭,愛恨情仇讓人不堪回首。蘇家壩曾經是劉安民和喻忠誠組織武裝活動的地方。而今物是人非,曾經的往事似如昨天,慕慕依舊展現在眼前。荒涼的山川,破舊茅屋,勾起了喻忠誠的許多回憶。怎麽不讓他思緒萬千?
喻忠誠說:“我們出去了才一年的時間,就搞得這麽清冷。”
熊強德說:“都是國民黨反動派糟蹋的,如今我們來了,也要燃起革命的浪潮,讓他們膽戰心驚,尤其是那個王超群。”
陳洪斌說:“受到國民黨壓迫的地方都是這個景象。”
喻忠誠說:“老熊,你去打聽一下,這裡的情況。”
一個老頭在牆角裡探頭探腦,一見是喻忠誠他們,急忙跑過來,一把拉住喻忠誠的胳膊:“你們可回來的,盼望你們眼睛都望穿了。”
老人是農民楊正忠,劉安民在時,楊正忠老人和很多農民群眾都很支持劉安民的工作。積極配合搞反國民黨“三征”稅收。同時也幫助過喻忠誠他們。
老人一邊說一邊流淚,“自從你們走了後,我們這裡的惡霸一個勁的欺壓百姓!什麽安克庚,楊世奎,王超群這些天殺的,帶著國民黨兵到處抓人,見老百姓的財物就搶,活像一群豺狼虎豹。這麽些日子了,還逼著我們說出參加郎岱‘三三暴動’的人來,動不動就扣個帽子,是共黨分子!哎,這些日子,我們可慘了!國民黨還不斷的加收這種稅,那種款,收不到就拉豬、趕羊、牽牛。有幾個保警兵去了陳家,大人不在,見陳家有個姑娘,長得好看,就糟蹋了人家那個姑娘。這些天殺的,盡做些缺德事!這回你們來了,就要為我們出頭!”
喻忠誠說:“我們一定為你們討回公道,收拾他們!”
陳洪斌說:“都快要解放了!他們還這麽猖狂!”
老人抹著眼淚:“是呀!村裡面有個青年小夥子榮明光被他們抓去,一陣毒打!打了後叫榮家拿錢去贖人。哎,如今,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了。”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
陳洪斌是個心軟之人,聽了說:“這楊世奎是個什麽人?”
喻忠誠說:“這個楊世奎是化懂的一個大惡霸,手下有幾個排的兵,人稱‘楊團長’從幾年前我就想收拾他的了,可是我的弟兄武器差,鬥不過他,吃過他的虧。”
陳洪斌說:“這些人都是害人精,必須除掉。”
陳洪斌說:“老人家,你別哭了,這事我們管了,幫相親們出出這口惡氣,把牛羊都奪回來。”
楊世忠緊緊握住陳洪斌的手,:“謝謝這位大哥哥了,謝謝大哥哥了。你們都是好人!”
陳洪斌說:“老人家,不用謝,你先回去等著,三天之內,我們一定給你們把牛羊趕回來。”
喻忠誠說:“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歇,然後我們想想辦法。”
楊世忠說:“要不去我家。”
喻忠誠說:“我們的人多,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們會來找你的。”
楊世忠走了後,喻忠誠把陳洪斌叫在一邊去,“你不該輕易的向人承諾,三天我們怎麽可能拿下楊世奎?這個楊世奎是化懂的一霸,也有些勢力的,武裝也不錯,不要打了他不成,反而暴露了我去郎岱的目的。”
陳洪斌說:“楊世奎真有那麽厲害嗎?”
喻忠誠說:“我是想打,也想為鄉親們出口惡氣。可是就沒有一個準備,如何打。”
郭順高說:“我們才來這裡,對這段時間的有些情況還不清楚。還是要仔細的斟酌斟酌才好。”
陳洪斌說:“怕什麽,難道他們的那狗窩是龍潭虎穴,進得去,出不來嗎?”
任碧衝說:“以卦來定。”
陳洪斌說:“對,看個卦不就預先知曉了嗎?”
喻忠誠說:“看卦有把握?這我倒是沒聽說過!”
任碧聰說:“看雞卦!他們彝家可準了,一看一個靈!”
