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開了個征諫會,幽州軍政的變化可謂翻天覆地,隨著各種各樣好的不好的諫言,送到劉塵桌案前,擺了滿滿一長案,劉塵有些無奈地看了眼對面的梁文。
“看我做什麽,你出的主意,自然以你為主。”
梁文瞥了眼劉塵,繼續看手上的文牒。
話雖然說得硬邦邦的,不近人情,但送來的大半文書都是他在整理。
蔡琰也坐在一旁,幫著分門別類,將梁文覺得好的挑出來,交到劉塵那。
就這麽持續了好幾日,州府內終於開始慢慢頒布相關法令。
大部分還是以生產發展為主,但偶爾也會夾雜著一些讓人眼前一亮,又覺得另類的條例。
比如大漢對囚犯存在赦免制度,但沒個具體標準,而且多為“大赦天下”之類的大型赦免,對單個囚犯來說,很難行之有效的為自己爭取到相關減免。
幽州明文條例規定,在獄中表現良好者可減免在獄時間,至於怎麽表現,自然是勞作,並且列出對應標準和減免時長。
食物也規定,不能提供太差的食物,每天至少提供一頓。
且規定獄卒不可無理由毆打殘害犯人,否則將被治罪。
劉塵本來還想在監獄設置一個醫工,但考慮了下,最後選擇放棄,幽州如今極缺醫工,還是先留著給普通人看病吧,犯人什麽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可即便如此,法令頒布初期,幽州一下子就亂了。
那些個吃不上飯的流浪漢,或者懶惰不願做工之人,紛紛犯罪,然後跑去各個州郡府衙外面自首,希望能被收押。
幽州犯罪率直線上升。
各郡太守大急,派人告知州牧劉塵,希望他停止這項法令。
劉塵猶豫再三,讓人將犯人全部收押,按照法令執行。
從公孫瓚那運來的一百五十多斛糧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因為薊城每日都在施粥,梁文對此有些擔憂。
兩人關在小房間討論好久,梁文被劉塵說服,支持他繼續搞下去。
劉塵給的理由很簡單,入獄的人並非養尊處優的“大爺”,而是需要勞作。
不勞作就沒吃食,獄卒不允許虐待囚犯是法規,囚犯不勞作沒吃食也是法規,至於要不要吃牢飯,就看大家自己抉擇了。
幽州現在最缺的就是發展的勞動力,只要你願意乾,曬鹽,挖礦,開荒,造壩,哪怕是囚犯,也一定讓你吃上飯。
當然,進來後,勞作強度是外面的兩倍。
誰叫你犯罪呢?
被監管的囚犯,除非鬥毆或者想著逃跑,才會有獄卒製止,而不願意勞作的人,獄卒根本不理睬,不打也不罵,冷眼視之。
但會將眾人的表現按照給出的標準打分,然後判斷晚上發多少食物,為了防止有人爭奪,進食時,全程有獄卒看著,吃完才離開。
另一方面,各郡一直在往好的方面發展,有點腦子的都看得出來。
薊城施粥,除了給老弱病孺一口能續命的吃食,年輕力壯者,不管男女都要求有相關的郡縣勞作證明,否則只能自己去野外找野果野菜吃。
這是在逼百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而廣大百姓也樂得這麽做。
如今正是春夏農忙時節,沒了兵禍,又有官府發放農具,這時候不想著出去勞作,卻想著好吃懶做,那是純純傻子。
如此一段時間下來。
最先因為犯了點小事進去的人,聽說是因為表現好,提早放出來,僅被關了幾日,但這群人出來後,哭天喊地,心有余悸。
一個個大罵獄卒黑心,讓他們一刻不停的勞作,不做就狠心餓死他們。
說什麽進去後,待遇比耕田的牲口還差,肚子疼蹲個茅坑久一點,都可能沒飯吃。
反正原本在有心人暗示下,似乎是頂好的事情,如今透著州府的“陰謀”。
當然,如果是公孫瓚時期,這事可能還真是一個活命的方法,可如今幽州欣欣向榮,誰吃飽了沒事乾,跑去裡面受罪?
幽州的犯罪率,也在這批有”前科“的人嘴裡,被極速腰斬再腰斬,最後整個幽州煥然一新,治安突然開始好起來。
此事爆發的時間短暫,強度卻極高。
事後有人回想,不禁感慨薊州城內那位青年的魄力與算計。
中間只要稍有一絲猶豫,停頓一下,很多郡縣可能就不會堅持執行下去,那麽這個法令就會被全幽州看成笑話,而不會像如今這般,被一群官吏士人拿來誇讚推崇,成了新州牧的巨大政績。
之後,凡是州府發布的法令,各郡縣都會堅持執行。
哪怕有些看起來怪怪的,也都先運行一段時間,再看效果。
事實證明,這些法令都是行之有效的良令,哪怕不能個個做到立竿見影,但最後都著有成效,大放異彩。
這段時間,劉塵也正式開始練習劍術。
自從之前被凶奴劫持,他已經下定決心,開始學武。
畢竟誰都不能保證,下一次再有這種突發情況,會不會有第二個梁文出現,救下他。
他練的還是劍術,從最簡單的拔劍式開始,力求出劍便能傷敵,爭取最大性價比。
只是一眾武將中,用劍的不多,好在都是名將,多少都會點,尤其趙雲對劍術頗有心得,便一直留在劉塵身邊教導。
可惜從趙家莊淘來的那柄長劍,被匈奴搶去了,後來問呼廚泉討要,呼廚泉連連擺手,說他們不是劫匪,根本沒這回事,搞得劉塵甚是無奈。
“子龍,天下知名武將中,你知道誰的劍術比較好嗎?”
劉塵扎著馬步,雙腿抖得跟個篩子一樣,為了轉移注意力,咬牙詢問站在一邊督導的趙雲。
趙雲想了想,開口道:“主公,天下將領使劍者其實並不少,哪怕用槍用戟之人,多少都會些劍術,但能大成者不多,我所知的,當屬劉皇叔的雙劍舞得最是灑脫。”
“除了劉玄德,可還有其他人劍法比較好的?”
劉塵感到不只雙腿在抖,屁股蛋也開始抖了,快要堅持不住。
趙雲像是沒見到主公那“妙曼”的抖姿,細細思索,笑道:“倒是聽說涼州馬騰之子馬超,一手劍術出神入化,尤其以‘出手法’為人稱道。”
“馬超啊……哦……這個人其實蠻有野心的……不好收服……但……有空倒是可以求教下……”
砰!
“嘶~”
青年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