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約 鬥
　　 黑衣人看封眠盯著戚安屍體有些發呆，顯是第一次見到死人屍體，也不管他，繼續道:“白長秋是你什麽人?”
　　“你，你認識我大師兄?”封眠眼神驚愕，白長秋正是他大師兄的名字。這一代的斷刀尊者，也就是封眠的師父立下規矩，無師命不得離開極峰山。所以江湖上熟知斷刀門的人很少，封眠還清晰記得，剛剛來到離恨莊的那天，那狗眼的奴才拿著封眠的拜帖，從頭打量到尾，從尾打量到頭的神情。
　　黑衣男子看封眠臉上表情陰晴不定，眉頭微皺，推了推封眠道:“今天怎麽不是你大師兄來?”封眠撓了撓頭道:“我大師兄.........”想到這裡忽然覺得不對，恍然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臉上一副警惕的樣子。那黑衣男子一怔，心中有些茫然，是呀，我們是朋友嗎?抬頭望月，當時也是這樣明亮的月晚，古道邊大樹旁，兩人談古論今，相遇甚歡，直達天明。可是現在呢?
　　封眠見黑衣男子半天不作答，臉上一股悵然若失的表情，心中暗想道:“這個人怎麽跟二師兄被嫂子踹了般的表情?哦~?難道這是個玻璃?”便道:“你，你不會喜歡我們大師兄吧.....。”黑衣男子聽到這裡差點蹌踉磕倒在地，回頭望見封眠神情奇怪的看著自己，心中戲耍之情頓生，道:“對，我喜歡你們大師兄。”說完，手已經摸到封眠的臉蛋。封眠登時覺得從頭涼到腳，感到臉上傳來那陣陣熱溫，封眠忍不住抽身後退，尷尬笑道:“可，可，可大師兄是男人啊。”心中已暗罵大師兄千八百遍了。
　　黑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揚，臉上的線條慢慢變得柔軟起來，竟有一絲女兒態。封眠大覺惡心，小心的往後挪了挪身子道:“你，你找我大師兄什麽事兒?”說完，心中不免起了齷齪想法。黑衣男子一愣神，長歎一聲道:“十年前我跟你大師兄偶遇古秦道，兩人相見甚歡，心心相惜。”封眠打斷道:“可是十年前大師兄剛剛下山遊歷天下?在陝之陰遇到的?”黑衣男子笑道:“正是。”封眠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就是‘長天黑劍’周白冰。”黑衣男子點點頭，“想不到你大師兄還記得我。”言語中帶著似哀又怨的情緒，封眠發毛，繼續道:“聽說十二年前，隻一戰，你就擊敗了當時中原劍術大家公孫斬，還廢去他右手的三根手指頭。”周白冰重重的哼了一聲，道:“那是他罪有應得！”封眠瞧他一臉不痛快，心中想到:“師父老說我不務正業，江湖百曉生的書能叫旁門左道嘛?今天這不是派上用場了?剛才你讓我不爽，現在我也使勁臭臭你！”便道:“公孫斬請動老祖宗公孫舞，約你決鬥華山之巔。大戰三天三夜，公孫舞將你挑落山崖....。”
　　“一年後重出江湖，一戰，就把公孫家名下的四海鏢局剿滅。公孫家邀請十三省鏢頭，禁衛快捕拿我歸案，我殺了個回馬槍，直搗洛陽公孫家老巢，*得公孫舞跟我立下誓言，隻要他活著，就不跟我為難，是也不是?”封眠聽得目瞪口呆，乾咳半天，笑道:“不是，不是說公孫舞大展神威，使出絕學清影分光劍，重傷與你，公孫舞愛惜你之才，大度的撤...。”
　　“放屁。”周白冰怒喝道。也自覺失態，慢慢平複心情。封眠被他一聲大吼嚇了大跳，瞧他怒火中燒，心中甚是滿足，剛要開口，一道黑色劍光破空而來。“我靠。”封眠鬼叫一聲，還沒做出反應，劍光飛入假山中，沒入不見。“哢嚓”光滑的太湖石上，一道裂縫緩緩擴大。封眠咽了口水，望了望周白冰，刺激他的話終究沒敢說出口。
　　周白冰微微皺眉，向石壁處看去。封眠瞧他神情有異，也跟著一塊看去，不多時，從是比後面轉出一丫鬟，看服飾知道是天外宮的人。那丫鬟看了看倆人，秀眼露出一絲疑惑，道:“哪位是斷刀門的封眠，封少俠?”
