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眼看整座死寂的縣城都被激活,歐陽奎奎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須馬上殺死這頭源獸然後遠遁。
這麽想著,歐陽奎奎的雙眼之中竟是隱隱有綠色的光芒閃動,只見她腳尖點地騰空而起,身後也頓時有一陣狂風刮來。她就好像一隻與暴風融為一體的雨燕,以極其驚人的速度掠到熊源獸的頭頂,源獸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劍芒便已一閃而過,緊接著,一顆碩大的熊腦袋便滾到了墨問天的身上。
只看到源獸傷口的切面處血流如注,有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彌散開來。看到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墨問天實在沒有忍住一口吐了出來。
“快走,這裡馬上會有大量的源獸到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歐陽奎奎的聲音似乎有些虛弱。
墨問天聞言也顧不上心中翻滾的感覺了,他一把撇開熊頭站起身準備要離開,可就在這時,大地突然莫名的震顫起來,而且震顫的幅度越來越大,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飛速靠近。
歐陽奎奎臉色大變,連忙拉著墨問天便躲進了旁邊一棟廢棄的樓房之中。
幾乎在墨問天二人躲進樓房的瞬間,有隻體長超過5米的熊類源獸一路橫衝直撞地來到了這條街道上,它是死去小熊的父親,聽到兒子的求救聲才拚命趕來的。
當這頭巨熊來到小熊屍體旁的瞬間,它就幾乎要崩潰了,看著兒子滾落在地的頭顱,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一道比先前小熊聲音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磅礴吼聲傳出,墨問天二人甚至感覺耳膜都快要撕裂了。
這頭巨熊算是縣城裡最強大的源獸之一,聽到它的吼聲,原本還有些想趕過來看熱鬧的源獸立刻便嚇的掉頭離開了。
巨熊痛苦地不斷捶打著胸口,周圍的大地也在跟著顫動,斑駁的牆皮簌簌落下,甚至有些殘破的房屋已經被震出了裂痕。
墨問天知道這頭熊絕對不止一階這麽簡單,它很可能是二階源獸,甚至是三階。都是因為自己的軟弱才導致招來了這麽一頭強大的源獸,害的歐陽奎奎和自己一起身陷險境。墨問天用力揉捏著太陽穴,心中複雜萬分。
二人就這麽躲在房屋裡連大氣也不敢喘,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巨熊的怒吼聲漸漸消失了,墨問天躡手躡腳的轉過身扒在窗台上向外望去,只見那頭巨熊似乎恢復了理智,正在不斷扒拉著小熊的屍體尋找著線索。
不行,得想辦法趕緊離開這裡,照這麽找下去,這頭巨熊遲早會發現我們。正這麽想著,墨問天全身的汗毛突然根根立起,一股無比肅殺的氣息居然鎖定了他!
“糟糕,被發現了!”墨問天根本來不及思考,他抱起歐陽奎奎便向後方撲去。
下一刻,墨問天先前躲藏的位置被三道巨大的爪印瞬間扯爛,無數的磚塊嘩啦啦地掉落,整面牆壁都倒塌了,二人就這麽明晃晃地暴露在巨熊的面前。
“快跑!”墨問天大吼一聲,拉起歐陽奎奎便朝著縣城外面的方向跑去。
“吼!!!”巨熊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它已經能確定,殺死自己兒子的就是眼前的兩名人類。
墨問天和歐陽奎奎都是臉色煞白,面對這樣恐怖的源獸,別說戰鬥了,他們甚至都不確定能不能堅持到胡佑來支援。
二人在逼仄的小巷子裡不斷穿梭,試圖利用體型小的優勢來減緩巨熊追擊的速度,可這些已經風化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斷垣殘壁根本擋不住巨熊的衝擊,它全力奔跑著,撞爛了一個又一個房屋,似乎根本沒有東西能夠阻擋它。
眼看著巨熊越來越近,歐陽奎奎咬緊牙關說道:“問天,抱緊我。”
墨問天愣了一下,顯然是沒理解她的意思,直到歐陽奎奎又重複了一邊這句話,墨問天才猶豫著摟住了歐陽奎奎纖細的腰。
“風!”歐陽奎奎大喝一聲,下一刻,墨問天感覺背後竟真刮來一陣狂風,將他和歐陽奎奎托著送了出去,隻眨眼的功夫就與巨熊拉開了近百米的距離。
大約過了半分鍾,墨問天眼見巨熊在視野裡消失不禁松了口氣:“奎奎,這是你的萬象源力?”
可墨問天沒等來回答,等來的卻是歐陽奎奎的一聲悶哼,緊接著身後的風驟然消散,歐陽奎奎和墨問天一同跌落在地,翻滾了數圈才停了下來。
“你怎麽了?”墨問天大驚失色。
“我的能力是瞬髮型的,一天只能用一次,今天用了兩次,源力透支了。。。別管我,你快跑。”說完,歐陽奎奎因為太過虛弱竟直接昏倒了過去。
墨問天想都沒想,背起歐陽奎奎便跑。讓他放棄一個女人,他做不到,何況還是為了自己豁出性命的女人。
哎呀不管了,要死就一起死吧!墨問天決定要背上歐陽奎奎的時候就已經真正的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他一邊發足狂奔,一邊不斷回頭觀察巨熊的位置,可看著看著,他發現有些不對勁了,就算奎奎的能力拉開了這麽遠的距離,可這頭熊應該也追上來了才對啊,怎麽還是一點影子都沒有?
就在這時,墨問天的目光突然掃向身體右方的房子,瞳孔驟然收縮道:“不好!”
下一刻,雙眼赤紅的巨熊直接將那棟房子撞的粉碎,它像一顆導彈般從廢墟裡飛出,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墨問天撕咬了過來。
“躲不開了!”這是墨問天瞬間的判斷,他拚盡全力將歐陽奎奎扔向一旁,然而那張血盆大口已經將他的半邊身體包圍住,似乎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要死了嗎?墨問天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