陳洪斌說:“看雞卦,佔卜凶吉經常用。”
走過一戶農戶門前,見到一隻大紅公雞,毛色漂亮,眾人正在誇獎。屋裡出來一個老媽媽,陳洪斌笑走上前去說,“老人家,將你的這隻公雞賣給我們看個雞卦,雞肉任然歸你。”老人奇怪的:“怎麽,雞肉歸我,那你們可虧了!”陳洪斌笑著說,“是呀!老人家,你也不虧,你看行不?”老人笑呵呵的說,“好好好!就依你的!”叫李少清把雞拿來,跟他一起去殺雞,吩咐眾人在一邊樹蔭下休息吃點乾糧,拌些炒面。等李少清殺雞煮熟了看卦,再做打算。
“問歲佔雞骨。”這是彝族人家自古以來的傳統習俗。在日常生活當中,不論做什麽事情都要用雞骨頭來佔卜凶吉,預測結果,佔出的凶吉卻是“心動神知”十分靈驗。因此,彝族人歷來相信“雞骨頭不會哄人的,”在殺雞時,邊殺雞邊禱告自己要做的事情,請求神靈給予保佑,達到心想事成。佔雞骨頭,要的是雞頭、雞卦、雞翅,但是陳洪斌喜歡用的是雞卦,大腿上的骨頭,禱告完畢。殺了雞待煮熟後,取骨頭看。骨頭上有小孔,小孔數相加,就有一卦簽,二卦簽,三卦四卦簽、五卦六卦簽...。無論幾卦簽,不管是幾卦,還有看是“天卦”還是“地卦”,把一根雞骨頭平分為二等分,當雞卦上有小孔時,如有的孔不並排,一上一下,上為天卦,下為地卦。不論是上還是下,用一根針或者一根小草支,插入孔,孔朝上斜的為天卦,朝下斜為地卦。不上不下是杆子卦,在看天卦、地卦,是上還是下,在上為添頭,在下為添腳。最後再按照左右來分,左邊為“神位”或者“主位”,右邊為“凡人位”或者“客人位”配合判定。
待李少清煮熟雞肉,陳洪斌取雞骨剝開搽淨仔細看,是兩卦簽,折兩根細草插入,都是地卦,二卦的地卦稱為財卦,預示著將要招財進寶。陳洪斌大喜,“好卦,好卦!攻打楊世奎順利得很,”
一抽雞卦,二抽財,三抽四抽惹禍來...喻忠誠一聽哈哈哈大笑。
當天就立即趕向化懂,來到化懂離楊世奎家不遠,就聽見鑼鼓聲響,嗩呐聲。卻見有人辦喪事,向一旁人打聽,那是楊世奎手下的一個排長家的父親去世。這些天正敲經念佛,這日正是開悼日,而楊世奎的二個排兵都去給那排長家幫忙去了,如此楊家大院就空虛了。只有幾個人守住碉堡。陳洪斌等人得知這一消息,於是準備等劉排長家親屬剛好上祭後,月色時分,讀祭文時發起進攻。並吩咐好準備齊全登牆的竹竿,綁帶,繩子之類的東西扎成樓梯翻牆進入。天色暗下來,喻忠誠和陳洪斌的隊伍摸到楊家大院前,將用綁帶扎好的雲梯搭上,不知不覺的翻入楊家大院,跳入院內。陳洪斌和比喻忠誠分工合作,讓喻忠誠先控制碉堡,陳洪斌負責屋裡的楊世奎。喻忠誠帶人朝碉堡靠近,兩個士兵正在碉堡門前下棋,喻發亮,李斌兩人首先躍上前將其挽住脖子,奪了槍,喻忠誠竄進碉堡。
兩個士兵陪著楊世奎正看月色。突然一個士兵回頭看見喻忠誠等人摸上碉堡,抬槍要喊,被李槐揮手扔一飛刀正中喉嚨,斃命。楊世奎回頭,喻忠誠、任碧昌,任碧聰早撲來一下子按住,活捉了楊世奎。
正好這時候,陳洪斌帶人摸到門前,這時楊世奎的老婆推開房門,看見院子裡有人,正要喊,陳洪斌躍前幾步,“喊就要你的命!”槍口一下子頂住胸膛, 那婦人嚇得全身發抖,話也說不出來。熊強德、謝先林輕輕推開門,楊世琪和楊大么爺正在抽大煙。楊世琪回頭一看,吼道:“什麽人?敢闖我楊家大院?”
“別動!說話打死你!”遊擊隊已經將槍口抵住,押了出來。
陳洪斌說:“我是水城魔王——陳洪斌,來要你的命。”楊世琪拔槍,陳洪斌一槍將其擊斃,楊大么爺,抓起一個瓶子就砸來,陳洪斌舉槍一槍打死。郭世才又一踢了一腳:“老雜毛,你害人害了這麽多年,今天到頭了。”
喻忠誠等人將楊世奎押了下碉堡來,喻忠誠說:“押到屋裡去,其他人注意警備。”
帶回屋裡,見父親死了,一下撲過去,“爹!你們,你們。”
陳洪斌說:“你爹是我殺的,他壓榨人民,該死。”
喻忠誠說:“不說廢話了,你楊世奎經常剝削和壓迫農民百姓,前幾天還搶了蘇家壩的廣大群眾的牛馬豬羊,現在就拿你的命來換吧!”
楊世奎急忙跪在地上,連連央求,“以後我再也不跟你們作對了,你們就饒我這一回吧。”
喻忠誠說:“那好,以後要是敢跟我們做對,敢跟鄉親們做對,那我喻忠誠隨時都可以要你的小狗命的。”
“對對,你隨時都可以要我的小狗命。”
喻忠誠說:“那麽,現在我讓你把在蘇家壩搶來的牛馬豬羊,全都趕出來,我們趕走歸還給父老鄉親們,願意嗎?”
“願意願意!”
二日把他們擄去的豬、馬、牛、羊清還給蘇家壩群眾。又朝郎岱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