　　封眠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正是，請問...?”似是感覺出眼前的這位年輕公子哥兒有些緊張，那丫鬟抿嘴一笑道:“少俠不必如此，我家老宮主有請。”封眠心道:“今天找自己的人好像特別多啊。”嘴上卻道:“不知老宮主找我有什麽事?”
　　“怎麽，。那老妖怪終於忍不住了?”那名丫鬟還沒有回答，周白冰的聲音冷冷傳來。
　　那丫鬟一聽此話，臉色霍然發青，眉頭微蹙，盯著周白冰死死的看。冷然道:“封少俠，這位是你的朋友?”封眠本打算做壁上觀，一聽她這麽問，心中暗呼糟糕，偷眼看了看倆人神情，滴溜溜的眼珠在那把黑劍上打量一圈，還未發話，周白冰不耐道:“我今天剛認識這小子，回去告訴那老妖怪，就說長天黑劍來找他報昔年之仇，就住在山下的草庵村，明晚三更，我要跟他約鬥天地離恨崖！”話落，不待那丫鬟回答，周白冰兔起鶻落，不見了。
　　封眠聽見遠處腳步聲愈小，知道周白冰走遠了，心中不覺有些悵然，低聲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救得我。”剛念及此，不禁全身打了個冷顫“千萬不是他吧，要不然有什麽非分之想，那我怎麽辦?”相由心生，臉上也跟著變成了大苦瓜臉。那丫鬟此時臉色紫青，銀牙咬的“咯咯”作響，自然看不見封眠那張憂愁苦臉。好一會兒，那丫鬟才緩過氣兒來，對發呆的封眠道:“封少俠，我們走吧，讓老宮主等久了，奴婢可是要受處罰的。”
　　“什麽?哦，好的。”封眠回神道:“有勞姑娘前頭帶路了。”那丫鬟勉強一笑，轉身向來路走去。封眠抬腳就要跟上，忽見不遠處草叢有什麽東西在閃光。封眠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人，稍一猶豫，跑到那邊，趴開草叢來看，乖乖，這黃澄澄的喜人模樣不是金元寶嗎?封眠拿起掂量掂量，好家夥，足有六兩重哩！頓時，所有的不爽好似都消失了，封眠趕緊將三塊金元寶揣到懷裡，喜得他抓耳撓腮，樂不可支。那丫鬟走著走著發現封眠沒有跟上，回頭尋他，就看見封眠傻呵呵的蹲在草叢裡笑著，哈喇子都汲到葉子上了，妄自閃閃發光。那丫鬟心道:“這人怎麽是個神經病?剛才還看著好好地，難道犯病了?”口中卻道:“封少俠?您怎麽啦?”
　　“哦，哦，沒事兒。”封眠趕緊擦了擦口水，心想這下丟人丟大了，臉上變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通紅。“咱們快走吧，老宮主該等急了。”
　　那丫鬟狐疑的瞧了封眠兩眼，道:“是了，咱們快走吧。”當下轉身走去。封眠疾步跟上，路上不時隔著衣服摸摸懷裡的金元寶，眉開眼笑，連腰板都比平時挺直幾分。全然沒有發現前面丫鬟帶著他走了多長時間。
　　等封眠他們走遠了，這空曠的後花園漸漸安靜下來，荷池上，有蜻蜓立上頭。突地，一片荷葉毫無征兆的向上冒去，隨後現出一顆人得腦袋，沒錯這竟是那矮胖子。那矮胖子輕輕爬到岸上，確定四周沒有人，起身就要逃走，隻是他腳下一個蹌差點栽倒，“哇”的一口噴出鮮血。“天外宮，姚夢，我要你們血債血償！”那矮胖子陰狠的聲音低低回響在寂靜的院子裡。
　　“封少俠?”那丫鬟停步不前，回身叫住封眠。
　　封眠四周看了看，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已然來到一個燈火通明的院子中。兩隻巨大的銅鼎分隔兩丈，鼎中青煙緩緩升起，一股檀香似有似無的飄過，腳下一條寬闊的石階，直通眼前的大殿。那丫鬟對封面一笑道:“前面就是我家老宮主宴請少林，武當，峨眉，華山等各大門派掌門人的地方，此刻筵席已散，請跟我來。”
　　封眠點頭示意。隨後跟那丫鬟拾級而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金色的牌匾，上書著“萬仙殿”三個字。再往裡看去，只見門扉大開光線充足，殿內兩側分別懸掛著八隻巨大的燈籠，支撐殿體的四大石柱上雕龍刻鳳，氣勢非凡。而大殿的中央，有酒案分作兩排，每排六桌，規矩擺放，案上猶有殘羹冷酒，顯是筵席剛剛散去。大殿盡頭，一座三層玉階之上，一白衣人橫臥背對封眠，隱約中有鼾聲傳來。
　　帶領封眠來的那丫鬟衣服一整，朗聲道:“宮主，奴婢奉命將封少俠帶來了。”
　　那稱為老宮主的人好似沒有聽見，一動不動仍在酣睡。那丫鬟說完後恭立不動。時間無聲消逝，封眠不敢說話，偷眼東看看西瞅瞅，剛開始還感覺新鮮，沒一會兒功夫也就看完了，甚覺無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瞅著兩隻飛蛾在燈籠內對火起舞，“噗呲”一聲，雙雙自焚而亡。
　　這時，忽有微風吹過，封眠一呆，眼前多了一個人。那人“哈哈”一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那，好，好，好。”
　　封眠臉上難得露出臉紅的模樣，拱手道:“哪裡，哪裡。”說著像說話那人望去，紫鬢鶴顏，雙眼溫潤有神，一襲白衣飄逸瀟灑，不正是剛才躺在上面睡大覺的天外宮主嘛?
　　天外宮主一臉笑容， 對封眠道:“你師父迦南尊者可好?”
　　封眠心中一驚，今天碰到的人怎麽都知道自己的出身門派呢?封眠當下不敢造次，恭敬道:“謝宮主掛念，家師身體還好，請問”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天外宮主打斷道:“呵呵，本尊和你師父是老相識了，看來這幾年你師父當真是修身養性，往年的事都沒跟你們說嘛。”頓了頓，似有所感，天外宮主歎了口氣繼續道:“本尊倒是當真羨慕他，隻是有些責任放不下的。”
　　天外宮主看封眠一臉迷茫，心想:“何必將現在這些苦難責任早早托付他們呢?”便道:“你莫要多想，剛才發生的事我都知曉了，怎麽，你還在怪我天外宮不成?”
　　封眠臉色古怪起來，他哪敢怪罪呢?隻一個姚夢就那麽厲害了，眼前這個天外宮主武功指定更厲害。天外宮主瞧見他臉色忽閃忽閃，突然笑道:“這樣吧，我把我這丫鬟翠裳送給你做媳婦吧。”
　　“啊?”
　　“什麽?”
　　封眠和那叫翠裳的丫鬟同時驚呼，異口同聲之後相視一眼，頓感大澹狡上寂噬洗瀋訓牧撐印
　　“怎麽?你不願意嗎?”天外宮主笑著招招手道:“你來看，我這翠裳今年芳齡十五，名為丫鬟，我待她就像我自己的閨女，她還不配你嘛?”
封眠順著天外宮主看去，那翠裳膚光勝雪，眉目如畫，一副嬌羞的神情不勝憐愛，直把封眠看的兩眼發呆。剛才只顧心喜意外之財，倒是沒仔細注意這引路之人竟是一位絕色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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